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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出大楼已渴饮。扪心自问,进门前便想了。眼下,汉尼拔的指纹粘在颅骨内侧,化向往为渴盼。
返回旅店,中途买了瓶威士忌。不然,难保不动迷你吧。还是这样实在。节约。
还得回去同汉尼拔谈。怎么也得来一瓶。
许久才饮第一口。持杯坐在床沿。一体式荧光灯嗡鸣;别无响声。窗户密封,交通噪音一丝不透。起身走近眺望。一手按上冰冷的玻璃。
隔离汉尼拔与世界的屏障,不曾触碰,想来冰冷。自己在 BSHCI 的牢房向来冰冷,阴湿不散:汉尼拔的华笼亦未幸免。潮寒与悲哀渗透石墙。
呷一口。烧下去。买的便宜货,作惩罚或威慑:是哪种不好说。威慑不动。惩罚不力。
合眼。房间铺展如滑块拼图。轻而易举找到汉尼拔——无处不在。
“可要请我喝一杯?”他道。
“想你不会感谢。”
“那我请你?”擎着一瓶:正是自己带去旧宴的。两只酒杯歇在厨房台上。
头顶汉尼拔牢房的天光,落座旅店床铺,点头。少顷,来人比肩而坐。并非佳酿——本也无意取悦,只为避免尴尬——入口却醇厚,果味浓郁,香调如血。直喝到肌肤赤热、对方嘴唇沁粉。
“明天回来看你。”
“知道。等你。”
“唔。你向来等着。”
“莫状我为可怜人,威尔。你等了同样久。”
一饮而尽。便宜威士忌不比葡萄酒,胃间烧灼却非关酒精。是归心似箭的领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