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1-06-02
Words:
8,399
Chapters:
1/1
Kudos:
41
Bookmarks:
7
Hits:
806

【艾萊】Alternative Plans

Summary:

標題取自Ellegarden的同名歌曲。
並不嚴謹的戰爭背景。
重點在於打砲,但be了抱歉。(誒)
OK就→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瑪雷和艾爾迪亞的交惡是自上世代遺留下來的問題,近年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不時都會有在邊境交壤地區爆發衝突的新聞。

而萊納這次在前線埋伏時不幸被敵方的士兵捕獲了。

說「不幸」是騙人的。事實是當萊納一望見艾倫、這位他在潛入艾爾迪亞期間騙過的可憐人,便腦子短路跪在地上道歉。從後趕來的阿爾敏立刻叫上其他同伴,把萊納五花大綁帶回了艾爾迪亞的據點。

瑪雷和艾爾迪亞之間可沒有甚麼和平人權引渡之類的條款。他們會嚴刑迫問自己,或是把他當籌碼和瑪雷談判(雖然大概不會有用),或會乾脆殺了他,又或是以上三項皆是。萊納把自己縮成一小團待在房間的角落,他的眼睛被蒙著口裡也塞了布條,只能憑著四周的聲音去判斷自己的處境。

喀嚓。

他聽見了門被打開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一拐一拐的,停在他的身前。萊納全身都在發抖,甚至令身上金屬鏈相撞發出了卡啦卡啦的聲音。來人把手環到他的腦後把結解開,萊納眨了眨眼睛在漆黑中對上了那閃著光的銀灰色眼瞳。

是艾倫。

艾倫把纏在他身上的鐵鏈和腳上的鐵銬解開,僅留下了手銬,然後扯著萊納身上破爛的襯衣讓他站起來。萊納望著眼前的男人,和四年前那純淨的少年已經截然不同,而自己難辭其咎。

由艾倫成為他的劊子手,他心甘情願。

於是他溫馴得像綿羊般,任由艾倫推著他坐進車子的副駕駛座。艾倫示意萊納舉起雙手,然後幫他扣上了安全帶。

我都要死了,萊納心想。

而艾倫只是走到另一邊,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然後踩下油門,載著萊納離開了簡陋的據點。

萊納望著窗外的廢墟,大致搞懂了自己所在的地區。他記得西面不遠處有一條寬闊的河流,艾倫可以殺了他後直接把屍體丟進河裡一了百了。

然而他們是向著南方前進。

也許艾倫是想帶他到那邊的葬場吧,萊納想。多日累積的疲勞侵襲著他的腦袋,伴隨著車子不算安穩的搖晃,他慢慢陷入了睡夢之中。

「萊納。」

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輕拍了幾下,萊納緩緩地撐開沉重的眼皮。不對!自己居然睡著了嗎?

注意到萊納已經醒了過來,艾倫收回了扶著他臉頰的手:「萊納,你餓了嗎?」

我都要死了,餓不餓都沒關係吧?還是說這是對將死之人最後的溫柔?萊納還在思考著艾倫這樣問的理由,肚子卻先發出一連串咕嚕咕嚕的聲響,代替他回答了問題。

艾倫於是轉過身從後座的背包中翻出一個乾麵包,塞進萊納的手中。

他望著手中巴掌大的麵包,又望向艾倫臉上那僅餘的右眼。

「抱歉,忘記幫你拿掉布條了。」像是誤解了萊納的困惑,艾倫欺身上前把綁在萊納口中的布條解開。也不嫌棄一直被咬著的部分沾滿了唾液,抓著破爛的布條用比較乾淨的部分抹了抹萊納的嘴角。「吃吧。」

「艾倫,」萊納只覺得舌頭不太管用,麻痺得要緊。窗外是荒蕪的平地,他們大概已經離開了邊境區域,亦早就經過了南面的葬場。「你是打算要到哪裡去?」

艾倫沒有回答他,只是從衣袋摸出了菸盒和火機,悠悠地咂在口中點燃,然後單手扶上軚盤踩下油門。

「艾倫!」他著急地喊道,手上的麵包掉在他沾滿泥土的褲子上,然後滾落到地上。

「都髒掉了。」艾倫語帶可惜地說,「南邊啊,萊納。我們會到南邊的港口,乘船離開這裡。」

萊納怔了一會才開口追問:「......離開這裡?」

「嗯。離開瑪雷、離開艾爾迪亞。我們,一起到另一個地方,另一個國家。」

「我們」,萊納耳邊嗡嗡作響。艾倫並沒有打算要殺掉自己。

他想掙脫開手銬,這樣他大概能夠打得過艾倫然後搶過車子,駛回瑪雷的據點。但鐵製的手銬只是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紅痕,卻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

「我不能跟你走。你殺了我吧,抑或讓我在這裡下車走回去也好。」萊納渾身發冷,被敵人殺死是為國捐軀是榮耀、但這樣下去跟叛逃根本沒有兩樣。「艾倫,我不能逃的。」

「沒有甚麼是不能的吧。」艾倫的語氣淡然得可怕,輕輕地呼出煙霧,「何況我們這也不算是逃跑。」

「你不停車的話,我就跳車了。」他緊抓著車門把,威脅著說。

然而艾倫連看也沒看,徑直把油門踩到底。突然加快的速度讓萊納嚇得鬆開了手,艾倫是猜準了他不敢跳車才把車開快。

而自己亦確實沒那個自殺的膽量,想到這裡萊納突然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我們這樣算是甚麼?」他放棄了掙脫手上的手銬,望向駕駛座的艾倫問道。

「唔......」艾倫左手握著軚盤,右手指尖夾著香菸往窗外抖落煙灰,「算私奔吧。」

萊納不發聲音地乾笑了幾下,彎下身把麵包重新拾起,往衣服上擦了擦便塞進嘴中。

乾巴巴的。

他還記得自己最初潛入艾爾迪亞的那些日子,每餐幾乎都是靠麵包過活。為了接近作為秘密軍醫的格里沙葉卡,他加入了那區的郵局,每天把郵件和報紙送到那獨棟屋前,後來還把仍是少年的艾倫拐到床上。

憤世嫉俗的年輕人每天吵著要讓瑪雷士兵嘗嘗子彈的味道,然後自己是怎樣回答艾倫來著?

『以後真的打起來的話,艾倫你逃就好了。真實的戰場比報章上恐怖得多了。』

『我不怕,我不會逃的。』那雙銀灰的眼睛在月光下清澈透亮,『但若果萊納你願意和我一起走的話......』

『哈哈。』他故作爽朗的笑聲實在令人作嘔,還吻了一下純真得像白紙般的艾倫,『那就不是逃跑,而是私奔了。』

回憶停在這裡,萊納這下真的很想死了。歪過腦袋撞在車窗上,發出一聲巨響。

艾倫瞥了他一眼,慢慢把車子煞停。然後湊到萊納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沒有流血但腫起了不小的一塊。

「很痛嗎?」萊納咬著唇點了點頭。

「你就那麼想死嗎?」萊納又點了點頭。

「那你討厭我嗎?」萊納怔了一下,垂下眼睛然後搖搖頭。

艾倫嘆了口氣,望向外面已經變暗了的景色。從他帶著萊納離開據點已經過了十五小時,期間他一直在駕駛,說實話不是一般的累。

由於剛離開時必須要避開耳目抄小路而耽誤了不少時間,現在他們距離前線也不過九百公里。

他示意萊納坐進後座,找了條繩子穿過手銬的鐵鏈再綁在車頂的扶手上。輕扯了幾下確定萊納不能掙脫以後,艾倫這才放心地擠進狹窄的後座,枕在萊納的大腿上伸手環過那消瘦了不少的身軀。

「我睡一會,三小時後叫醒我。」

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四天。

他們途經過小鎮,艾倫補充了一點食物和汽油後,又馬不停蹄地趕路。

萊納撫過散在腿上的髮絲,艾倫睡得並不安穩。一雙手摟緊著萊納的腰肢,那精緻的臉孔埋在他的腹部,就像是小孩子一般。

萊納不止一次建議過可以由自己駕駛,如此一來艾倫也可以休息較長的時間。艾倫只是不發一語地望著他,萊納已經明白他想說甚麼。

我怎樣相信你?

萊納連自己也說服不了,更別提要說服艾倫。起碼他已經不會把自己的雙手綁在車頂,這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雖然主因還是艾倫不捨得要萊納舉著手令到手臂缺血,放下來時都在發抖。

萊納望向車子的時鐘,已經過了三小時半,於是便輕輕晃著艾倫的肩膊。

有一次因為他過了五小時才叫醒艾倫,結果艾倫一醒來便發了很大的脾氣,說艾爾迪亞的軍隊隨時都可能追上來。自此萊納也不敢太遲才叫醒他,即使艾倫眼下掛著的黑眼圈都比他的眼睛還要大了。

艾倫揉著眼睛坐起身,然後伸手從背包裡翻出一部舊式電話,萊納緊張地望著艾倫按壓著電話上的按鈕。過了半晌艾倫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怎麼了?」

「前線缺人,搜索隊一半的人都被調回去了。」

「那真是個好消息。」

艾倫聞言便抬起眼望向萊納,呆了一下才說道:「我以為你會挺失望的。」

「這幾天下來,我仔細想了想。」萊納別過臉望向窗外夕陽,「跟你一起走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然後他就被艾倫撞了個滿懷。萊納感覺到懷裏的身軀在微微發抖,而自己肩上的布料亦沾濕了一片。萊納想伸手拍拍對方的背,但艾倫一雙手臂牢牢地環扣著他,亦只好作罷。

過了好一會,艾倫才從他的肩膊上抬起臉,那濕潤的眼眸和十五歲時別無兩樣。

「萊納,可以嗎?」

而萊納的回答亦那時候一樣。

艾倫把萊納的手推高,狹窄的後座要容讓兩個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男人還是太過勉強。萊納一條腿還托在椅背上,另一條腿被擠到座椅下,艾倫跪在中間實在難以平衡便乾脆整個趴疊在萊納身上。

艾倫把萊納身上那件皺巴巴的汗衫卷起,萊納順從地低頭叼著衣服的下擺,把鍛煉得紋路分明的腹肌和飽滿的胸肌展露在潮濕的空氣中。艾倫微微撐起身體,撫摸過那些顯眼的疤痕,感受著在那青白的皮膚下因為他的觸碰而繃緊震抖的肌肉。而後一雙手掌停在了那柔軟的胸膛上,隨著萊納的呼吸一張一縮,右手掌心下還傳來了急促的心跳脈搏。

「你瘦了很多。」

「唔。」萊納含糊地回了一聲,艾倫垂下的頭髮不時拂過他的身上,惹得他一陣痕癢。艾倫見狀便摘下手上的橡皮圈,把頭髮束在腦後,露出臉上纏著的繃帶。在昏暗的車燈下,萊納看見那骯髒的布料上還染著血。

他伏下身,專心地蹂躪著那柔韌的胸肉。在他十五歲之前,他以為那些結實的肌肉都一定是硬梆梆得像鐵甲一樣,夢想著哪天自己亦能長出那樣的身材。在遇見萊納之後,他才知道原来那飽滿的肉體放鬆下來是柔軟的。他像是搓著發酵過的麵糰,滿腦子都想著母親從烤箱裡拿出那些還熱騰騰的麵包,香氣充滿著整個房間。

艾倫吻著那挺立的乳頭,又故意用粗糙的舌面擠壓著舔過四周的皮膚,不時用牙齒輕咬著敏感的乳尖。萊納敵不過刺激,忍不著鬆開了被咬得滿是唾液的衣服,哽咽著說道:「艾倫、別咬了......」

他又吸啜了一下,才放過了那被玩弄得發紅的乳頭。轉而解開萊納腰上的皮帶,然後拉下那洗得脫色的軍裝褲。萊納配合地抬起腿讓艾倫把褲管一路扯下腳裸,沒過一會艾倫把自己鬆弛的褲子也脫下,揉在一併丟到前座去了。

萊納的左腿仍然塌在座位下,右腿則是掛在艾倫腰上。兩人已經半勃的下體隔著內褲的布料貼在一起,艾倫有一下沒一下地挺動著腰部蹭著萊納,左腿的義肢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萊納放下手臂,把艾倫攬進雙手環成的圈之中,討好地靠在艾倫的臉頰旁輕聲地喘著氣,又配合著他的節奏擺著腰部。他感覺胯間的布料都已經被流出的前液沾得濕嗒嗒黏在皮膚上,勒在大腿根。

艾倫大概是玩夠了,掙扎著鑽出了萊納的懷抱,伸手把那勾勒出形狀的內褲拉下。手掌裹著兩人的陰莖擼動了幾下,指間便沾滿著混在一起的體液。他抱著萊納的腰讓他翻過身,卻發現車內的空間實在過於擠迫,咂咂嘴伸直手搖下了車窗,然後讓萊納把手臂和肩膊以上的部份都托在車外。

萊納從剛剛起便蔽得滿臉是汗,如今被夜風吹過不禁一陣激靈。他大口地吸著新鮮的空氣,感覺到艾倫扶著他還跪坐在車內的下半身,然後那熱燙的柱體就蹭在他的臀縫之間。

「我不會進去的。」艾倫拉過那向前逃跑的腰肢,安撫地說道。又摸著那安份下來的身軀,托著那沉甸甸的囊袋順著那挺立的莖身,用手指圈過那擠出包皮的冠溝,然後輕力用指尖按壓著那吐著黏液的馬眼。

他被刺激得軟着腰,半個身體卡在車窗外。只能祈求艾倫剛剛收到的消息是正確的,要不然自己這狼狽的姿態將會成為艾爾迪亞軍隊一直流傳下去的笑話之一。他扭著頭卻始終看不見車內艾倫的動作,只能抓住光滑的車身,被動地接受著傳來的快感。

艾倫攬著萊納的腰部,讓他雙腿併攏著跪坐在自己的腿間。然後扶著自己的半身磨蹭著大腿肌肉和會陰形成的三角間,直至那處的皮膚都抹上了他的前液作為潤滑,才貼着萊納的胯間擠進那狹隙。

他抽動著下身,亦不忘套弄萊納的,掌心包覆著對方敏感的前端打著圈。他推高那薄薄的汗衫,貼在萊納光裸的背脊上,那漂亮的肩胛骨就在眼前,如同被製成標本的蝴蝶。

車廂內焗促得要命,艾倫每下呼吸都滿是車子陳舊的皮革味和萊納身上傳來獨特的味道。這幾天他們都是用沾水的毛巾隨便地擦擦身體,已經很久沒好好地沖過澡了。萊納身上的氣味卻不致於刺鼻,硝煙、血腥、泥土、汗水和橘子,各式各樣的元素混在一起卻達成了奇妙的和諧。

低下頭,萊納充滿彈性的臀肉隨著他的動作撞在他的小腹上,每次都被擠壓成不同的形狀。艾倫空出手抓着其中一邊搓揉著,聽見車外傳來幾不可聞的嗚咽,於是反手扇了一掌在那被搓得通紅的屁股上。

伴隨著一聲抽氣,艾倫嗅到了精液的腥味。他扯著萊納的衣服把他拉回車中翻過身來,那根可觀的玩意還在斷斷續續地吐出白濁的液體。萊納滿臉通紅眼框兜滿了淚水,伸手想擋着狼狽的下身。

艾倫拉過萊納的手放在自己仍然硬挺的性器上,然後帶著他套弄起來。他壓在對方身上,直勾勾地盯著萊納的臉容。那緊皺的眉間、閃著淚光的睫毛、伴隨呼吸而抽動的鼻翼、微張的薄唇和久沒修整的鬍渣。

「萊納、」他粗喘著氣,近乎是懇求著說,「你叫叫我的名字。」

然後那唇間的舌尖動了動,那他早已聽過無數次的音節透過空氣的振動和緊貼著的皮膚,傳到了他的耳中。

「艾倫」

話音剛落,萊納便感覺手中的性器跳動了幾下,然後一灘液體濺到自己的小腹上。艾倫緊咬著下唇,閉起了那好看的眼睛,手中還在動作著。直至再也射不出甚麼之後才脫力似的倒在萊納身上,又撒嬌般地咬著他的喉結。

萊納背靠著車門,仰高頭任由艾倫在他頸上留下齒印。他半個頭都托在了車外,睜開眼睛便正好望見夜空中高掛的月亮。

就像是艾倫失去了的左眼,在遠處凝望著他。

在離港口城鎮還有二十多公里的時候,他們決定把車子棄掉在路邊徒步進城。艾倫把長髮剪去、拆掉了礙事的繃帶,換上了簡單的醫療眼罩。又找來一頂帽子和一件披肩給萊納,遮蓋了他顯眼的金髮和手上的手銬。

「離開艾爾迪亞後再找鎖匠給你解開。」

萊納點點頭表示理解。手銬上刻有軍隊紋章,若是引起懷疑的話他們都會有麻煩。

他們混在人群之中,艾倫在披肩下緊緊地牽著他的手。臨海的城鎮熱鬧得可怕,街道上有著各式各樣的攤檔。氣氛和他一週前還身處的前線截然不同,實在難以想像他們仍身處於同一個國家。

但這樣的風景在彈指之間便可以被摧毀。只要兩國正式開戰,這些民眾無一能夠倖免。

「這才是正常的。」艾倫握緊了萊納的手,低聲說道。

萊納沒有作聲,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認同艾倫的話,而所謂的正常又是該由誰來定義。

他自幼便接受軍隊的訓練,對自己而言或許和平才是異常的景色。他唯一經歷過的「和平」便是潛入艾爾迪亞的那幾年,但那些也不過是表象,都是為了往後的戰爭而做的準備。身旁和他牽著手的艾倫也是,若不是戰爭他們不會相遇,若不是戰爭他們亦不會重逢。

於是他能做的就只有用力地回握著艾倫的手。

他們買了前往東非的船票,明天一早出航。職員接過證件時不疑有他,只是簡單地確認過名字:「克魯格先生、喬克(Jock)先生,這是你們的船票。請提早一小時到港口登船啊。」

「謝謝。」艾倫笑著說道,刮掉鬍子後的他和四年前的模樣如出一轍。萊納亦在後方對職員禮貌地點點頭。

兩人走在街上,裝成一般的行人。萊納在公告板前停留了片刻,通緝令上印了他們的相片,小小的佔在角落。

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就在這裡。

街道上只有身旁的艾倫知道他是萊納布朗,那個膽小可恥的敵國士兵;亦只有萊納才知道他正是艾倫葉卡,那個被寫為叛國潛逃的罪犯。

同樣若是身邊擦身而過的路人其實是艾爾迪亞軍隊派來的追兵,自己亦不一定能發現吧。

他側過頭,艾倫亦正好望向他。沒有任何的對話,艾倫會意地拉下了萊納的帽子正好擋過行人的目光,然後吻上那發白的嘴唇。

「艾、克魯格,」萊納低著頭讓艾倫重新為他戴上帽子,壓著聲音問道:「離開這裡以後,你打算去做些甚麼?」

艾倫怔了一下,還望過嘈雜的人群,目光又回到了萊納的臉上:「開一家冰淇淋店。」

「冰淇淋店。」他重複地說。

「嗯。」艾倫在拉過萊納在披肩下的手,「我們還可以在冰淇淋上放上不同的水果,比如說是草莓。」

「這聽起來真不錯。」

「比如說是西瓜。」

萊納聞言輕輕地笑了。

他們住進碼頭旁一間老舊的旅館。年老的男主人把鎖匙遞給他們,並說到浴室不提供熱水。兩人對望了一眼,他們已經超過一星期多沒洗過澡了又怎會在意。

但冰水淋到頭上時,萊納還是忍不著打了個大噴嚏。艾倫滿手泡沫抹到他的臉上,又嬉笑著兜了點水替他沖洗掉。他笑得七倒八歪,左腿的義肢早在進房時就拆掉丢在地上,萊納怕他單腿站不穩只好抬起手臂把艾倫圈在懷中。

兩人冰冷的皮膚貼在一起,也不知是誰在奪去誰的體溫。這回到艾倫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整個人倒在萊納身上。萊納乾脆扶著他坐在鋪著瓷磚的地上,低頭吻著他左眼簾上的傷痕,然後一路下滑至腹部。他摸過艾倫的大腿根部,那只有半截的小腿就掛在自己的肩膊上,他側過頭親吻那些攀在皮膚上的疤痕。又俯下身啜吻那可愛的囊袋。

艾倫揉著埋在胯間的金色毛髮,沾濕了的頭髮不像平時那樣的毛茸茸,而是貼服地滴著水任由他揉成不同形態。

「萊納,你屁股轉過來。」

萊納聞言張嘴鬆開了含在口中的前端,換了個姿勢把下體轉到艾倫的面前,一雙健壯的大腿分開半跪在兩邊,又低頭繼續去舔弄艾倫還沒抬頭的性器。他一串動作做得流暢,臉孔卻已紅得滴血,支撐著身體的四肢也不自覺地震抖著。

艾倫搓著那兩瓣飽滿的臀肉,拇指抵在穴口仔細地按摩每一道皺褶,然後就著還沒沖洗掉的肥皂慢慢把指尖探入。萊納塌著腰放鬆身體讓艾倫的動作更為順暢,嘴裡也沒停下來,用舌面刺激著已經硬挺的陰莖,然後小心翼翼地用口腔包裹著充血的海綿體,模仿性交的動作般吞吐。

他簡單替萊納清理過後,便親吻上那一開一合的入口。舌尖沿著下方會陰部的皮膚舔過,把那處都塗抹上黏滑的唾液,才再次併攏著兩根手指插進那甬道中。這次艾倫除了抽插以外,亦從不同角度按壓腸壁,不時在內裡張合著手指。每次當他分開兩根手指撐開穴口,那赤紅的肉壁便會被逼展露在他的眼前。艾倫看得口乾舌燥,情不自禁張口咬上那多肉的臀部。

萊納狼狽地挺著腰想避開艾倫按壓在前列腺的指腹,大腿顫抖得厲害若不是艾倫空著的手扶在他的腰,剛剛可能便直接脫力坐上艾倫的臉孔了。他已無力去顧及那根甩動拍打在臉上、艾倫的陰莖,只能咬著唇去壓下逼上嘴邊的呻吟和喘息。

他被銬著的一雙手用近乎粗暴的動作搓揉着自己的囊袋和莖身,隨著他擼動的動作那深紅色的冠狀不時被擠出包皮外,但卻始終都是軟趴趴沒精打采地垂著頭。萊納急得淚眼婆娑,他的後面已經容納下三根手指了,但身體處理快感的神經卻像是被割裂成兩部分,沒法傳達到他的性器上。

「艾、艾倫,」他的聲音都染上了哭腔,只能扭著腦袋去喊那個能幫助他的名字。

艾倫抽出那三根沾滿黏液的手指,扶著萊納的腰讓他坐到地上。伸手接過被折磨得通紅的柱身,用那剛剛抽插過萊納後穴的指尖沿著那背面的神經線一路撫摸上頂端,然後狠狠地擦過那張合中的小口。萊納緊繃著全身的肌肉,軟軟地叫了一聲,他的那根總算是起了反應彎彎地翹起。

艾倫扶著牆壁扯起萊納的手,兩人跌跌撞撞地離開了浴室,滴滴嗒嗒的水跡一路留到床邊。他們身上都還濕嗒嗒的,床單馬上就滲滿了水。艾倫像小狗一般甩掉頭發的水,雙手撐在仰躺著的萊納的臉旁,他們的視線還沒對上唇舌便先糾纏在一起。

萊納輕輕地啜咬著艾倫的舌尖,舌面和舌面之間的摩擦帶來了難以想象的快感。艾倫吻得很急帶著要把萊納生吞活剝的氣勢,卻反而先把自己吻沒氣了。他掙脫開萊納環在他頸後的手臂,喘著氣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呼出的熱氣全噴在萊納的臉上,又低下頭在那筆挺的鼻子上輕咬一口。

他伸著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旅館雖然沒提供熱水但幸好卻有預備安全套。萊納看著艾倫把那薄薄的膠膜戴上,配合地張開了大腿把自己最為隱私的器官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艾倫扶著下體抵在那穴口磨蹭,微微挺腰那發紅的地方便順從地吞下了園潤的頂端。

萊納張開口艱難地抽著氣,被撐開的感覺稱不上舒服。那原意不在用於性交的地方,被逼接納下外來的異物,腸壁隨著那根的進入被推壓擠迫著。艾倫只是在淺處抽插著,萊納便已經滿身是汗,好不容易站起來的下體也變得半軟不硬。

他敏感的冠狀不斷被那灼熱的甬道包裹擠壓著,艾倫咬著下唇強忍下直接挺入深處的衝動,小幅度地頂弄那逐漸變得柔軟的入口處。他一手托著那白花花還冒著水氣的大腿,另一手撫摸著萊納繃緊著的下腹,又套弄那可憐地垂著頭的柱體。艾倫配合著手上的動作撞過令萊納舒服的軟肉,直至他咬著唇發出像是撒嬌又像是求救的嗚咽。

艾倫改為抓著萊納的腰部,伏下身綴吻著泛紅的乳尖,然後緩緩把自己還留在外面的莖身也送進那溫暖的甬道中。

萊納扭過臉把粗重的喘氣聲淹沒在枕頭中,他全身的肌肉因為痛楚而痙攣著。內壁因為拒絕異物的入侵而不受控地收縮,緊緊纏套在艾倫的陰莖上,下身傳來的脈動也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

「萊納、」艾倫討好地舔過那汗津津的肩膊,抽動下體狠狠地擦過淺處的前列腺一路撞向深處的腸壁。那鍛煉得線條分明的身軀反著零碎的光芒,像是傳說中的神明一般讓人移不開目光,又像是待宰的羊羔。明明是在淫靡的床事間,但那破碎的喘息卻又似是一聲一聲虔誠的禱告。

堆積的快感逐漸掩蓋過痛覺,萊納瞇起眼睛對焦在天花板某處的污漬,微晃著腰部去迎合艾倫的律動。察覺到他的配合,艾倫抽插得更加肆無忌憚。力度大得像是要把身下的萊納就此釘死在床褥上,身下殘舊的床架隨著他們的動作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彷彿隨時都會塌下般。

他抓過萊納的下巴,吻著那被咬得紅腫的嘴唇。然後拉著萊納的雙手,去觸碰兩人連結的地方。那原先緊閉著的入口如今已經被徹底的打開,沒有罅隙地吞吐著那入侵者。艾倫把自己完全的退出又重新對準撞了進去,被反覆摩擦得敏感的黏膜沒有反抗便包覆上他的柱身,彷彿那粗壯的玩意本該就待在萊納的體內一般。

兩人的胸膛緊貼著彼此,心臟跳動的節奏代替了所有的話語。

他發出一聲如同嘆息的悲鳴,沒有完全勃起的下體斷斷續續地吐出稀薄的液體。艾倫壓下身體在不斷收縮的肉壁之中又衝撞了幾下,最後抵在深處釋放在那薄薄的膠套中。

他們擁抱親吻,然後艾倫扶著那軟下的陰莖離開了萊納。

燈泡亮得令人眩目。萊納抬起手遮擋著眼睛,淚水沿著臉頰的輪廓流落耳邊最後化成枕頭上淡淡的水跡。

窗外的太陽還沒升起。

萊納從床上爬起,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伸手輕輕撥過艾倫額前的頭髮,男生睡得深沉並沒有因而醒來。

他摸過昨晚被丟在地上的衣服,順利地在屬於艾倫的褲袋中找到一條鑰匙。「喀嚓」一聲,手銬便掉落在柔軟的床鋪上。

萊納從艾倫的背包中翻出那部老舊的電話,收件箱內空蕩蕩的。沒過一分鐘,電話微微一震,他打開新接收到的訊息。旁人看是一串的亂碼,但萊納馬上便讀出了一個地標和時間,重複幾次確保無誤以後他便把訊息徹底刪除掉,然後把電話放回原處。

他穿上自己那件早已破破爛爛的衣服,想了想又拾起那件披肩圍在膊上。䂿出房門前又回過頭望向床上,那隨著艾倫的呼吸而安穩地起伏著的棉被,輕輕的關上了殘舊的木門。

冷清的街道和昨天下午熱鬧的模樣截然不同。沿海城市的空氣潮濕得驚人,碼頭一帶都被濃霧所圍繞。萊納轉入小巷之中,扶著牆壁行走在沒有街燈照亮的水泥地上。

他走得緩慢,心跳卻急促。每當踏過水窪時身體就越發沉重,萊納還是停下了腳步,蹲在了冷硬的地面上。終究壓抑不下反胃的感覺,抓著喉嚨乾嘔了好幾回,卻亦只是吐出了混著水的胃液。

「萊納。」

艾倫的聲音是如此的冰冷,卻讓他感到無比的熟悉。

萊納擦了擦嘴角,扶著粗糙的牆壁撐起身體然後轉過身。那閃著啞光的槍口就正好抵在他的額上。他想說些甚麼,而初升的陽光已經照進了小巷之中。

伴隨而來的是響徹天空的空襲警報聲,像是要把黑夜撕裂一般刺耳響亮。還在睡夢中的居民在一瞬間便被驚醒,慌亂的腳步聲尖叫聲還有廣播聲混雜在一起。

然後是遠處傳來了爆炸的巨響。

一切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又在下一秒重新爆發。大街上一時擠滿了群眾,而在小巷中的兩人就像是處於被隔絕的另一個世界。

艾倫的臉上仍然是那副表情,但震抖的手已經出賣了他。萊納伸手抓過槍管,對準在自己左邊的胸膛,然後笑了笑。

那一聲的槍響瞬間便淹沒在人潮之中。

-完-

Notes:

補充一下沒能在文中解釋的劇情(
萊納在和艾倫逃走期間,偷偷聯絡到潛伏在艾爾迪亞的瑪雷臥底(大概是皮克),並且得知瑪雷會在那天發動空襲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只有回去繼續當瑪雷的士兵、或是乾脆死在空襲裏。
艾倫是被艾爾迪亞軍隊安排假裝帶著萊納逃跑,實質是希望能引出其他瑪雷的間諜,並套話刺探瑪雷的下一步行動。但他是真心打算就此叛變,帶著萊納逃走,只是沒想到最後萊納還是沒有選擇自己。
篇名是Alternative plans,但在文章中的他們都沒有別的選擇。所有的假設和計劃最後都變成其中的歌詞「Smart enough to know It's sort of just a little joke. I'm sorry, I never meant to be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