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让在阳台上抽完了第三根烟(中间甚至还去给他们倒了杯水,哈里神志不清地就着他的手吞咽,让回想起他平时宿醉之后),回到屋里,两个久久缠绕的人体终于分开了。至少下半身分开了。他们依然在拥吻,金曷城俯在哈里上方;长长的、湿润的、粘稠的吻。让在门口顿住,刻意地清清嗓子。两双还缭绕情欲余韵的眼睛一齐转向他,中尉的目光被眼镜隔住,哈里的脸庞松弛,嘴唇湿润闪烁。
“搞够了?”让尽量保持语气友好和不在乎,虽然根据曷城中尉微微弯起的嘴角判断…他大概听上去没那么友好和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的语气和裤裆一样紧绷。但是;如果他做不到忽略金曷城从他搭档屁股里滑出来的鸡巴,他至少能忽略自己的自尊心。金撑着床垫坐起来,并安慰地握住哈里挽留地伸向他的手(让把近来变得相当熟悉的痛楚用力咽下)。然后他起身,向让温和地点点头。
就好像他们不是在分享哈里而是在餐桌上递面包——就好像让才是那个被允许的第三方——就好像金曷诚不是个TMD该死的小偷——
让没有浪费时间咀嚼自己同样变得熟悉的愤怒。他忽略另一个男人的动向,径自跪到哈里瘫开的大腿中间,用微微颤抖的手拉下自己的裤链。
金曷诚不是他要怪罪的那个罪魁祸首。
这团该死的混乱——六年来已经把让维克玛的理智和生活都抛进垃圾堆的龙卷风,席卷、毁灭再离开——迷迷瞪瞪地对着让和他坦露在外的昂扬性器眨眼。他的络腮胡和睫毛上还挂着层干涸的白斑;让半小时前留下的心烦意乱。让对准他还没止住流淌淫水和精液的艳红穴口,顶了顶,眼睛盯住哈里。
他还是没能看到任何回想起了什么的表情;也没能在哈里眼睛里找到以往的、看着让重蹈覆辙时的得意和一点点藏匿不下的悲悯。
让咬紧下唇,抓住哈里的肩膀,粗暴挺进这团湿润燃烧的憎恨。哈里扩散的瞳孔一瞬间聚集,好像终于看到了让;然后他闭上眼,张开嘴,一时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哈里比他记忆里的感触要紧一点;他新勾搭上的alpha可能在长度上有些优势,但显然——让的念头在混乱情欲里忽闪而过,像疾风暴雨中一只转瞬不见的海鸥。他急迫不耐烦地往更深处挺进,为吸吮缠绕着他的久违快感微微发抖,手指狂乱地抚摸隆起的肚皮、胸膛、肩膀,然后第千百次圈住哈里滚动的喉结,熟练地收紧。不需要探索、不需要记忆,哈里的身体对他没有陌生和秘密,这是他的,这是他们的——他再次往前挺动,欲望已经提前勾勒出那块柔软阻碍的熟悉感触——
他的龟头顺畅地滑进——
让发狂的怀念一瞬间中止了。思绪一片空白,感到阴囊收缩,大腿和臀肌反射性绷紧。他听到哈里窒息般的吸气声,和自己喉间挣扎溢出的呜咽相互响应。
让在寂静轰鸣的白噪音里低下头,与他陌生又熟悉的搭档面面相觑。哈里的嘴唇松散,眼神松散;那神秘的地方还在拽着让;潮湿汹涌紧窒,要把让的脑髓顺着脊椎和生殖器一起吸到里面去。
融为一体。
哈里像是终于想起吐气。他眨掉眼泪,手臂自然地攀上让的肩膀,像寻求更多温暖与快乐的孩子般依赖地抱紧让;毫不设防,毫无陷阱。随迁警督在这个角度看到他颈侧后方的牙印。
“以防误会,临时标记也能够打开生殖腔——抱歉,不是有意扫兴。”曷城轻飘飘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请对杜博阿警探温柔一点。”
让,努力挣扎到射精感消退,并没有余力对此产生什么想法。他只是静止地被哈里拥抱着,一时间不太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所以这就是做哈里的alpha的感觉。
如果他是alpha。
不。
如果他是金曷城。
“让…”他听到哈里叹息,觉得这音节陌生般嘟囔他的名字;感到被还在颤抖的双腿勾住拽近。让像咽下愤怒那样忍住眼泪。
但他不想成为其他任何人,即使让他走到如斯境地的记忆已经只有他一个人拥有。
于是他用膝盖发力抵抗起哈里微弱的桎梏;往回退一些,稍稍远离一点这种新的疯狂,再谨慎并无法抗拒地回归;直到他的喘息声越来越粗暴,而哈里啜泣般的低吟越来越响。
直到他自己也变成疯狂的一部分。
在此生最激烈和空虚的高潮吞没他前,让徒劳地在那让人愤恨的腺体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