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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明瑞的那个时代,有一条著名的马洛斯层次需求理论,即生理,安全,社交需要,尊重和自我实现。通常在满足前者的条件下才有余力追求后者,而作为最底层也是最基础的生理需求,基本被认为是吃饱穿暖四个字的衍生。那么,是否仅止于这样呢?毕竟作为最底层的需要,生理得不到满足是会耗费人的绝大部分精力去加以追求的。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一个需要,它和生理有关,它占据了人绝大部分的思考时间,它是不是可以被认为是在马洛斯层次需求理论下产生的正当需求……
好吧,事实上是,克莱恩·莫雷蒂正全力用混乱不堪的哲学思考来让自己冷静一点。
现在是末日结束后的第一个清晨。他、还有伦纳德在并肩作战之下成功度过了最黑暗的时刻。不过当时的情况实在是非常危险,克莱恩原本是不在伦纳德旁边的,他的战场在星界甚至星界之上。但是通过提前预留的标记感受到伦纳德身受重伤后、他立刻抽空派了灵之虫下来去找伦纳德。而奄奄一息、本以为自己要死去的“星星”以交代遗言的架势对着旁边的队友说“把这些话告诉克莱恩”。他说了一堆的废话,包括叮嘱一个神明要多吃点、要照顾好自己……他唯独就认不出来握着他手的人已经变成了诡秘之主本人。然后,他在最后挤出了一句表白来——成功让克莱恩本来像是塞在密封罐头里一样的感情爆炸了。
于是,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治好伦纳德,并且拉着伦纳德传送去安全的地方滚到了一起。
不得不说,进度会如此之快,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他们都需要发泄。伤痛与忍耐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期,把所有对度过末日没有帮助的情感都给压抑住了。现在终于到了不需要考虑这个的时间,对的人恰好又出现在了眼前。克莱恩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了,只记得他拽着伦纳德的衣领对着伦纳德的嘴唇又舔又啃,伦纳德的手臂也和钢筋一样死死地箍着他。他们不得章法而又充满暴力地纠缠着,不知道拉着对方做了几次,总之最后是在克莱恩的神国里肩并肩,手挨手地睡过去的。
而第二天,他们摆脱了劫后余生般的激动与情热之后,在对方的视线里确认了,这显然不会是一夜情,而是一段新关系的开始。他们像是所有互诉衷肠的恋人一样靠近对方,聊着一些无关紧要但充满甜蜜心情的小事,然后小心地亲吻……亲吻……就只有亲吻。
但他实际想说的话是“能再做一次吗?”
克莱恩敢对天发誓,他原本是真没这么欲望强烈的。他甚至很自豪于自己在魔女面前都能无动于衷的自制力。但是他很难形容——他睁开眼睛,看到伦纳德漂亮的碧绿瞳孔直直地凝视着他,黑而长的睫毛像是柔软的小刷子一样微微颤动。他的黑发凌乱而柔软地散在他俊美的面容上,微笑着的嘴唇之间隐隐露出平整洁白的齿列。他的手伸过来,抚摸自己的面颊,而伴随着他的动作。克莱恩能感觉到他微微发烫的体温、还有带着一点克制的轻柔动作。这一下让他想到了昨天晚上,伦纳德用着难以抗拒的力量掐着他的腰,撞进他的身体深处。几乎是一瞬间,克莱恩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那种销魂蚀骨的体验让他有点想再体验一回——但天地良心,他们才刚搞完没过几个小时!
做到睡、睡醒了又做。光是想想,克莱恩就觉得“荒淫无度”四个大字快要在脑海内刷屏。他还记得伦纳德昨晚主要的反应,虽然强势、但整体还是比较青涩的。当然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只有理论知识,实际上当了两辈子处男。然而,就这样,他还是爽地光是想想就感觉要发起抖来,不由得更进一步的去思考,现在他们都冷静了不少,再来一次的话没准……
克莱恩赶紧闭上眼睛用小丑能力去压住自己的反应。伦纳德怎么看都是个纯情的家伙,自己要是太急色了,搞不好会给伦纳德带来什么毫无必要的惊吓。
……而且光顾着做了,他们之间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他这边想着,那头伦纳德的反应则和他预料的差不多,很开心、但也很羞涩,摸了摸克莱恩的脸之后就握着他的手,亲吻着他的指间。温存了一会儿之后,伦纳德坐起身来低声道:“克莱恩,我得先回教会一趟,我们……之后再见?”
好的、没问题,那样就省得再憋了。克莱恩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手:“有什么事就向我祈祷。”
他感觉有那么一个片刻伦纳德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虎视眈眈,不过那快的就像是一个错觉。伦纳德点了点头,然后抓起被扔了一地的衣服,背过身去迅速套上。克莱恩盯着他耸起的、还带着指甲印的蝴蝶骨被衬衫盖住,无声地吞了口口水。
不行,还有一堆善后工作等着自己解决呢。他移开了视线,开始冥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而伦纳德的气息也很快消失了,他已经离开了神国,回到了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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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纳德·米切尔结束了上午的报告和安抚工作之后,终于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把头咚地一声敲到墙上去自闭了。
他真的很感谢黑夜途径有着隐秘的力量,不然他觉得自己肯定一上午都处在一个表情时不时扭曲的状态。有时候是突然笑起来,有时候是突然咬住嘴唇——让信徒们看见了,估计得以为是他将要失控,但实际上他只是内心克制不住地去想克莱恩了。
昨天晚上,他是真的感觉自己撑不住了,他与降落到地上的污染力战至灵性完全枯竭,封印物和符咒也打到尽数耗干。在这个前提之下,他才敢把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爱意最后说出。他预想的是这样就死而无憾了……谁知道在他感觉就要与世长辞的时候,身体上的伤口和灵性的干涸都忽然消失,而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咬牙切齿的克莱恩。
“……说了就想跑?”克莱恩的背后,虚幻的光门在层层打开,伦纳德感觉自己浮了起来,在震惊之中被克莱恩抱住,然后和他一起坠向光门:“你就这样满意了?”
“克、克莱恩?!你怎么下来了?”伦纳德下意识地抱住他,免得他砸到地上去,但是穿越“门”自然是没有摔倒这么一说的。他穿过了灵界,然后看到了战场留下的投影,他听到了庆贺声。他看到了外神成为残骸——他意识到这颗星球赢了,而他还活着。
他一下摔到了柔软的床铺上,被克莱恩揪着领子拎了起来吼:“我还没满意呢!我保护这里,不是为了让我喜欢的人留遗言去死的!”
这冲击性的话语一下子让伦纳德大脑空白,他呆呆地看着克莱恩,看着疲惫的诡秘之主俯下身来,将头靠到他胸口。
“伦纳德……”
那可能是伦纳德有生以来最冲动的一次了,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生怕这又是梦或者幻觉,总之先一把捧住了克莱恩的脸逼他抬头和靠近,然后就吻了上去。
后面的事,伦纳德现在都有点不敢置信。因为克莱恩一点推拒的意思都没有,他也就连着得寸进尺——他们拥抱、接吻、甚至做爱——克莱恩在纵容甚至迎合他,伦纳德感觉得出来。这让他渐渐意识到他们都憋了多久,欣喜冲昏了他的大脑。他忍不住把克莱恩压在床上、按在桌上、抱在浴缸里一次又一次地用行动代替话语去表达爱意。就现在他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克莱恩当时的样子,包括颤抖的身体,被压抑在臂弯里的轻声喘息,还有高潮时抓着他肩膀小声地喊他名字的音调——打住!
伦纳德又是咚的一声撞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昨晚虽然他们俩滚了个干柴烈火,但是精神上的疲劳却不会伴随着身体上的康复而消失,因此最后他们还是回到了床铺上并且香甜地睡了一觉。但是第二天早上,伦纳德睁开眼睛,看到克莱恩的睡脸的时候,立刻就不能好了。
表白了!克莱恩还答应了!而且还顺势直接上床了!伦纳德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脸,微笑起来,然后看到克莱恩的睫毛抖动着,也慢慢睁开了眼睛。有那么一段时间伦纳德只能和他呆呆地对视,然后他看着克莱恩的脸红了起来,那双温和的褐色瞳孔里面带上了一些深情和快乐的意味,并且,克莱恩主动地将嘴唇贴了过来。
这就像是一个确认,伦纳德立刻给了回应。但是他同时还想到了克莱恩面颊发红,发梢汗湿的情动模样,想到了克莱恩身体既柔软又坚韧的触感,想到了他体内缠人的热情……伦纳德只感觉自己快炸了,几乎想立刻按着克莱恩再来一次。
但是,他看到克莱恩在数次亲吻之后,面颊发红的闭上眼睛,似乎是处于羞耻之中。这让他一下清醒过来。
他在想什么?克莱恩虽然现在已经成为神明,但他作为人,还没有过感情经历。昨天自己一通冒犯,他肯配合,已经是额外之喜了。现在自己要是冲动而急切的要求更多的肉体关系,吓到克莱恩了怎么办?
他立刻用冥想清空自己的思维,只是单纯地去抚摸克莱恩的面颊。克莱恩像猫一样偏头主动去挨他的掌心,伦纳德一时间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甚至差一点就准备先把克莱恩搂过来……但,他还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把自己从床上拔了起来。不能在克莱恩面前败坏形象。
他装模作样地正经道:“克莱恩,我得先回教会一趟,我们……之后再见?”
克莱恩似乎有点茫然,眨了眨眼睛,但很快微笑着点了点头,带着明显的依依不舍:“有什么事就向我祈祷。”
好想吻他、好想再推倒他、好想在光线明亮的情况下彻彻底底地看克莱恩的反应、对他说情话——伦纳德感觉自己的意志像是风中落叶一样脆弱,他毅然决然地背过身,去捡脱了满地的衣服,脑袋发晕的套好,然后逃似的离开了克莱恩的神国。
伦纳德以为工作能让自己冷静点的。但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他满脑子的克莱恩。可总是这样魂牵梦绕的似乎也不是个办法。
晚上吧,等到晚上。
克莱恩想,晚上才是最适合提出这样要求的时候。
夜幕降临。有愚者的帮助,全世界的建筑重建工作都快得不可思议。而污染的清理主要由大地母神教会进行,伦纳德很快得空回到了克莱恩的身边。
他们一看见对方,眼睛里就像要蹦出火花似的。一些亲昵的渴望,一些私密的回忆——然后他们谈笑风生,吃了顿晚饭,就各自回家了。
根本说不出来......!克莱恩在青铜长桌首位抱住了脑袋。
这怎么说的出口?伦纳德在家捂住了脸。
就好像是错位的关系从今天才走上了正轨一样,原本从上床开始的恋爱,忽然又倒退到了聊天、牵手、约会的流程上去。倒也不是说气氛不够好,不如说今天的气氛好极了,伦纳德和克莱恩聊了聊他们没有见面时的那段经历,并且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他们很久没有这样互相开着玩笑,品尝着美食,渡过一个不需要担心任何敌袭的夜晚了。他们还一起去了一趟医院,克莱恩当场打着响指,满足了许多愿望,消除了一片又一片的哭泣声。伦纳德则吟诵着诗歌把噩梦从人们心中赶走了。他们默契而温和地注视着重新归于平静的贝克兰德。任谁来看,这都是一趟无比成功的约会。而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提起那些色情的片段,似乎就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于是,情势使然之下,他们在昏黄的路灯边道了别,只字没提床不床的事,就这么离开了。
伦纳德果然其实是不习惯从床开始的。克莱恩仰望着无边的灰雾,长叹了一口气。鲁恩人非常含蓄,其实他自己也是,但是才碰过的恋人在自己眼前总是让人很难忍耐。可看今天的架势,他觉得可能还要一个月,两个月,或者甚至更长时间,他们的关系才会从以前的插科打诨变到有些情侣的暧昧,然后再从这些暧昧一口气发展到上床,又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了。他想了想,抓过一片历史投影,看了一眼,要是伦纳德有什么猎艳的经历的话,倒也可以从这方面试试下手,但既让他高兴又让他不高兴的是伦纳德的感情经历比白纸还要坦荡。明明长了那么一张英俊的面孔,却没有任何情人,甚至连绯闻都没有。
看到这里,克莱恩已经打定主意,还是慢慢来比较好。但是另一方面,对初夜带来的那些朦胧的快感,他又实在好奇。要是没尝过,倒也可以无动于衷,但偏偏卡在这么一个尴尬的节点,他明知道有更舒服的东西等在前面,但就是没有理由去追求。这让他一下想到小时候,背着父母想去玩卡带游戏时,却发现柜子上了锁。他只能徒劳无功的拿着小铁丝,试图像电视剧里一样搞出些开锁的妙计,但终究只能以失败告终。
失败……不。不完全是失败。在这方面的斗智斗勇上,小孩子总是有无穷的智慧。没道理自己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反而想不出钻漏洞的法子了。当然,他不希望以非凡力量去强迫伦纳德,矜持和自尊也让他暂时还干不出一些可能会含有欺骗的手段。他默默地将视线投向代表伦纳德的深红星辰,看到伦纳德此时正坐在家里,似乎在制作符咒。他不停的在祈祷,也不停的在念诵制作符咒的咒文,他看起来心无旁骛,简直把咒文念出了大悲咒的架势。
太感动了,诗人同学,大半夜的,居然还在为教会补充符咒资源?仿佛一脑袋龌龊思想的就只有我自己!克莱恩感叹了一句,然后突然注意到了伦纳德几乎摆了半张桌子的梦境符咒。
……梦境?
克莱恩忽然有了主意。
身为诡秘之主,克莱恩想给自己安排一个有伦纳德的春梦,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希望能有一个鲜活一点的、出乎他意料的伦纳德。因此他没有选择自己亲自制造梦境,那会给他一种操控秘偶般的诡异感。他不动声色地拿走了一枚伦纳德刚制造出来的梦境符咒,准备借此将伦纳德的力量引入自己所制造的梦境之中,那样他就会获得一个梦魇伦纳德但又不完全是伦纳德,作为自我安慰的代餐,克莱恩觉得简直完美极了。他设置好符咒之后,立刻就放松了对梦境的防御,稍有些紧张地躺到了床上,握着符咒陷入梦中。
在睡过去之前,他感觉自己似乎隐隐听到了伦纳德的念诵声。不过,伦纳德总是让他放心的,他根本没有去占卜内容,甚至没有去多看一眼。克莱恩感觉自己下坠滑落过无梦的黑暗,光线在他的眼前渐渐铺开,在愈发浓烈的色彩之中,他意识到自己成功进入了被设置好的梦境。他对梦的场景和状态其实并不算太清楚,因为是引入伦纳德的力量,所以背景应该都是伦纳德设置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平斯特街七号的房屋内,就坐在伦纳德家的沙发上,伦纳德坐在沙发的对面,微微红着脸,正凝视着他。
他们沉默而诡异的相互对视,谁都没有动作,克莱恩感觉自己竟然紧张了起来,但很快又想,虽然引入了伦纳德的力量,但这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梦境,自己这是在害羞给谁看?他搓了搓手,主动站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左顾右盼的想缓解一下身体的紧绷,他从矮桌的一侧绕过去,靠近了伦纳德。他看到那张俊美的面孔抬起,长长的黑色睫毛下,碧绿的瞳孔透出了一丝渴求,这让克莱恩鼓起了勇气,俯下身来亲吻了上去。
伦纳德被克莱恩亲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
他回到家中之后,怎么想都觉得克莱恩不像是爱好上床的那个类型。根据他的调查,格尔曼•斯帕罗哪里都会去,唯独没在红剧场出现过。这样的克莱恩肯定受不了谈恋爱的第一天就急吼吼的想着上床,而自己那些卑劣的欲望,就留着自己发泄就好了。
但是好不容易得到回应,要让伦纳德回到孤独发泄的状态,他又有些不甘不愿。他真的很想抱着克莱恩,射到他身体的最深处,把克莱恩浑身上下都印上自己的痕迹。一些过分的想象把伦纳德逼得浑身燥热,为了要点脸,伦纳德强迫自己找出一大堆符咒材料,开始制作梦境符咒。正好教会在对抗末日的战斗中符咒损耗的很厉害,做多少都不够用。他把制作符咒的咒文当成去除杂念的诗歌一样背,背了个十来分钟之后,他渐渐心虚了起来。
啊,真不是故意的。在咒文之中,若有若无的提到愚者,绝不是因为他想做几个有克莱恩的梦……好吧,他是。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一个梦而已,如果在梦里的话,他就不必担心含蓄的克莱恩受到什么不必要的惊吓。而他说不定也能在梦里完成一些隐忍的、不敢实践的欲望。他悄悄的把那些特殊的符咒放到了桌子的最边缘,免得它们和正常的符咒混在一起。他也不敢做太多,草草的做了五六个后就闭上眼睛抓起它们,都塞到了抽屉里。但是当他的手从抽屉里抽出来的时候,掌心里已经紧紧攥了一枚。
我就试试效果,他对自己说。试试也不会怎么样的。克莱恩去休息了,他不会盯着自己的梦境,所以,就试试。
而结果来说,非常成功。
梦中的克莱恩几乎称得上有些急切的在舔吻他的嘴唇,他只穿了薄薄的一件白衬衫,伦纳德能够感觉到他隔着这层布料传来的体温。他在最初的僵硬过后,就慢慢接受了这个克莱恩所表现出的热情,并且被舌尖的交缠勾得渐渐大胆了起来。他试着掰住克莱恩的肩膀,将克莱恩不容抗拒地扔向沙发,克莱恩在沙发上弹了一下,竟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惊呼。伦纳德一下就感觉自己有些忍不住了,他立刻跨上沙发,压住了克莱恩的下半身,同时想了想,直接拽住克莱恩扣子扣的很完美的领口向下一扯,让克莱恩胸前的皮肤大片的暴露于昏黄的灯光之中。
克莱恩看起来愣住了,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而伦纳德抓住了他的两手,举过他的头顶,把他的手腕摁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埋首下去,又是啃又是吻的咬了一口克莱恩的锁骨。
天呐,简直和真的一样。他感受着克莱恩的颤抖和变得粗重的呼吸,不由得这么想到。
克莱恩被伦纳德整个压住的时候,感觉大脑都要沸腾了。
梦境里的伦纳德真的很出乎他的意料——如果说,平时的伦纳德散漫、纯粹,让他想到摇着尾巴的大狗的话,那现在的伦纳德毫无疑问是狼。
他扯开了自己的衣服,就像是在审视猎物一般,压制着自己的动作打量自己。他的表情充满了危险而美丽的侵略性,吐出的鲜红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到自己的皮肤上,然后变成了一个啃咬。克莱恩几乎是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然后想要缩回身体躲避,他立刻就感觉到伦纳德不满地改变了动作,原来两手分别按住自己手腕,现在改成了一只手。而空出来的那一只则不容拒绝地箍着克莱恩的腰往上提,克莱恩控制不住地随着他的动作挺起胸口,然后看着自己的乳尖被伦纳德含进嘴里——身体和视觉上的双重刺激让克莱恩一个激灵,脸迅速地红了起来。
情色而鲜明的水声在静谧的室内响起,克莱恩咬着自己的嘴唇死死盯着天花板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他还不想刚开始就丢盔弃甲。但伦纳德不准备放过他,在发现他的乳尖轻而易举地被撩拨到挺立起来之后,他就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一样,好奇地去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咬。克莱恩被他撩地只觉得左半边乳头似乎都要喷出不存在的液体来,而另外半边则被冷落的颇为可怜。他等了一会儿,看伦纳德根本没有去照顾另一边的意思,只好厚着脸皮主动试着扭着身体把另半边凑过去:“那边也……”
伦纳德的身体一僵,眼神中的侵略性更强了。他直直地盯着克莱恩,松开嘴,舔了舔嘴唇,仿佛克莱恩是什么美味的、等着他去品尝的点心一样。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新一轮的啃咬又落到了右半边乳尖上,克莱恩喉咙里克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舒服地低哼,身体整个瘫软下去,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接受着伦纳德的挑逗。伴随着情热开始席卷体内,他最初的羞耻和紧张也渐渐淡去,甚至还有些淡淡的满足——他几乎可以肯定就现在伦纳德的表情和举动,在现实里是根本看不到的。或者说,起码以年为单位的时间过去才能看到。他有点像是提前偷吃到甜点一样,甚至有那么些窃喜,决定让自己也大胆一点。他曲起腿,去用膝盖磨蹭伦纳德的股间,果然感受到那里已经有硬起来的迹象,而伦纳德威胁般地随之咬了一口他被拨弄地相当敏感的乳头,然后直起身来,左右环顾着,似乎在寻找更好的享用地点。
克莱恩的视线忍不住跟着他的视线一起找,然后他们都看到了亮着灯的卧室。但和伦纳德家本身的卧室稍有不同的是,那里的窗似乎大了非常多,甚至连街边的行人都清晰可见。这一下把克莱恩看的心虚了起来。
不会吧。他默默地想,我把这梦境改造成这样了?
伦纳德盯着那个几乎称得上是落地窗的大窗户心跳加速,他自己以前从未想过,他竟然有那么一点暴露癖?
虽然他的确存着让光线亮一点的心思,让梦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但是现在,亮着灯光的室内和白昼笼罩下的街景在梦境里搭配出了诡异的情色感。他有那么一秒有点耻的想着还是让窗消失吧——但是,他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乳尖被咬的嫣红挺立的克莱恩也在呆呆地凝望那个方向,脸上并没有多少抗拒的神色,他忽然就像是受到了鼓励似的。
这可是梦。我到底在怕什么?他对自己说,然后松开箍着克莱恩手腕的手,下了沙发,将克莱恩抱了起来。克莱恩柔软的身体没有一丝抗拒,甚至顺势将手臂环过他的肩膀。被扯开的衬衫从他外侧的肩膀上滑落下去,伦纳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肉色,将克莱恩压到床上去了之后就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反正这次时间充足,他只想把克莱恩每一寸皮肤都印上自己的吻痕。克莱恩乖顺地靠在柔软的枕头垫子上,喘着粗气任凭他动作。但在漫长的亲昵之中,他似乎有些忍耐不住,主动伸手过来解自己的扣子。伦纳德顺着他的动作脱掉衬衫,赤着上身也解开了他的皮带。克莱恩的脸更红了。当两条紧致而白皙的腿从裤管中解放出来的同时,伦纳德的目光望向了他挺立起的性器,那里已经将内裤晕染出了一片暧昧的痕迹。伦纳德想了想,埋首下去,试着拉开他的内裤,把嘴唇凑了上去,舔了一口。
克莱恩马上发出了一声如同受惊地低呼,手立刻掰住了他的脑袋。但是,他看上去似乎也不明白是该往上拽还是往下按,只是略带惊恐地在急促地喘息间小声地喊他的名字:“伦纳德……伦纳德——啊!”
伦纳德无视了他可能存在的窘迫,又埋头了下去。克莱恩的腰一下子反弓绷紧了,腿也在深色床单上徒劳地划了一下,扯出一道长直的褶皱。即使是在梦里,伦纳德也不希望他感受到什么疼痛,因此尽力收着牙齿,用温暖的口腔内壁去吮吸克莱恩发涨的性器,舔掉那些渗出的前液——克莱恩当即捂住了他自己的嘴,闭着眼睛发出了连串的呜咽。感觉到口中性器传来兴奋的反应,伦纳德试着吞吐了几下,然后有些意外地感觉克莱恩已经有要高潮的迹象。他想了想,干脆稍微吐出来一点,口手并用地加大了刺激——克莱恩呜了一声似乎想要逃跑,被伦纳德用空着的手一把按住,然后逼着他射了出来。
克莱恩的脑内一片空白,瘫在床上大口地呼吸着。他没想到伦纳德会直接给他口——尽管每个男人可能都做过这样的幻想,但是幻想变成实际场面,那冲击力不可相提并论。他爽地根本坚持不了太久,伦纳德还按着他不许他后退。于是毫无意外的,他射进了伦纳德的嘴里。
他看到伦纳德抬起头来的时候摸着嘴唇皱了皱眉头。哎、这味道肯定不会好吧。克莱恩想着要不要给他一块手帕让他吐出来,没想到伦纳德喉头一动,直接把他的东西吞下去了。克莱恩看得差点又忘了呼吸,感觉才刚刚发泄过一次的身体竟然就又有燥热起来的迹象了。他盯着伦纳德看了好几秒,然后终于忍不住地爬起来伸手去摸伦纳德那张俊美而带着欲望的面孔,撬着他的嘴唇想去看看。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有点好奇,但伦纳德那边挑着眉毛稍微后仰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嘀咕了一句:“很着急啊,克莱恩?”
急……急就急了!奇怪了,在梦里急了又怎样?克莱恩被他说的一阵心虚,但又勇敢起来,握着伦纳德的肩膀就去亲他。但这个带着精液味道的亲吻只持续了几秒,伦纳德就偏了头结束了它,接着忽然扣住了克莱恩的后脑勺:“我也想让你帮我……”
他带着克莱恩的手按在已经将裤子顶起一块的性器上。这是什么意思,克莱恩当然明白了。自己也要做吗?他抿了抿嘴唇心里过了过这个念头,又看了一眼伦纳德湿漉漉的、带点恳求意思的眼神。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毕竟梦境也不完全是虚构的,梦里的伦纳德能这么做,就说明在合适的条件下,现实的伦纳德也当然会帮他发泄出来。那自己没道理不帮他……
克莱恩点了点头,红着脸被伦纳德轻轻按着后脑勺俯下身去,解开了伦纳德的皮带。伦纳德的性器很快就弹了出来,打在他的面颊上。克莱恩缩了一下,但还是迎上去舔了一口,然后听到伦纳德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伦纳德会为此感到舒服——这个概念再次逐渐让克莱恩心里那点不自然就和热水里的冰块一样融化了。他试着将湿润的性器整个包裹进口腔,模仿着上辈子看过的那些小黄片,尽可能往里面吞,并且用舌头不时地去摩擦。伦纳德微微调整了姿势,一手扣着他的脑袋,一手去揉捏他因为趴伏下来而翘起的臀部。克莱恩都不敢去想自己现在究竟什么样子了,他抬头瞟了一眼伦纳德,就看到伦纳德咬着牙,面上带着欲望的潮红。克莱恩暂时让他的性器往颊边软肉去,自己的舌头歇了一下,但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刺激到了伦纳德,伦纳德扣在他后脑的手忽然加大了力道,克莱恩一下把他的性器几乎吞到了喉咙口,鼻尖几乎都擦到了对方柔软的毛发。在伦纳德舒服的喟叹声中,克莱恩忍住了干呕的冲动,直接调整了喉头肌肉的位置并愚弄了自己的感官,干脆直接吞到了底。
“……克莱恩!”
不可能有男人在恋人给自己进行这种行为的情况下还忍得住。伦纳德感觉浑身的血似乎都在往下涌,他本想伸过去给克莱恩润滑的手也失控般地揉捏按压着克莱恩的臀瓣,留下一个又一个红色的指印。他有点担心克莱恩会觉得难受,但又因为湿热快乐的触感粉碎了意志力,让他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好在克莱恩断断续续地发出轻哼声,但并没有显得很痛苦的模样,他甚至直接趴在了自己的腿间,看上去既温顺又色情。在又一阵的舔弄吮吸之后,伦纳德感觉到自己也快到了高潮,他抚摸了一下克莱恩因为欲望而发红的眼角,轻轻掰住克莱恩的下巴想要抽出去,但克莱恩伸手就环住了他的腰,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
“啊……”伦纳德自然是绷不了太久,在低低的叹息声中释放在了克莱恩嘴里,然后看着克莱恩也把精液吞了下去。一阵又一阵过电般的朦胧快感丝毫没有因为高潮的结束而减弱下去,伦纳德反而看着嘴唇发红的克莱恩,觉得自己心头的那股火更旺了。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让克莱恩趴到了床上,臀部高高翘起。克莱恩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耳廓红的都快滴血,但瞥着他的眼神却称得上是温和而迷恋。伦纳德忍不住先是趴在他身上,前胸紧贴他后背的亲吻了他的面颊和耳后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接下来是润滑,他清楚步骤。但当他掰开克莱恩的臀瓣,并随手在梦境中具现出常用的润滑油后,忽然注意到了克莱恩的反应似乎有所不同。
克莱恩在偷偷瞄他,似乎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伦纳德一下就感觉脑袋仿佛要被快乐给搞炸了,不得不闭了闭眼睛让自己赶紧冷静一下。要是醒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克莱恩根本不知道在床上露出这样的反应,究竟有多诱人!这让伦纳德觉得急着走流程几乎是一种浪费——他抖了一下手,把无味的润滑油换了一瓶玫瑰精油出来,然后深吸一口气,拧开盖子,缓缓倒在了克莱恩的腰窝上。
克莱恩因为液体的触感而抖了一下,但果然依旧配合的趴着,任凭那些液体顺着他的脊背开始流淌。伦纳德扯住克莱恩已经变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最后一件衬衫,然后直接用撕的,将它从克莱恩的身上扯了下来。布料的撕裂声让克莱恩的手指蜷了起来,揪住了床单。
伦纳德将手掌贴到四处流淌的精油上面去,试着去用稍重的力道将它在克莱恩身上抹开。克莱恩的反应相当剧烈,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伦纳德不得不轻声对他道:“放松点。”然后试着去按揉他的背。确认手下的肌肉都重新从绷紧变回绵软放松的状态之后,伦纳德才开始试着摸向一些暧昧的地方。他的手在克莱恩的腰侧到大腿内侧反复按揉,后半身被涂出一层暧昧油光的克莱恩则在中途就开始轻声喘息了起来,在伦纳德的拇指擦过后穴时,甚至忍不住主动抬起臀部,去贴伦纳德的手。
“再用力点。”他声音发颤,带着暧昧拖长的尾音。伦纳德自然是满足他的要求,按住他滑腻的腰背,然后把手指挤进了已经被精油蹭满的后穴之中。
克莱恩觉得自己一定已经被摸得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了。
他其实有点预感,伦纳德可能不会按部就班的搞完全套就罢休。但在伦纳德刚把精油倒下来的时候,他内心还是忍不住卧槽了一声,脑袋里飘过了各种带着按摩标签的片子。想象力一下让他的身体又一次发出了进入状态的信息,他迅速转移了视线,想随便盯着什么东西来移开注意力。但是他往旁一看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尽管知道是假的,但那些衣装整齐,走来走去的路人形象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让克莱恩觉得他们一偏头可能就要看到自己这幅放纵的模样。而偏偏这个时候,伦纳德哧地一声撕开了他的衬衫,让他彻底一丝不挂了。
克莱恩晕头转向地感觉伦纳德滚烫的手掌心在自己脊背和腰腹间摩挲,只觉得自作孽不可活,为什么自己要设置这么大的窗子?但他偏偏又抗拒不了伦纳德用偏重的力道揉压过自己身体带来的酥麻爽感,他咬着牙忍了一会儿,最终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思考,整个人在床上瘫成一滩,甚至主动去要求更直接的刺激:“再用力点。”
伦纳德喘了一声,又像是答应、又像是着急。克莱恩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固定住,然后伦纳德的手指伸了进来。轻微的胀痛从那里扩散,但克莱恩又想到了昨晚他们的激烈交缠。那时润滑更少,几乎就只用了他们各自射出来的体液,但是就连疼痛也带上了渴求和满足的意味。而且紧接着疼痛的,就是被驯服的身体给出了快乐的回应。克莱恩现在也顺从地放松了身体,甚至微微分开了腿,配合着伦纳德手指往深处摸。伦纳德扩张地很慢,克莱恩趴着适应了一会儿,觉得可以了,主动撑起身体,伸出一只手到后面去,摇摇晃晃地攥住伦纳德的手腕,充满暗示地捏着他的中指也往自己身体里送。伦纳德咬了下他自己的嘴唇,然后暂时抽出了手指,把克莱恩从趴着的状态翻成侧躺,接着自己也贴到他背后,抬起他一条腿搁在自己的腿上,借着克莱恩被打开的身体加快了扩张的速度。
手指在后穴中进出带来了情色的咕啾声,克莱恩听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这个姿势让他整个身体几乎都是一览无余,被涂了精油的后背沾湿了伦纳德的前胸,让他们滑腻腻地相互磨蹭着。而隐藏在其中的快乐正一浪高过一浪,克莱恩的性器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挺立了起来。伦纳德亲吻着他的肩膀,轻咬着留下齿印,然后另一只手环过去替克莱恩套弄着。克莱恩的呻吟声一下大了起来,无处安放的双手下意识去抓伦纳德的手,结果被伦纳德湿润的手指带着,自渎般地一同套弄起来。
“已经够了……已经够了……呜……”再这么下去,克莱恩甚至感觉自己又要提前射了,他呜呜地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恳求:“直接进来吧……”
伦纳德摇了摇头,已经加到三根的手指稍微转了一下。克莱恩也能感觉出来,他手指的动作还很艰涩,动作之间撑开带来的隐痛也还未完全消失。但他依旧感觉自己等不及了。克莱恩抽出了自己的手,发着抖地拽着床单借力往外挪出一点距离,让伦纳德的手指滑出来,然后他就翻过身来一把推着伦纳德的肩膀让伦纳德躺倒,自己爬上了对方的身体,调整着姿势,扶着伦纳德的阴茎往里进。
看着自己的阴茎被一点一点吞进那个紧致而高热的湿热小穴,伦纳德感觉自己的理智也在逐渐蒸发。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喘息,像是发情的野兽一般从喉咙里带出低哑的单音节。而克莱恩的状况也不比他好,他带着迷茫的表情仰着头,视线毫无焦点地在空中游荡。没有完全扩张的后穴要整根吞下去对他来说并不容易,他扬起的脖颈处喉结在不停地上下滑动,每进一点就要暂停一会儿,然后发出小声的呻吟。伦纳德一开始还顾及着会不会伤到他,咬牙忍着,等克莱恩按照他自己的节奏完全坐下去,但到后半截时,可能是内部未曾被打开的地方接收到了刺激,克莱恩的动作甚至更慢了。他不安地动来动去,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所困,伦纳德被他撩的实在是快爆炸,终于在克莱恩又一次“休息”的时候,忍不住主动抬手,抓着克莱恩的腰就是往下一按。
“啊……!”克莱恩的眼睛一下瞪大了,整个人也是瞬间绷直。伦纳德则是被他绞地发出一声沉重地低哼。终于完全进去了。重新结合的快感同时席卷了心理与生理,让他克制不住地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从下而上地开始顶弄克莱恩。克莱恩看上去似乎还处在震惊之中,他虚软无力地抓着伦纳德的手臂:“等等……等我……啊啊……啊啊啊……!”
他的声音被顶弄地尽数破碎,混杂了情欲,成了暧昧而又带点甜腻的叫床声。而伦纳德并不打算中止这种意义上的强迫,他几乎有种感觉,就好像这一切不止是梦,而是真正的克莱恩主动而又色情地坐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意乱情迷。而他要做的只是为这把欲火不停添柴。他昨晚就已经弄明白了要顶哪里克莱恩才会舒服,眼下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克莱恩受不了的地方,骤然加快了频率。克莱恩一下再坐不住,整个人在他身上被颠地厉害,上半身又蜷了起来:“伦纳德……!”
“你不想要吗?”伦纳德虽说不留情地动了起来,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的,因此也伸手摸着克莱恩的后穴,确认没有受伤之后才开始描述他感受到的克莱恩的反应:“明明你后面吸得这么紧……”
“你……”克莱恩面色潮红,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他,气息颤抖地挤出无力地抗争:“你还会说这种话啊……!”
伦纳德听得好笑,撑起身体坐起来,带的克莱恩又是一阵呜呜咽咽之后搂着克莱恩的腰:“你都会做这种事了,为什么我不能会说一些助兴的话……?”
他说完,看到克莱恩忽然挑衅般地眯起眼睛,而自己的性器上立刻感觉到被一阵吸吮——伦纳德的表情也不由得一变,而这回换克莱恩带着气音的笑了起来:“这种事谁怕谁啊……嗯……?诗人同学……我看过的片可比你多多了……”
他说着躺倒下去,然后主动抬起了腿,自己掰住了膝盖下面,以一个平日里大概绝对不会做的羞耻姿势发起了糟糕的邀请:“要试试看谁先受不了吗……?”
看着伦纳德的眼眸一下变得幽深,克莱恩既兴奋又有些玩脱了的慌张。他其实现在浑身发软,拎着自己的腿都废了好大的劲,时不时窜上脊背的快感总是让他控制不住地双手打滑。但他就是不想在嘴皮子上输给伦纳德,论理论知识,他自觉自己绝不会输,更何况自己可是这个梦境的主人,被梦玩得七荤八素,那还有什么脸面!
可是,在伦纳德又一次狠狠撞进他体内的时候,他就已经只想求饶了。湿软的穴肉被强硬而快速地撞开,带来强烈而又无法抗拒的快乐,别说是组织语言了——克莱恩光是控制自己别叫的太离谱就已经耗尽全力。他还头一次听见自己的喉咙居然能发出那么……那么不要脸的声音来。而伦纳德不仅堪称凶狠的在他体内抽插,还抱住了他,凑近他的耳朵又咬又舔:“我可不记得占卜家有增加体力、或者耐受刺激的能力哦……”他说完直接把舌尖往克莱恩耳朵里伸。突然被舔的敏感耳内让克莱恩又是一声哀叫,宛如又多了一处被侵犯一般。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按在狼爪子下的猎物,被完全制服和支配了——一轮又一轮在体内爆裂的快感让他很快连连贯的思维都组织不出来了,含混的呻吟里很快带上了诚实的想法:“嗯……嗯……伦……伦纳德……再多……再多点……”
“……是得再多点,起码得让你说不出话来……”伦纳德听完,语气不知为何也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带着克莱恩的腿环到自己腰上,然后克莱恩忽然感觉到他插在自己身体里的阴茎隐隐有膨胀的趋势。还、还能变大?克莱恩先是迷蒙地想着,但很快意识到伦纳德要干什么,他一下子慌张地惊叫出声:“伦纳德!变狼是犯规——”
他没能说完,因为对方的结已经膨了出来,而且立刻狠狠抽插了一次。克莱恩立刻就感觉自己头脑一片空白,过于剧烈的快感仿佛是让他短暂地死了一回,他的后穴在强烈的刺激下痉挛般的收缩着,而他的灵性直觉告诉他,这还只是开始。
他哆嗦着嘴唇,发现自己的气息里甚至染上了哭腔:“伦纳德……”
俊美的公狼低笑着亲了亲他的嘴唇,然后自信满满地说:“没事,你没坏。”
没坏。那就是可以这么做。伦纳德感觉自己的头脑已经完全被欲望支配,他现在只想让克莱恩发出更多代表屈从的甜美哭声,然后蜷缩在自己的怀里,受到自己的安抚。这让他不知疲倦地摆动着腰肢,大开大合地让略微异变的阴茎在克莱恩的体内进出。身体柔韧的克莱恩很快就哭着侧身去抓一切能抓到的东西,似乎是想从这灭顶的快感里逃跑。但伦纳德先一步把他的手按住了,十指相扣的按在了他的头两侧。克莱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被快感折磨的眼泪不停往外涌。而他的下半身却和害怕强烈刺激的大脑不同,仿佛已经完全成了快乐的奴隶,配合着伦纳德的侵犯主动地迎合着。和昨夜甚至带点疯狂的发泄不同,现在克莱恩失神的模样给了伦纳德全新的刺激,他看的几乎是目不转睛。
下身激烈地交合没一阵子就开始把他们都往顶峰逼,克莱恩小声哭喊着他的名字,伦纳德则亲吻着他以代表回应。渐渐适应后,克莱恩最开始慌张的抽泣声也逐渐弱了,被欲望浸润的眼睛带着水汽,凝视着伦纳德。他们在黏黏糊糊的亲吻里迎来了共同的高潮。
伦纳德解除变形,从他身体里暂时退出来,然后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有点羞耻劲了。外面的马车声、明亮的光线、还有克莱恩高潮后恍神的表情——这一切都让他既亢奋又不好意思。他暂时从床上下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让自己冷静一下:“我去给你倒杯茶。”
克莱恩偏着头,本来也在平复呼吸,听到伦纳德这么说,看了他一眼,眼里多了几分笑意。衬着他眼角的发红,看的伦纳德差点又想扑上去,但又觉得一次接着一次是不是不太好。
他赶紧背过身去,真的跑去厨房泡了杯甜冰茶。尽管在梦中他明明可以瞬间弄出一杯来。但是一味的沉溺于欲望可不好……这么想着的伦纳德好不容易对着甜冰茶壶平复了心情,回到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景。
半靠在垫子上的克莱恩正大咧咧地张着腿,然后拨弄着自己的后穴,从里面还在一股一股地流出伦纳德自己刚射进去的精液。克莱恩看他进来,冲他笑了笑,当着他的面用两根手指分开了一些穴口,更多的液体往外涌出,克莱恩哑着嗓子低声邀请:“一次就够了?”
伦纳德最后的理智是让他把甜冰茶咚地一声往手边桌上一放,然后就进了房间。
这个梦境持续的时间超乎想象的长。或者说,伦纳德感觉自己绝对是偷偷给它续费了。他和克莱恩一开始是在床上,后来是在餐桌上、浴缸里、甚至窗台上——完全放开的两人不知说了多少现实里绝对说不出口的淫词浪语,哪怕是一点细小的摩擦都能成为下一波情热的邀请。等他终于感觉到暂时满足,依依不舍地和克莱恩吻别回到现实时,发现这场漫长的春梦已经需要让他洗裤子了。
这倒是并不令人意外。伦纳德迅速下床进了浴室,在解决了个人卫生问题和衣物清理问题之后,他出来看了一眼,接着有点脸红的发现,自己这一觉竟然快睡到了早晨。好在现在克莱恩应该也在睡才对。因此他只是暗暗羞耻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常态,干脆开始准备起早餐。他白天仍旧是要去教会的,不过想着现在准备的话,或许还能和克莱恩一起吃一顿早饭。
在早上七点的时候,他听到了门铃声,灵性直觉告诉他,是克莱恩来了。他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愉快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去给克莱恩开门。现实中的克莱恩自然是和他梦中那副热情、粘人的模样很有不同的,克莱恩提了提手里的礼盒,对他笑道:“我来蹭饭了。顺便给你带点东西。”
“什么东西?是有什么作用吗?”伦纳德接过他递来的礼盒,就在门口拆开了缎带:“还用个礼盒包装,太隆重了吧?”
“因为这不是什么道具,只是礼品,放松用的。”克莱恩看起来一本正经:“礼品当然就该装在礼盒里,这是礼貌!”
伦纳德好笑地摇了摇头,克莱恩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又有了些奇思妙想,他并不在这种细节上和克莱恩纠结——但当他打开盒盖,看到里面放着的两瓶高级玫瑰精油时,表情瞬间凝固了。
本来微笑着看着他反应的克莱恩也似乎卡壳了一下,就像是有人给他按了按暂停。他们诡异地互相沉默了数秒,然后都从对方的沉默里品出一丝不对来。
“……慢着、伦纳德。你是……收到过……类似的礼物吗?”克莱恩面上仍保持着微笑,但摘下礼帽的手却毫无自觉地略带紧张地搓着礼帽边:“我是说——你看起来好像对它有点印象……”
“你……你好像对它也有印象……我是说……它……”伦纳德结结巴巴地,他已经慢慢意识到了一件事,但是他不敢确认,他只能将这个羞耻的结论暂时甩给克莱恩:“你怎么不用你……万能的占卜,确定一下?”
不必再说了,因为克莱恩紧急摸了摸他自己的口袋,然后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摸出了伦纳德之前做的梦境符咒来——还没使用的那种。
伦纳德看着那枚符咒,和克莱恩一起在清晨的门口涨红了脸,他们视线游移地各自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克莱恩先往前迈了一步,亲了亲伦纳德的侧脸。
伦纳德心领神会的悄悄伸手,搂住克莱恩的腰,将他带进门去,然后默默关上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