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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那个正在与朋友攀谈的年轻人时,乌尔比安正在为手中的酒杯擦去水珠。
他干这活原本很麻利,但今天由于注意力被吸引,动作慢了不少。他的朋友——算得上曾经的同僚——此刻正坐在吧台旁,歌蕾蒂娅沿着乌尔比安的视线侧头望过去,正巧见到乔迪在这喧闹的人群中露出了一个有点羞涩的笑容。
乔迪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由于学业或家族需要,乔迪并不算太畏惧面对其他人。但是像这种每个人都在狂欢、找乐子的场合,他多少有些感到陌生。
在五分钟前,他的朋友揽着一个身材和穿着一样火辣的女孩子离场了,那女孩还向乔迪促狭地一眨眼,香水味甜蜜而浓烈,她向乔迪靠近了两步,后者则不知所措地躲了一下,避开她伸来的纤细指尖。
他们便笑成一团,说乔迪真是过于“单纯”,在他的背影没进五彩而迷蒙的灯光里时,此人向乔迪说,“我觉得你不妨一试,反正有些关系用钱也可以维持,还更安全,是吧?”
最后他大概叫了那个女孩的名字,乔迪没听清,只好应着朋友的话音笑了笑,小声说,“我会考虑的,谢谢你。”
乔迪并没感到厌烦,他觉得新鲜。
由于家境足够优渥,乔迪并不缺乏任何物质上的东西,而父母的良好教育则让乔迪拥有这社会难得的品质:真诚、耐心,以及自我奉献。或许是有意忽略,他的父母并没有和乔迪谈过关于享乐的事情,有关生理需求的种种,则被含糊地一语带过。
长久之下,乔迪难免对这些不被光明正大聊起的事感到好奇。不过,不熟悉因而不敢主动探寻是一说,另一说,乔迪在逐渐长大时意识到自己并不喜欢那些香气馥郁的女孩子,她们皮肤柔软、白皙,但乔迪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对女孩子产生朋友之外的感情。
更多的自我,乔迪还需要仔细探寻。
他的朋友给了乔迪一个新的选择。
这里所有人都能与陌生人愉快地交谈,假如两个人能够看对眼,谈妥就可以将对方带走。这一切在这酒吧里像呼吸一样自然,并没有人会指责谁的道德问题或者过于轻浮。
只是乔迪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选,这让他仍然在犹豫。
歌蕾蒂娅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询问乌尔比安:“他是你喜欢的类型么?”
为了不让自己的注视显得过于失礼,乌尔比安克制地移开目光。他作为猎人的工作结束后,便来到这热闹的酒吧做了个闲职,据本人说是“融入年轻人”,但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要融入的热情。
不过他敏锐的五感让乌尔比安在乐队高昂的嘶吼声中隐约地听到了乔迪与他朋友的交谈,他与歌蕾蒂娅对视,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说:“我可以最后再请你喝一杯。”
乌尔比安有意无意地强调了“最后”一词的发音,他没等歌蕾蒂娅点头同意,就自顾自为她特调了一杯威士忌作底的烈酒,杯口嵌了一枚颜色发青的柠檬片,歌蕾蒂娅冷眼旁观,不想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同样身为前猎人,歌蕾蒂娅拎着自己的手包起身,她尖细的鞋跟轻轻叩响地面,对乌尔比安说“你可以请那位小朋友第一杯”,便自顾自离开了。
他们交情不浅,并不在意彼此说过什么冷嘲热讽。乌尔比安看着那杯一口未动的鸡尾酒,站在原地短暂地思考了一阵,觉得歌蕾蒂娅说的对。
乌尔比安将歌蕾蒂娅的那杯酒倒尽、洗净,他在这几分钟里若无其事地做自己的工作,等待那位年轻人靠近。
如果他没有来,乌尔比安也会想办法和他聊第一句话。
不过乌尔比安这一次不用格外费心了,过了大约十分钟,乔迪就和朋友一起来吧台,各自点了一杯饮品,乔迪选了酒精度数更低、更甜的饮料,在乌尔比安递给他时,乔迪看着乌尔比安,认真地道了谢。
现在乌尔比安觉得乔迪的朋友有些碍眼。
好在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今晚的伴儿,和乔迪打了招呼、结了账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女伴离开了,临走之前,这位朋友向乔迪抛了个理直气壮的媚眼:“祝你今晚玩得开心哦,小乔迪~”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乔迪报以一个无奈的笑容。乌尔比安一直分神听乔迪和他朋友的交谈,随后,他意识到乔迪在看自己。
他自然而然地抬起眼,对上乔迪的视线。乔迪肉眼可见地短暂慌乱了一下,似乎因自己的注视被发现而害羞,而后他向乌尔比安露出一个有点紧张的笑容,“您好,我冒犯到您了吗?抱歉。”
听到乔迪的道歉,乌尔比安挑了下眉,平静回应道,“并不会,你的注视让人感到愉快。”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只有视线还在交缠,在乔迪觉得不好意思,想要移开眼睛时,乌尔比安向乔迪说,“我的名字是乌尔比安。”
这是真名。乔迪意识到,在这种娱乐场所,有个人愿意给一个陌生人介绍自己的真实姓名,是非常难得的,乔迪感到一点小小的雀跃,他也乖乖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羞赧般移开视线,不大自然地问道,“您、您在这里工作吗?”
乔迪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这答案简直显而易见,不过乌尔比安倒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是的,”乌尔比安随手将调酒用的工具收到正确的位置,随口道,“十分钟后会有人接班,我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十分钟。乔迪悄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他看着乌尔比安,不知是因为灯光还是其他原因,乔迪白净的脸颊飘着一点绯红,“那……请问,乌尔比安先生,您愿意在工作结束后和我走吗?”
乌尔比安没回答,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视线打量意味地扫过乔迪。他的端详让乔迪有些后悔,不知为什么,这人让乔迪感到些微的压迫感,但从刚才的交谈来看,似乎的确是个随和的人。
而且邀请的话已经说出口,再收回就显得过于失礼了。
犹豫了两秒,乔迪硬着头皮说,“我的意思是……我会支付所有的费用,包、包括您想要的所有……如果您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乔迪说完这些话就立刻低下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勇气对陌生人发出这么暧昧的邀请,万一被当成奇怪的人怎么办?他咬着吸管,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饮料。
但乌尔比安对他说:“好啊。”
十分钟后,乌尔比安和乔迪一起踏出了酒吧。
离开吵嚷的酒吧后,外面的街道就显得过于安静和空旷了,乔迪被泛着凉意的风一吹,感觉脸颊上的热度散去了不少,但他并没有觉得后悔。至少乌尔比安让他觉得值得一试,至于如何尝试……乔迪确信自己还是有一些理论知识的,尽管实践是另一回事。
不过总要迈出第一步的,乔迪安慰自己,不过,还是要提前向乌尔比安先生说明为好。
“你来领路么?”乌尔比安偏过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乔迪先下意识地回了“好”,才想起来他们的目的地应该是哪里。这附近有个档次不低的旅馆,足够干净,隔音效果良好。乔迪的朋友们分享给他的。
于是乔迪带着乌尔比安往那个方向走,在乔迪转过身时,乌尔比安自然而然地拢住了乔迪的肩膀。
这让他们俩看起来像再寻常不过的情侣,乔迪吓了一跳,但乌尔比安随即解释道,“那个地方的管理者偶尔喜欢盘问那些看起来过于‘陌生’的搭档。”
乔迪认可了这个理由,并且,与乌尔比安挨近,这感觉实在称得上不错。
他们俩果然没有受到盘问,非常顺利地拿到了房卡。为他们分配的房间和平常用来休息的看起来并无不同,在两人进门后,乔迪想起来要提前向乌尔比安说明的事,他说自己是“第一次”,请乌尔比安“多担待”。
乌尔比安同样回答了“好”。
正在乔迪思考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时,乌尔比安问他,“要先洗个澡么?”
“都、都可以。”
得到了回答,乌尔比安便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乔迪本能地想要非礼勿视,但还是没忍住望过去。
他看到乌尔比安结实的胸肌、线条流畅的肌肉,这具肉体并不柔软、甜蜜,更有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乔迪发觉,自己真的喜欢。
乌尔比安察觉了乔迪的视线,他大大方方地侧过身,让乔迪看个尽兴,在上半身脱净后,乌尔比安伸出手,对乔迪说,“我来帮你。”
乔迪便晕晕乎乎地靠了过去。
他被乌尔比安抱上柔软的床铺,但乌尔比安没有急着脱他的衣服,乔迪先尝到了乌尔比安的唇,带着很淡的一点酒味,并不让人反感。
乔迪能感受到这气氛里乌尔比安的主动引导,他在不知所措里找到一点方向,然后努力回忆了一下之前朋友们在聊天时的只言片语。
先脱衣服……然后亲吻、爱抚,在气氛和生理反应都合适的时候就进入。
即使对性的经验不太足,乔迪也绝对不是一无所知的,他大约思考出流程后便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回拥起乌尔比安,环住他结实而肌肉线条流畅的脊背,终于在这暧昧又陌生的肌肤相亲间找寻到愉快。
难怪他的朋友们对此的评价都是交口称赞,原来这体验竟真的如此美妙。
乔迪漫无目的地遐想了片刻,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裤装已经被乌尔比安褪到了膝盖底下。
他的大腿很白,手感细腻,乌尔比安的指腹则带有长久握持武器的薄茧,磨过肌肤,有种酥麻的痒感。
这感觉相当异样,有电流不紧不慢咬着神经一路攀爬到脊背,乔迪低低喘一声,下意识地去握住了乌尔比安的手腕,他的性器已经勃起了,蹭在乌尔比安的掌心。
“别担心。”乌尔比安对他说。
乔迪于是莫名其妙地被安抚了,他松开手,让乌尔比安的掌心贴在他腿根,随后乌尔比安碰到了乔迪腿心间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性器官。
乌尔比安略带讶异地挑了下眉,乔迪并不习惯下身这处阴户被触碰,往后躲了一下,但并不窘迫,乌尔比安端详着乔迪的神情,见到这尚且青涩的青年脸上唯有一点初次的羞赧,似乎并不觉得这多余的器官会让他——羞耻、悲愤?
短暂地思索了一下,乌尔比安若无其事地用指腹抵开两瓣阴唇,指尖轻轻一搔,就带出一手淫水来。
乔迪这才觉得不大对劲。
不是应该他来“进入”乌尔比安吗?
但下身被触摸的感觉出乎意料地好,他和乌尔比安几乎贴在一处,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乔迪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乌尔比安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自己也不能确定。
不过乌尔比安理所应当地回答他,“没关系,我知道你是第一次,会非常小心,不会让你受伤的。”
等下,好像有什么事不太对。但乌尔比安的神态诚恳,动作强硬,力道却是格外温柔的,确实在竭力照顾乔迪的感受。
乔迪不太明白自己下身为什么会溢出点湿黏的水液,被乌尔比安揩去了,又涂抹在尚紧合着的后穴的褶皱处。
……最后被进入的好像反而是自己?
在那根手指很轻地抵入后穴时,乔迪忍耐着被开拓的异样感,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此时出声拒绝……乔迪微妙地,并不想阻止乌尔比安。
扩张时的确有胀感,但乌尔比安的润滑相当充分——全都来源于女穴在先前的亲昵里泌出的那些水液,乔迪对性事几乎一窍不通,全然是由乌尔比安在引导的。
在乌尔比安真正扶着性器进入后穴时,乔迪难耐又茫然地喘息出声,没有过分明显的痛感,但乌尔比安的尺寸太大,撑得乔迪感觉自己整个都被填满了——除了会阴处的女穴。
他哑着声呼唤乌尔比安:“先生……”说到一半,又卡了壳,不知道该怎么说。
乌尔比安只抽空应了一声,他有意放慢了乔迪适应的时间,缓慢地磨动,磨过肠道某个要命的敏感带,乔迪发出声短促的喘叫,在过电般的刺激感里,意识到前方更湿了。
乔迪没好意思向乌尔比安索取,当乌尔比安扣着乔迪的腿根开始加快节奏抽送时,乔迪终于也没太有心思去纠结了。
可后穴越是被填满、被操干,乔迪就越觉得那未曾被认真爱抚过的穴更空了。如果乌尔比安先生能像这样对待前面的穴就好了,乔迪在逐渐累积的快感里迷迷糊糊地想,而后乖顺地伸出手臂,抱住乌尔比安的肩膀。
他本能地感到难为情,但抬起眼,就撞进乌尔比安专注的目光里。
乌尔比安在做时神情相当认真,专心地盯着乔迪的脸。
因此乔迪纠结的表情也被乌尔比安捕捉了,他在交合的间隙里将阴茎深深埋入乔迪的肠道里,在肠肉嘬吸、讨好时垂下头,几乎埋进乔迪的颈窝里,克制又情难自制地落下一串轻快的吻。
“刚刚想说什么?”乌尔比安的声音沉了不少,鉴于乔迪是第一次,他在快速操干几次后就顶着深处缓慢磨蹭,好不让乔迪第一次就在过于激烈的性事里体验不佳。
乔迪张了张唇,没有说:想要乌尔比安先生能够照顾一下前面。
虽然他事后会付钱,但总不能太麻烦对方。
而且对乔迪来说,用后穴就已经吃得很辛苦了。尽管乌尔比安有意克制,但粗大的龟头每次生生抵开穴肉,蹭过敏感带时,乔迪就会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他下意识地在过高的刺激里寻求依靠,紧紧环抱住乌尔比安的肩膀。
这亲昵和依赖的本能极大地取悦了乌尔比安,连扣着乔迪腿根的力道都温柔了不少,但乔迪的穴既热且紧,每次操过腺点,肠肉收缩、吮吸阴茎的回馈让乌尔比安也食髓知味。
他顶弄的节奏不自觉地加快,每次都将阴茎抽出多半再猛地悉数没入,乔迪不太好意思呻吟出声,此时就会紧紧抱住乌尔比安,被他偏过头亲吻唇瓣时,乔迪则显然放松了下来。
就像一个宠物。乌尔比安兴致十足地如此评价,他怀中抱着的乔迪温热、柔软,在快到高潮时似乎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何会有如此变化,他蹙着眉尖,呜呜咽咽地喊了声先生,随后走调的喘息则尽力吞咽了回去。
——更重要的是。乌尔比安在乔迪高潮时依然将自己全部都埋进乔迪的穴里,享受肠道在前列腺高潮时的痉挛着吮咬阴茎的快感,他呼吸也发沉,随手往下一摸,就能在腿根摸到一手水液。
从哪儿来的,自然不言而喻。这淫水还在淅淅沥沥地往下滴,乔迪显然是由于初次,身体格外敏感,阴茎和后穴一同到达了高潮,他白皙的皮肤都浸着高热的红,失神地蜷在乌尔比安怀里。
太糟了,但又很舒服。
如果前面也能被这样对待的话……乔迪漫无目的地思索,好像自己满脑子都被做爱占领了。
乌尔比安还没射,他慢腾腾地从乔迪的后穴里退出来,有意忽略了未被照顾而越显空虚的女穴,性器仍然硬热无比。
他垂下头,不轻不重地吻了吻乔迪的耳垂,平静道,“为了不让你太辛苦,这一次就不射进去了。”
乔迪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发抖,没有思考乌尔比安话语的余裕,只大概知道乌尔比安是在照顾他,晕晕乎乎地道了谢。
于是乌尔比安抵着乔迪腿根处的软肉,龟头有意无意地蹭过了湿漉漉的阴唇,而后才放松精关,白浊的精液就尽数浇在了乔迪的腿根,有相当一部分都挂在他的阴户,和乔迪自己泌出的淫水一起往下淌。
乔迪茫然地眨了下眼,对自己下身被精液搞得一塌糊涂,女穴却压根没吃到过阴茎这事没有表达抗议意见。
乌尔比安则对此相当心安理得,或者说根本就是故意为之。他以为乔迪会在中途按捺不住,主动开口索求,结果到最后,乔迪都非常乖顺地让他做完了全程。
或许再熟悉一点,乔迪就会像主动与他攀谈一样主动邀请他进入。乌尔比安暗自思索了一下,心情还算不错。
由于体力消耗过大,乌尔比安抱着几乎整个瘫在他怀里的乔迪去浴室清理,洗净那些黏腻的水液,清理结束后,乔迪竟毫不设防地在乌尔比安怀里睡着了。
他一定在完整的爱和关注里长大,才会如此温和、对陌生人抱有很大程度的善意。乌尔比安作出评判,将乔迪乱翘的头发捋至耳后,替他拢紧了被角。
乌尔比安很期待之后的关系进展。
不过,第二天邻近中午时,乌尔比安悠悠转醒,下意识往旁边摸,却只摸到凉透了的被褥。
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放着一摞纸币——那个数额大约是他在酒吧供职的三个月工资,出手相当阔绰——和一张纸条。
那张纸条字迹清秀、端正,写着“谢谢您的招待,昨晚的体验很愉快,不清楚市场价如何,希望这些报酬还令您感到满意”。落款是“乔迪”,画了一个笑眯眯的简笔画小鱼。
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乌尔比安才确认,乔迪不光把他当做付费的应召牛郎,连一个联系方式也没留下。
乌尔比安将乔迪这个名字仔细咀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捏紧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三秒钟后,他又将这皱巴巴的纸团展开、叠好,放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至于以后?如果运气好,也许还有机会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