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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CoraLaw Fanbook】こころの守護神
Stats:
Published:
2023-07-24
Words:
5,269
Chapters:
1/1
Kudos:
12
Bookmarks:
2
Hits:
251

【柯罗】米尼翁之冬

Summary:

柯拉松没能走出13年前的那场大雪。
罗逃走了,可他的心却终究被困在了米尼翁岛的冬天。

Work Text:

米尼翁岛的冬天很冷。罗将帽檐压低了些,缩了缩肩膀,半张脸埋进外套的毛绒领子里。雪絮纷纷扬扬地从他的眼前飘过,过大的雪势形成一道迷雾般的屏障,将远处的风景模糊成斑驳的影子。
罗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鬼哭被扛在肩上,摩擦着衣料发出窸窣的轻响。距离他上次踏入这座岛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记忆中似乎仍旧残留有相似的街道,彻骨的寒冷,和无休无止的大雪。这里太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他不由得想起13年前他每一次睡觉的时候,有人会轻轻地抚摸他的脑袋,只呢喃一句,然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火焰燃烧木柴不再噼啪作响,寒风卷起雪粒时也不再呼啸,他闭上眼睛,蜷缩在小毯子里,安然睡下,等待次日的黎明。
“柯拉先生……!”罗的眼睛突然睁大了,视线在前方不远处聚焦。那里有一大片雪的颜色并不是纯白的,而是更加暗沉的,令人心悸的深色。与此同时,他听到炮火的轰鸣,血腥味涌进他的鼻腔。
“不,不!还没结束!ROOM——”罗嘶吼着,飞奔起来,几道旋涡在手掌下旋转成型,光罩扩散,他迅速将自己置换到躺在地上的男人旁边。
柯拉松闭着眼睛,大半个身子都被雪掩埋,血迹斑斑的脸上仍然是微笑的模样。
“柯拉先生,坚持住!”黑发的青年跪在地上,小心又急切地将那些暗红色的雪粒扒开,他急促地呼吸,胸口剧烈地起伏,颤抖着双唇不断地喃喃自语,“我先帮你把子弹取出来,没关系的,我——我现在能为你治疗了,我们……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躲起来……”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面对危险只会惊慌失措的少年了。
罗记得柯拉松向他解释手术果实时候激动的笑脸,据说那果实的能力就像魔法一样,一定能够让他的珀铅病得到治愈。而13岁的男孩在吃下手术果实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并非是疗愈自己,而是近乎哭泣着想用魔法给倒在地上的男人止血。直到后来,他终于慢慢地掌握了柯拉松所说的这道魔法——他救了很多普通人,被很多人感谢和铭记,却永远无法回到那个雪夜,去拯救那个最初的,他唯一真正想要救活的人。
“柯拉先生……”罗紧咬着下唇,低垂着头,脸色阴沉。他摸到柯拉松的手,将它紧紧地包在自己的手心,贴近自己的胸膛。柯拉松的手太冷了,米尼翁岛的冬天冷得如此骇人,它能轻易地夺走人们身上的热量,甚至连血液的温度都一并带走了。“对不起,我还是晚了一步……”寒风的呼啸掩埋了他的声音,黑发青年在漫天的大雪中,哭泣着紧紧握住恩人的手,抵住自己的额头。

“柯拉先生……柯拉先生……!”罗猛地睁开眼睛,他迷茫地转了转眼珠,脸颊和脖颈处传来濡湿的触感。他不禁皱眉,从床上起身,这才发现枕头上已经被泪水洇湿了一片。极地潜水号在海底平稳地航行,船长在自己的房间里抹了把脸,将枕头翻了个面,缓慢而沉重地呼吸。
没有人知道王下七武海之一,有着死亡外科医生称号的特拉法尔加·罗,自13岁之后的某一天开始,会时不时地流着泪从睡梦中醒来。梦境带着他无数次地回到米尼翁岛的雪夜,他在厚厚的积雪里趔趔趄趄地往前奔,只为了寻找那个给予他自由,重生与纯粹之爱的人。
罗至今仍清晰地记得最初的梦境。那时他刚刚学会使用果实能力,成功地切除了自己肝脏上的铅,在他疼得晕倒的那天晚上,记忆捎着他回到了米尼翁岛。他知道在这里发生过的事,那时候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罗于是跑得很急,很快,好像这样就能回溯到悲剧开始之前。他迫切地想要告诉柯拉松,自己的病已经痊愈了——靠着手术果实给予他的魔法,他们可以一起逃走,去到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等一切结束之后再去周游世界。可是他没有找到柯拉松,最后他捕捉到的只有几声可怖的枪响,那是他13岁时最深刻的梦魇与绝望。罗循着枪声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中途摔倒了好几次,但他顾不得冷,也顾不得疼,只是拼命一个劲儿地往前冲。然而一切还是晚了。少年死死地抱住男人被血浸染的手臂,嘶哑的哭喊回荡在米尼翁岛寂静的上空。
在遇到贝波,佩金和夏其之后,罗依然会做类似的梦,那通常是在他使用果实能力取得新的成效之后。罗心想,也许他只是太希望,太希望能和柯拉先生分享自己的成长,而这个简单的愿望显而易见地,再也不会实现了。他所能做到的,唯有在梦中一次又一次地寻找,一次又一次地渴望能够获得哪怕一次拯救柯拉松的机会。
极地潜水号启航的一段时间内,罗曾经一度喜欢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看医书。他早已习惯安静无声的环境,只是在他合上书本的时候,总有一句话会近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柯拉先生,差不多可以把能力解除了,我看完……”话语堪堪说到一半便被突兀的沉默所吞噬,房间里的气息静得可怕,而这份安静得趋于死寂的回响,远没有他记忆中的那样温柔。罗于是将书平放在桌面,他捻住末尾的书页,而后迅速地一路往前翻,书页擦过指尖发出一连串悦耳的声响,最后停在了封面处。罗张了张嘴,最终溢出口的只有轻微的吐息。他沉默着盯着书的封皮,思绪逐渐飘远之前,敲门声适时响起。“船长,出来吃饭啦。”是贝波的声音。“好。”罗隔着门回答,将书放回原处。
顶上战争结束,在他成为新任的王下七武海之后,罗再一次被梦境带回了米尼翁岛。他颓然地跪在柯拉松的身边,手掌按压着对方的胸口——他已经成长了那么多,他拥有足够的实力与谋略,能够向政府献出100颗海贼的心脏换得一个王下七武海的席位,却要不回一颗只属于柯拉松的红心。那些被他献上的心脏依然鲜活地跳动着,而他掌心下的这一个却那么寂静,静到他能听到白雪飘落在他手背上的声音。
这里太冷了,罗吸了吸鼻子,心想,和10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冷。
他抬起头,漆黑的夜空里,漫天的大雪飘悠而下。

罗给自己倒了杯水,仰着头灌下去。当他完全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偶尔会记下自己梦境中的内容或遭遇,大部分的梦都是相似的——黑夜,大雪,枪响,就好像他的一部分也和柯拉松的生命一起被留在了米尼翁岛上。
不过,最近的梦境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在德雷斯罗萨的事件尘埃落定之后,他似乎更加频繁地陷入梦境。
大约一个月前,他梦到了早些时候的事情,确切来讲,是他刚进入唐吉诃德家族不久,拿着刀从背后刺向柯拉松的那天。罗着急地想去阻止幼年的自己,却在触到那孩子身体的前一刻被一股力量拽住了。他本能地感觉有人在呼唤他,却又确信自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罗疑惑地环顾周围,睁眼时发现自己依然睡在极地潜水号内。
两周前,他的梦境似乎将时间往后推了一些。柯拉松已经将手术果实塞给了他,并托付给他一份海军的情报,却被维尔戈重伤。罗看到维尔戈,瞬间气得咬牙切齿,鬼哭出鞘,然而他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倒在雪地里,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他之前放在床头柜上的书。
诡异的梦境。罗咬了一口饭团,笔尖在纸上轻轻地点着。过往的梦境中,他从来都只能听到最后的枪响,每次赶到时都只能看着柯拉松的遗体抱憾而终。可是这一次,根据梦中的时间推进来看,也许下一次梦境,他就能再次抵达最后那命运的节点。罗的手指收紧了,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裂口。他咽了口唾沫,哪怕一次也好,哪怕只是虚幻的梦境也好——他想要拯救自己的恩人。现在他已经完成了对多弗朗明哥的复仇,虽然他未能从战国那里了解到柯拉松的妆容之下,名为罗西南迪的男人作为海军所度过的年岁,但他以后也许总能找到机会去探索那些。
罗熄了灯,他平躺在床上,心跳前所未有的剧烈。一阵莫名的躁动从内心深处升腾起来,他从未如此紧张。
“睡不着吗?”一段记忆蓦地涌进他的脑海,他看到一小堆火,柯拉松就坐在那火的旁边,嘴里咬着一根烟。
“没有。”戴着斑点帽的男孩将帽子往下扯了扯,遮住脸,翻了个身,“我才没有睡不着。”
“睡不着的话,要不要数数天上的星星?”柯拉松提议。
“好幼稚,不要。”男孩扁了扁嘴,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换了个仰躺的姿势,“什么嘛……”他不满地嘟哝,“雪太大了,哪里有星星啊。”
“啊,抱歉抱歉,好像确实是这样呢。”柯拉松叹了口气,摘下烟,也抬起头看向天空,“不过没关系,过了今晚就好了。”他熄灭了木柴堆上的火,走到男孩身边,弯下腰。
“等我们一起逃出去,你的病也痊愈之后,我们可以到处旅游。”男孩的视野中,柯拉松的笑脸取代了漆黑的夜空,“第一站就找个能够看到好多星星的地方吧。”
“真的吗?”男孩兴奋起来,双眼闪闪发亮,期待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一言为定!”
“嗯,那现在就先好好睡觉吧。”柯拉松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而后他的动作停顿片刻,疑惑地使劲儿嗅了嗅周围的空气,“咦,怎么有股烧焦的味道……”
“呜哇啊!柯拉先生!外套!!烟掉在外套上了啊!!!快灭火!”
他原本以为在那一切的苦难结束之后,他们能一起拥抱自由的新生。
柯拉松向他施加了名为静寂的魔法,对他说“我爱你”,然后宝箱轻轻地关闭了。罗回想起柯拉松的笑容,躲在宝箱里开心地窃笑。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时候的他曾短暂地勾勒过一段足够幸福的人生,直到枪声响起,将他还未成形的幻梦击得粉碎——他即将迎来人生的新起点,却没有想过重生的代价,是他的恩人被永远地留在了米尼翁岛的大雪之中。

米尼翁岛的冬天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雪从未停歇,罗的视线在房屋错落的影子中徘徊,隐约有人声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罗放轻了脚步,那声音断断续续,被风雪切割着,像是通话中夹杂的的电流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传进罗的耳朵里,而捕捉到声音的年轻人则瞬间身子一僵——他分明记得那对话的全部。
“海军编号01746,隶属海军总部,罗西南迪中佐。”那是柯拉松的声音,“唐吉诃德家族,船长多弗朗明哥,我为了阻止未来因你而导致的各种惨剧而潜入家族。”
罗咬紧牙关,他冲向拐角的同时,旋涡在掌心下展开:“ROOM——”
“我是一名海军。”枪口直指多弗朗明哥,却依然在微微颤抖。
“柯拉先生——”罗叫喊着,刀刃的寒光一闪而过。他早已预想好无数种拯救柯拉松的办法,他有足够的勇气和意志去扣动扳机,也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与多弗朗明哥正面抗衡,退一万步来想,他至少能用果实能力将重伤的柯拉松置换到更加安全的地方,然后为他疗伤。只要,只要他能赶过去,只要他能在这里亲手解决多弗朗明哥——
他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那是一个久违的,过分熟悉的,沉默的拥抱。毛乎乎的黑色领子像羽毛般蹭在他的脖颈和肩膀,似有若无地触着他的脸颊,痒痒的。13年前,他曾经也像这样被整个包裹起来,在漆黑的雪夜里从那温暖的怀抱中伸出小小的手,让雪花落在自己布满白斑的掌心。
罗愣住了。
从来没有第二个人会像这样拥抱他。
“柯拉……先生?”罗听到自己的声音,声若蚊蚋,泫然欲泣。
“好久不见,罗。”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脑袋,身后的人弯下腰,大约是在笑。
“柯拉先生……?柯拉先生!”罗猛地转过身,泪水抑制不住地涌出来,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衣服,近乎撕扯着靠近,模糊的视线中,柯拉松的样貌终于逐渐聚焦成型。没有血,没有伤口,笑着的,宛若平时一般的——
“等,等一下?!罗,你怎么哭了?!”看到他流泪就会变得手忙脚乱的柯拉先生。
“别哭呀。”柯拉松急得满头大汗,匆匆忙忙地想摸一张纸巾,却只把空空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柯拉先生,对不起……”罗哽咽着,声音沙哑,“如果那时候我能早点学会果实能力……也许就能救你了……”
“唉,好不容易才见到罗,我可不是要来听道歉的呀。”柯拉松安抚似的摸着他的后背,声音很轻。
“因为柯拉先生拯救了我,现在我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现在的我,也已经能够救下柯拉先生了!所以,所以……!”罗又急切起来,快没有时间了——他混混沌沌地,想到拐角处仍在对峙的唐吉诃德兄弟,想到箱子被撞击的两下暗号——哪怕是在梦里也好,至少一次,请让我代替你扣动扳机——
“罗。”柯拉松将他拉进怀里,纷纷扬扬的雪落在他的外套上,罗感受到他的视线,欣慰而温柔,“你长大了呀。”
黑发的青年微微一怔。
“我一直在看着罗哦。”那是阔别已久的,令他安心的声音,“拥有了自己的同伴和船,拯救了很多的病人,还成为了了不起的海贼,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啊。”
“明明感觉没有过去多久,罗居然已经是这么厉害的大人了。”柯拉松感叹着,罗甚至不去看都能知道此时这个男人的脸上挂着怎样一副开心而满足的表情。
“可是,我还没能——”是啊,罗哽咽着,他救了那么多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一个。
“罗,阻止多弗是我的任务,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柯拉松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能够被罗这样记住,我……真的很高兴。”
“罗,还记得我说过的吗?你已经自由了。”柯拉松的声音与远处的对话声重叠。
——“放手吧,他已经自由了。”那是柯拉松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罗几乎在瞬间再一次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他剧烈地摇着头,拼命推拒着,却终究没能挣脱。
“答应我,不要让‘柯拉松’成为束缚你的另一个鸟笼,好吗?”
“不!柯拉先生,对我来说那不是束缚!”他嘶吼着。
——而是救赎与纪念。
他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罗几近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的噩梦会随着枪响,再一次将他吞噬进无边无尽的漆黑雪夜。
“Silent。”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寂静。
温柔的,令人怀念的寂静。
他没有听到多弗朗明哥开枪的声音。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谢谢你,罗。”柯拉松长长地舒了口气,话语变得更加轻柔,“毕竟能看到罗健康地长大,还被这么多的人爱着,我没有什么遗憾啦。”
“该说谢谢的明明是我啊……”罗终于抬起头,他看到柯拉松的笑脸,一如既往的有点滑稽。
“现在能好好睡觉了吧。”柯拉松朝他比了个剪刀手,睁圆了眼睛,笑眯眯地与他对视。
因为,你已经不会再做这样的噩梦了。
“柯拉先生,我——”
而不会再有噩梦,就意味着首先他即将从这最后的梦中醒来。
“我也爱你哦,罗。”
柯拉松微笑着,将食指贴在唇边:
“晚安。”
雪停了。

“……——”罗缓缓地睁开眼睛,他揉了揉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外传来贝波的欢呼声,他恍惚间记起今天是极地潜水号上浮的日子。佩金和夏其大概也在外面吹风,每次上浮的时候,甲板上总是格外热闹。
罗整理好衣服,捞过床头的鬼哭,打开房门。
“啊,是船长!”
“这边这边!”
心脏海贼团的船员们见他出来,都兴奋地朝他招手。
“今天天气特别好,风景很不错诶!”
“船长也快来看看啊!”
“选这个日子上浮简直太棒啦!”
“今晚说不定能看到很多星星哦!”
罗无奈地笑了笑,任凭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围在自己身边。他靠在船舷,漫不经心地向远处的岛屿眺望。
“咦,那是什么?”
“乌鸦吗?奇怪……好大只的乌鸦啊。”
“而且居然能飞得这么高?还是在海上?!”
罗循着船员们的议论抬头看去,一只黑色的鸟正扑棱着翅膀飞过极地潜水号的上方。罗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它,它头也不回,似乎打算径直飞向一座远处的岛屿,仿佛早已有人和它约定好了目的地,要在那里等它。
一支黑色的羽毛飘飘悠悠地从乌鸦身上落下来,罗见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那支羽毛打着旋儿缓慢地来回飘荡,最终安静地躺在了罗的手心。
“呜哇,果然比一般的乌鸦要大好多吧。”
“羽毛看起来很软的样子,感觉要是多一点的话,枕着应该也会很舒服?”
“啊,会有贝波舒服吗?”
“真是这样的话,贝波岂不是要失业了!”
“……对不起。”
“好脆弱——!!”
罗摸了摸贝波蓬松的毛发,细细地安抚了他几句,借口临时有事要处理,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年轻的船长低下头,羽毛掠过手心的触感如此温柔,仿佛载着他再次回到13年前的冬天。
而米尼翁岛那场漫长的大雪,在他的最后一个梦境中,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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