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烦得要死。被掐着脖子按在沙发上问“哥能不能好好听我说句话”的时候,一句机灵讽刺的话也想不出,大脑缺氧下只想尽快把面前的家伙甩掉。
事实上身体也是这样做了。练得丰满有力的两条大腿抬起夹住对方的窄腰,狠狠一扭,成功把对方摔在地板上,体位也逆转过来,跨坐在对方腹部上。李旻浩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板上吃痛呲牙的金昇玟,总算短暂地享受到胜利的喜悦。
乱七八糟的架打了有半小时了,谁也没停手。本来论双方武力差早该结束的混乱,因为金昇玟如疯狗般持之不懈的反击而延长到现在。双方都气喘吁吁,可金昇玟那双乌溜溜的狗眼珠子还在不放弃似地盯着他,恐怕这战局还远远未结束。
“你……个疯子……”
李旻浩气息不匀地骂他,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皮肤薄,本就容易泛红,这会儿从耳尖到胸口都是宛若病态的潮热,汗水衬托得脖颈晶莹透亮。T恤早已汗湿,薄薄一层布料黏在身上,隐约透出底下一片白皙肉色。新换的休闲短裤也湿了大片,严丝合缝地贴着腿根,他不适地并紧腿,小幅度扭了扭。被布料包得浑圆的臀部,也自然地跟着在对方小腹上轻轻磨蹭。
陡然间小臂一疼,他嘶了一声,转过头,发现金昇玟原本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现在滑到了他小臂上,正紧紧攥着。干什么,还想打?他斜眼瞪向对方。
金昇玟抿着嘴角,咬肌用力得鼓起,侧颈连着锁骨绷起大片青筋,薄而宽阔的胸膛像鼓风机一样运作,说不出话来。和李旻浩搏斗的时候他磕到了鼻骨,高挺的鼻梁上淤了一块,鼻腔里流到人中的血迹没擦干净,很倔很野的样子。见他不肯作答,李旻浩嘁了一声,扒开他的手,原本的肌肤被生生握出五个鲜明的红指印,有点要留下淤青的意思。
都怪金昇玟。要是不在他换衣服的时候突然回宿舍、闯进卫生间,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虽然其实是自己先动的手。但那也只是为了制止对方过盛的好奇心,才把对方推进沙发里以示警告的。没想到金昇玟竟然头一回跳起来反抗他,说什么歉也道了,也保证下次不再犯了,为什么只是关心一下哥都不行,次次都是这样,哥就这么讨厌我。什么时候轮到他关心了,笨狗,臭狗,小狗应该乖乖趴在地上等候指令才对,不该擅自行动。明明做了一年多的舍友,早该明白这个道理,金昇玟还是学不会,真是条坏透了的狗。活该被教训一通的狗。
他准备起身,正要往后退一点,突然又被金昇玟猛地按住手臂:“不行,哥……别……”
神经病。他不顾对方阻止,想继续动作,却只听见金昇玟闷哼一声,硬生生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近。与此同时,短短的一瞬间,臀尖轻轻蹭到后方一团硬得不同寻常的物块。
一时间他愣住了。金昇玟好像也愣住了,双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有那么几秒,他好像看见金昇玟尴尬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耸动,欲言又止的样子。可一眨眼对方又恢复了原来表情——他这个混账舍友就是这一点尤其地令人讨厌。
好吧,其实无妨。二十来岁的男性,正是气血方刚的时候,又刚刚干完一架,这时不小心被挑拨一两下,很容易就有反应。通常情景下,这种时候应该心照不宣地拍对方肩膀两下,起身离开,对彼对己都不落下尴尬。这才算是应对尴尬问题的好方法与好结果。
但是……
他垂眼看着金昇玟,忽然脑袋一歪,脸上笑了起来:
“呀,处男?”
语气故作轻佻,句尾像带了钩子似地上扬。标准的打起什么坏主意的预兆。令他满意地,对方一直强作镇静的表情,随着他的话音茫然了一下。
“什么?”
哎呀。戳中了。
他暗自嗤笑。其实也很容易猜,无论怎么看,面前这小子窘迫的样子都不像会有那方面经验。
手臂还被对方抓着,但这会儿没施力,他便从对方掌心中抽回。身体前倾,双手按在对方小腹上,随着上身重心变化,一点、一点地,缓慢地顺着对方浅浅的腹肌轮廓往上推,碾过前胸、锁骨,最后沿着两条手臂,摸到对方比自己大了整整一圈的手掌,故意十指相扣——扣紧的时候,金昇玟在他手里不易察觉抖了一下。然后他便握着,把对方双手一并架到头顶上。
似乎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金昇玟开始拼命地左右挣动。可怜巴巴的金昇玟——不是故意演戏装无辜,是真心怕了的金昇玟。掌控局势的兴奋涌上心头,多巴胺激增,李旻浩简直要笑出声,从未觉得捉弄对方有如此快活过。
除了金昇玟刚搬进来的头两个月,他趁着对方还乖巧的时候能够经常戏耍成功,到现在为止有多久没见过对方这么狼狈的时刻了。鬼才会在这时候放过这小子。
“没谈过恋爱?”他嘴上继续戏谑着,慢慢塌下腰,挺翘的圆臀随着动作向后移动,够到那块早已高高撑起布料的硬家伙。“没和别人上过床?”腰腹带动着臀部抬起,隔着布料稍稍凹进一条窄道的臀缝浅浅挨着柱身上滑,擦过柱头,柔软的臀瓣拢住一点,再跟着缓缓向下,最后挨着根部,扭着胯,来来回回地磨蹭打圈。“没有被人这么做过?”
腿间夹着的侧腰肌肉霎时间僵硬,金昇玟压抑地哼着气,脑袋上扬又撇过去,侧脸贴在地板上,下颚线绷得如弓弦。眉头难耐地紧皱,连个正眼都不再给他。可是下半身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随着动作持续,李旻浩明显感觉到,被自己用臀肉揉弄亵玩的那地方的形状正变得越来越清晰。尺寸非常可观,硬挺的柱身翘出一个可怖的弧度,在他抬起屁股又落下时,顶端一下又一下地戳刺着会阴,哪怕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炽热的体温。
金昇玟的喘气声越来越粗重,几乎真的变成某种野兽一样的吐息。脸和脖颈憋得紫红,青筋的脉络暴突,就算咬紧牙关,喉咙里还是会咕噜咕噜地泄出一两声呻吟,嘶哑得都有些性感起来。叫得真丢人,心里这样嘲讽,可此时李旻浩的确被他这副样子色得有点头脑发昏,下意识地更加卖力摇摆腰肢,扭着臀肉不停蹭他。
他自己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腿心中间那块地方贴着下方的腹肌,臀部挑逗对方性器的时候,那块地方也压着肌肉的纹路来回磨擦。裆部布料被卷得有些勾进缝里,细细一条勒着软肉,又痒又麻,每次动作时都磨得他腿根哆嗦。不慎被性器拍打到股缝时,那里也本能地紧缩,夹住中间的布料,更加难受。
不知不觉中,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其他液体的水渍已经浸染了短裤。只能庆幸在黑色布料上那处的痕迹并不明显。
再多磨一会儿就不行了,他暗想。这会儿他也没那么生气,看着对方面上挂着彩还被折磨的窘态,报复心也差不多得到满足。甚至有些迟来的后悔,要是换个惩罚方式会不会更好,毕竟这么做过了,以后还能不能同一个屋檐下也不好说。万一到时候又得找新的人合租,新来的舍友没有金昇玟这么爱干净,那恐怕是个问题。
而且……而且、以自己的体质,本来也不该冒风险干这种事……因为同居,所以那种事自己很少做,也一直忍着不碰那个地方,好久都没尝过刺激。现在这么一胡闹,是真的有点受不了了。金昇玟的那根也太长,光是想象一下样子就很恐怖……也不知道是金昇玟先还是自己先……
想着想着,腿又忍不住夹紧了一点,引得金昇玟又痛苦地哼了一声,一下子屈起双腿,挺起腰胯想逃。这一挺不要紧,勃起的性器往上翘,直挺挺地剐蹭过李旻浩腿间,正好抵住那处最要命的地方。
又烫又硬。触感透过衣物传上来,李旻浩一惊,连呼吸也窒住,严实铐住对方的手也跟着不自觉松开。
下一秒,天旋地转。好像被人狠狠地撞了前额——是用脑袋吗?好痛,眼冒金星,怎么完全不要命似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但是就这么被击倒了。头晕目眩间,视线里的天花板被一具宽肩挡住,熟悉的一张脸极近极近地压到他面前。
那是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脸上写满肉眼可见的愤怒的金昇玟。
“哥是觉得我好欺负吗?”话语间夹杂着压不住的火气,冷冷地质问,手掌带着威压覆上喉结下缘,“觉得怎么对待我都不过分,也不怕被反咬,所以才干出这种事吗?”
“哥还真的是把我当成驯养好的家犬啊。”
不是的,傻瓜。瞎子都看得出来你是条养不乖的恶犬。
李旻浩被他掐得直咳嗽。空气顺着口鼻刚灌到喉头就下不去了,视野都变得模糊,泪腺也不受控制地分泌液体。快松手,真的要被弄死了,臭狗崽仔。
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只能努力地夸张口型求助。可金昇玟似乎根本不打算管他,只是微微侧头,态度冷淡地端详他生不如死的样子。
金昇玟的手掌很宽,手指也长,单只手就足够握住他大半圈脖颈。分明身形薄得像片纸,手却有力,扼住他喉咙的时候,被挤压狭窄的气道能清楚感受到压制他的锐利骨节。因求生欲而鼓起的颈部肌肉在掌心中卖力耸动着,可是徒劳无功。
他好像真在被当成野兽的猎物一样咬住喉咙了,金昇玟的手就是他的利牙,叼着他的喉结,刺穿他的血管,颈动脉在他的犬齿下突突地乱跳。
他的气管就这么被金昇玟的一只手给强暴了。
无端联想到这种荒唐的事实时,小腹突然无法自抑地收紧。一种可怕的热流涌动的感觉在下体窜动,在他最糟糕最难堪的时候,汇聚成某种越来越强烈的快感,随着血液循环向下延伸。
不对、不行……好变态、不可以,被掐住脖子,就要、就要……
艰难地渴求氧气时,李旻浩迷迷糊糊地想。一定是刚才玩得太过了,才会这样。快感已经堆积到临界线了,才会在这种时候……绝对、绝对不可能对这种,这种行径有……那什么的……
双腿绞在一起,腿根的软肉互相碾磨,不知是在抵抗还是在自我纾解。他耗尽力气,抓住金昇玟掐他的那条手臂,手指徒劳地在上面留下几道白痕。
“放……开……”
五感在逐渐消失,已经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可是意识中却清楚金昇玟一定正在观赏他。呼吸好像喷在他的脸上,离他那么近,气息烫得他发抖。濒死的恐惧,混合着羞耻,以及鲜明的、无法忽视的、火一样灼烧的性冲动,残忍地凌迟着他。下半身的一半已经充血挺立,另一半也开始不受他控制地小幅度收缩开合,暖流沿着腹股沟下攀,从那张隐秘的洞口里温热地淌出,濡湿一整片腿心。
不行了,真的要不行了。
他只能像脱了水的鱼一样,张开被无法咽下的唾液润得湿红的嘴,竭力向把他咽喉钉在地板上的犯人求饶,寄希望于金昇玟能放过他的同时,祈祷对方不要在这个时候转头,看见他下身一塌糊涂的糗态。
恍惚之中,他感觉对方呼在脸上的气息似乎远离了。紧接着,那股气息转移到了耳边,伴随着低沉的、听不出感情的、近乎呢喃的沙哑细语,一字一字地吹进耳朵:
“哥啊,是在发骚吗?”
“……!”
魔咒一样的低语,同一时刻,攥住喉咙的手掌骤然收紧,几乎要折断颈骨的剧痛袭来。仅仅一瞬,在方才那些过度的玩笑中,被一点点积攒起来的欲望,全部在这一刻山崩海啸。李旻浩瞪大眼睛,双目失焦,颤抖着仰头,浑身触电似地痉挛,终于迎来致命的高潮。
完蛋了。下面失控地吐出大股大股水液的时候,脑海里只剩下这么一个想法。休闲短裤以外的地方——腹肌、大腿内侧、地板,都不可避免地溅上体液,水淋淋的,散发淫靡的气味。不管再怎么想掩饰,此刻也不可能了。
喉咙终于被松开,新鲜的氧气一下子争先恐后涌入呼吸道。又痛又麻,像被蚂蚁啃噬一样的感觉从脖根攀上来,刺激他不停咳喘。指尖都在抖,高潮的余韵卷走了所有力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他终于能看清一点金昇玟的脸。对方已经直起身,一副上位者姿态,隐隐还是一脸阴鹜的表情。
“哥难道是失禁了吗?这么会出水。”
手从他脖颈上离开,覆盖过的地方被标记以刺眼的红。“明明都成年了,还会像小孩一样尿裤子啊。不觉得丢人吗?”
“从刚才捉弄我开始,表情就一直很下流呢。好像一直忍着不要爽到的样子,猫咪发春似的拱屁股,哥不知道自己那样有多色。”
长着薄茧的指腹,抵着他薄得透红的皮肤,一路往下摸去。手术刀解剖一样,指尖划过胸椎、横膈膜、肚脐——那里还汪着一泉精液,被往下拖出一道细长的尾巴。最后在短裤边缘的系带上停下,勾着绳结,动作干脆利落,三两下扯开。
根本不给缓冲时间,连反驳他荤话的余地都没有。身体动不了,阻拦不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的李旻浩,急忙用仍旧疼痛的声带挤出一丝变调的气流:“停……下……”
拜托了,金昇玟。别再继续。
“哥是觉得我没有经验,所以才没有设防吧?抱歉呐,哥猜错了。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那种家伙,至少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
不顾李旻浩虚夹着腿想躲,金昇玟拽着短裤边缘,连着里面的底裤,一口气把最后的遮羞布脱到了弯起的小腿,堪堪挂在脚腕上。
“……比如这个。”
手指一寸一寸爬过右腿内侧,摸上两腿中间暴露无遗的地方。在阴囊的下方,不该在一个正常男性身上出现的器官,蚌壳似的闭拢着,粉白光洁,发育得丰盈鼓起,被淫水打得亮晶晶,中间微微一条肉粉色的缝。从缝里不断地溢出透明的水,滴落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黏腻的声音。
李旻浩深吸一口气,咬紧下唇,屈辱地闭上眼睛。
“一直想不明白,哥被我撞见后的反应那么大是为什么,现在才突然想明白。原来只是因为不想被发现这个才那么生气啊。可是为什么宁愿冲我发火推我,也不愿意直接告诉我呢?”
金昇玟一字一句地问他,手却没停下,食指和中指毫不客气地插进肉缝间。没在意李旻浩霎时绷紧全身,也听不到他喉咙里发出的细小的尖叫,直接长驱直入,捅到最深处才撑开,露出里面嫣红湿滑的媚肉。
“怕被我发现了有什么后果吗?根本不信任我对不对。哥还是不够聪明,要是真在意后果的话,从一开始就不该那样对我。”
“现在开始,轮到我来惩罚哥。”
……
怎么会这样。
还是没能接受当下糟糕透顶的境况。双腿被人握住脚腕抬高,然后压着膝窝,快折到脸上,露出最脆弱的地方。从这个角度看不见对方的脸和动作,也没法推开对方,只能看见狭小的腿缝和贴着小腹的自己的性器。阴屄难为情地朝人打开,被三根手指插进去搅弄,一点怜惜也没有,蛮横地抽插,咕啾咕啾的全是水声。
印象里的金昇玟有定期修剪指甲的习惯,平日里都剪得齐整圆润。但今天指甲似乎比平时长了些,偶然刮到刚高潮过的内壁时,刀割似的地疼。可是就算弄痛了他,这会儿也不像往常那样向他道歉了,也丝毫不收力道,只顾着用手操他。为了不受伤,只能努力放松敏感的腔肉,忍住不推挤异物,结果却更方便对方的手指出入,一下下捅进去,吃得好深好深,最里面的水都被手指勾出来。
以往自我抚慰时,最多只能吃下两根手指的……那口穴生来本就窄,三根实在太超过了,还是那么长的手指。穴口撑得辛苦,指腹上的茧也一直磨到最敏感的地方,金昇玟发现他反应激烈后,就故意往那处重重地按,按一下腰就不自觉地弹起来一下,又被迫落回地上。偶尔会学他之前挑逗性器的方式,并指抵在那处不断打圈,于是腰根止不住发软发抖,连平衡都快保持不住。
悬在头顶上的两条腿也不敢动。如果试着蹬腿踹开对方,或者小腿乱踢、脚跟不小心磕到对方的肩背,对方就会捏住腿肚子、俯下身,用牙齿咬一口充血后肥嘟嘟的花苞头。也不是轻柔的咬法,很恶劣地当做糖一样又吸又舔,拨弄两下,然后锋利的齿尖刺下去。一咬下去,下方软濡濡的肉嘴就抽搐不止,喷出一小股水柱,被始作俑者用舌头卷走。也许还打湿了金昇玟的下巴,因为感受到下颚的轮廓蹭过腿根时,蹭过的地方也是湿湿温温的。
好难过,真的好难过,整个小穴都酸胀得承受不了,不知道大大小小地高潮了多少回,还在被羞辱。怎么会这样,说好的是处男来着,难道原来不是吗?听语气也是早早就发现他秘密的样子,那为什么还一直装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戳穿他,自己那么费尽心思地隐瞒又算什么。
可恶,好可恶的金昇玟,居然敢骗他。顶着那么老实乖巧的一张脸,作息也是两点一线,无趣又气人的小鬼,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怎么会和人上过床,怎么会这么娴熟地亵玩他。
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从腿间穿过去,试图捂住被玩得快崩溃的嫩批。可是刚摸到边缘,马上就被无情拍开,那人一点机会也不留给他:
“别挣扎了哥。手那么小,捂也捂不住的。”
——现在还敢这样嘲讽他。金昇玟,臭不要脸、狗崽仔、王八蛋。
一开口就泄露哭腔了,狠着劲哽咽着骂人混账、变态。并不是真的想哭,虽然可能也有那么一点。真的太过分了,被目光奸、被手指奸、被牙齿奸,从腹部往下到大腿根都酥酥麻麻了,马眼吐着清液,红肿的肉再怎么放松也吮着里面的手指不放,一裹住就饥渴地吞吸起来,把他被迫变成一个欲求不满的婊子。
腿也好累,脚尖没有知觉了,好想缠到对方肩膀上去。想夹着那家伙的侧颈侧脸,让他下手轻一点。求他也好,认错也好,就算不是自己的错也好,只要肯放过他就可以暂时无所谓。不要再顶那么深了,不要一直摸那里,好痛、好酸,不要再抽插,不要用掌根那么快地拍打阴唇阴蒂。不要再……
“要去,要去了……啊啊、不要看、昇玟……”
他明明不该是这么淫荡的,拜对方、拜金昇玟所赐才变成这样的。
熟悉的高潮前兆再次席卷全身,每一处都情动不已的麻痒,脚趾蜷缩,脆弱的脖子和前胸一朵又一朵地绽开血红的淫花。李旻浩捂着脸,无声地哀叫着,绝望中感受到肉体即将再度被推上巅峰。
临界前的一刻,留在穴里的手指突然抽了出来,光裸的屁股猝不及防地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
用力太猛,肉嘟嘟的左臀被扇出一片肉浪。火辣辣的痛楚从掌印处蔓延开,细细密密地爬满腿根和会阴。“啪!”很快又一巴掌,同样大力地甩在右臀上,连大腿内侧的软肉也小小地晃动了一下。屁股痛麻,余痛传到硬得胀痛的阴茎根部和抽缩颤抖的淫穴。
好痛。为什么,就差一点……
戛然终止的失落中,他察觉金昇玟用大拇指沿着穴口肉缝轻轻抹了一把。瞳孔顿时缩小,如临大敌,李旻浩急忙摇头,再次想抬手伸过去——
“啪!”
重重的一下,巴掌毫不犹豫地扇在肉屄上。还没有摸到腿间的手瞬时疼得一抖。然后从指尖、延伸到全身,开始一下下剧烈地打颤。
去了。被打去了。
尖锐的疼痛从穴口攀到穴内、从囊袋爬到马眼,连敏感点都被照顾到。幼嫩的两瓣蚌肉不正常地快速翕动,然后像坏掉的水龙头似的,从屄缝中一阵阵地喷出大量透明的淫水。从未被抚慰过的阴茎抖了两下,随即也射了出来,异常多的白浊溅到胸腹和颈窝,甚至飞到他自己的脸颊上。
痛感代替了本逐渐褪去的那一部分快感,一下子把他推向灭顶的汹涌巨浪。
金昇玟终于放下面前的双腿,让它们屈着踩在地上。腿的主人还在不停地颤栗,长时间缺血的脚背绷直到极限。从两腿之间看过去,能观赏到那哥被玩得神志不清的晕醺媚态,泪濛濛的眼睑和睫毛黏连着,闪着水晶似的微光,发丝、脸颊、嘴角沾着可疑的体液,咬得肿胀艳红的嘴唇下露出兔牙,深一下浅一下地淫乱吐息。因锻炼而丰腴饱满的胸脯、结实纤细的腰,也都是乱七八糟的精液,红通通的奶尖翘着,还挂着浓白的一滴。
他不动声色,握起对方那只才伸出一半就瘫软的手,操控着短短的泛红的指尖,捏住那粒果实,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哈啊!”
理智还在出走的李旻浩被一下子拉回来。蹙着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金昇玟正在拿自己的手捏玩自己的乳头。记忆开始回放,被区区一巴掌打到潮喷、甚至颜射自己的镜头定格,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和委屈顿时涌上心头,抬起腿便想驱逐眼前的罪魁祸首。可是刚一扭胯,被奸得骚张肥肿的淫穴就磨了一下,电流似的余韵激得他双眼微翻,腿又脱了力地垂下。想张口骂人,然而唇齿相碰,一个清晰的字眼也说不出口。
自己都从来没有这样弄过自己的,没有把自己玩成这样过。凭什么,金昇玟,凭什么。
大脑已经快要宕机了。品尝过太越界的情色把戏,身体都要不知不觉被改造得奇怪了。哪里都碰不得,感觉一被碰的话就要化掉了,变成夏天炎日下的冰激凌那样融化。下面那里、花穴、不舒服,被使用过度,一直瘙痒抽缩着泌液。不行,还在金昇玟被盯着,看够了吧,死开,快滚开啊臭小子,别再做了,真的不能再做了,再做绝对饶不了你。
完全不清楚自己在思考什么,在对方眼里只是嘴里咪咪呜呜地嘟哝。很快胯骨被人捏住,按着紧实的腰胯往下拖了一点。如同没有骨头一样软趴趴的身子被翻了过去,上半身趴在地上,裸粉色的腿和屁股被拉高,膝盖跪在地上,胸肩和脸以及手臂贴着地板。蒙着一层薄汗和水汽的地板冰冰凉凉,还浸在潮热里的前胸泛起鸡皮疙瘩。
“哥好像开始适应了呢。明明是惩罚来着,结果倒是去了好几次,手指头都被哥泡皱了。”
说着这样不知害臊的话,手上施力,把他的臀胯拉到高高撅起,“我把哥伺候得很好吧?要是哥也能对我好点就好了,我会很高兴的。”
会阴好像贴上了什么物体,布料的触感。紧接着身后一阵窸窸窣窣,像是衣物摩擦的声音,夹杂着金属扣子解开的脆响。
“哥不要走神啊,说好的要惩罚的。我也没说我已经不生气了吧?”
脸颊的一边被拍了拍,神经一紧,反射性地想咬回去。结果被躲开了,转而揉揉后脑勺,像是在逗某种小动物。与此同时,一根更滚烫更硬涨的物体换上来抵住他的下面,茎身拍打了两下会阴,然后微微嵌进下方蜜湿黏烂的阴户里,上下轻轻抵磨。哄他的话语咬字黏绵温柔,内容却叫人恐惧。
“刚才的过程里,哥不是又骂我了吗?”摸着后脑勺的手插进发丝间,逐渐令人不安地揪紧,“骂完了是不是又忘记了?不过我听得很清楚。接下来哥就试试看不要骂出声吧。”
“已经让哥舒服过了,该让让我了。”
要死了。
真的会死。
巨大的恐慌感袭来,李旻浩本能地双手抠住地板,想要往前爬。结果腰被揽住,刚刚离远的上半身一把拖回了原地,臀瓣更紧密地挨着对方解开的裤子,粉翕翕的花唇把那根涨得吓人的茎体吃得更深。不行,会死的,真的会死。
“啊、啊啊……滚、哈啊嗯……出去……嗯啊……”
硕大的龟头顶在洞口时,李旻浩夹着膝盖,做着最后徒劳的抵抗。“哥,我说过了,不要骂出声喔,”金昇玟在身后摩挲他的臀肉,像揉面团一样地掰开臀缝,“既然怕痛的话,还是闭上嘴巴放松更好。除非哥想一边被操一边被打屁股的话。”
“嗯、哈嗯、不……嗯、操你妈、哈啊——!”
话音刚落,臀峰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还是不久前刚被抽过的地方,隐痛未消,此刻又被加深,滑腻的肌肤上留下烂红的巴掌印,像一滩被戳破的溏心蛋。被抽射的肌肉记忆又苏醒,肉唇下掩着的骚洞又滥出几滴淫液,软蠕蠕地张开小嘴,敞着石榴晶肉似的糜红腔道,吮嘬着龟头。
“记一次。哥很讨厌被强行打射的感觉吧?那样的话就不要再犯了,听我的建议会比较好受。”
恬不知耻的犯人正向他劝谏忠告。金昇玟可谓罪大恶极。李旻浩咬着手指喘息,心想着到底要怎么逃脱,却感到穴口处的龟头压着嫩肉,往下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不妙的预感——死到临头的预感——他来不及了。
“……!!!”
痛。仿佛身体从中间被劈开了。比手指粗了许多倍的阴茎,直直对准屄洞插了进去,破开层层紧致熟嫩的媚肉,一路顶到了底。宫口都被撞开了一点,有种被捅穿了子宫的错觉,他痛得浑身冒冷汗,几乎要呕吐,硬是在手指上咬下一排深可见血的齿痕。
现在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金昇玟到底有多么生气。然而这没道理,金昇玟是个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至少在李旻浩的认知里是这样。就算生过闷气、闹过冷战,可最后不还是他煮一碗泡菜汤、或者金昇玟用奇奇怪怪的方式主动示好就好了,打嘴仗时本来也都不介意那些话。为什么突然这么在意,为什么要这样抓住他不放,想要知道,可是为时已晚,他已经说不出话。
“慢点、慢……啊……疼……”
从嗓子里紊乱呻吟出来的,只是什么也听不清的嘶嘶气流。眼泪又不争气地直往下掉,把脸上快凝固的精液冲刷了大半,腥咸酸涩的滋味从唇角渗进嘴里;眼光迷蒙潋滟,浓丽明艳的脸蛋儿脏兮兮又靓。下面的肉棒开始鞭挞他,大开大合地掼进去,又整根抽出来,没有出血,但是穴口被撑得几近透明发白,龟头退到边缘时还从肉褶中勾出贪婪粉湿的一圈。
金昇玟的记过是多余了,提枪操进去之后,李旻浩根本骂不出来。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体内侵犯他、屠戮他的性器了,每进去一下就杀死他一次,阴囊啪啪地打在他晃荡溅水的臀根,他像头母猫一样地被人骑。一口气上不来,他翻着白眼仰头,眼神涣散浪荡地漂移,好一会儿才像浮出水面一样大喘气,颤悠悠地分好几口把气吐完。
他高潮不动了,也不能再高潮了,一天之内过多的性快感会把他脑回路都烧断。可是他这副淫贱的身体大概真的活该挨操,被这样暴力虐待,居然还能寻觅出一丝肉欲的快乐。未曾被抚慰的前端挺了起来,滴滴答答地淌泪,被干得泥泞泛滥的媚洞吸吸缩缩,绞着那根肉筋虬结的粗莽玩意儿,紧窒的宫口也热情地嗦吻马眼,激荡地喷吐着黏腻情液,沾得囊袋上阴毛上湿湿哒哒、颗颗串串,分明就是张肉壶,发了情的娼妓的嘴。汗珠沿着脊背的沟壑滑滑梯一样地滚落到肩胛骨之间,他奄奄一息地扒着地板,精致的肌肉纹理似山脉般波澜起伏。
他整个人都熟透了,烂掉了,被不适时的情欲肢解得支离破碎,像快化掉的雪糕一样流奶流甜,能够支撑他的唯有金昇玟留在他阴道里的一根鸡巴。他的小腹内都烙进鸡巴上血管的形状。
后腰呼上一团热气。那是金昇玟的,所以对方应该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学他的姿态,俯低身子。很粗的能听见喉音的呼吸,伴随着软塌的腰肢向上被一路舔舐,最后来到了他的后颈,齿列斜叼住颈肉。他们像动物似地在凌乱的客厅里交媾,场面野蛮又色情。
“哥、哥含糊不清的呼唤从颈后传来,又移近玫瑰色的耳尖。“好像快要到了、哈、哥的子宫里,会生小宝宝吗?”
李旻浩咬着下唇,口腔内已经被他无意中啃得破破烂烂流血。答不上来,不是因为问题的意图太无耻,而是此时此刻有一种更叫他难耐的感觉冲击着下腹:接近于高潮,可是并不是,比那更加的不得体面。用尽了全力憋住前端,以为会有所缓解,然而性器顶端的小口开阖两下后恢复正常,后面一直被拍打碾磨的地方却开始流窜起陌生的酥痒麻痹。就在腔洞的上端,还有一处细秘的小孔,被耻毛搔刮戳刺着,逐渐和临近的女穴一样频率不定地扇动。
“哈、呃……金……昇玟……啊嗯……”他奋力地十指抓紧地面,逼迫自己找回声带,指甲在木地板上刮出呲呲噪音,“不要……嗯、哈啊啊、拔出来……要、要……”
“哥到底是要还是不要,说清楚才可以啊。”
怎么就爱专挑着这种时候欺负他。明明意思应该很明确了,偏偏就不听。李旻浩过敏似的抽搐着,转过头,哭肿的眼核儿里映出金昇玟绷着青筋的额角和通红的双目。好像野狗,这才是本性吗?可是发现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好像又始料未及一样,表情空白了一下,随后好像又浮现出一点他熟悉的影子。
到底是在演还是真的啊,金昇玟,快要溺死了,饶我一回,好歹给一块能抓牢在手心里的浮木吧。
“嗯……哈……”
小孩子吃糕点一样,张着两颗兔牙,磨了那人挺拔的鼻尖一口,也不等对方意识到状况,湿绵绵的脸颊肉蹭过去,红嘟嘟的嘴转移到鼻尖下方很宽的嘴巴,装作要亲一样的吐出舌尖,舔了下薄薄的唇峰,扫过唇缝。
“呀……嗯、嗯啊、哈……”
——然后在成功勾开对方上下唇的一瞬间,亮出白森森的犬牙,倏地含住下唇,势头狠厉地咬下去。
不可救药地,被一下子锲进了最里面,射了鼓鼓囊囊满肚子。肉逼洞开,吹出了大股拉丝的淫水,前端一缕缕绵长地流精。高潮的穴与勃胀的阴蒂之间,淅淅沥沥地落下淡淡腥臊的液体,水声打在地板上,在李旻浩贴着地板的那一侧耳朵里沉闷地叮咚。此时他脸上痴淫媚态毕露,浅短地颤黏地吸气,目光却似清明而非地,盯着金昇玟呆愣愣的神情,以及被咬出血洞,汨汩冒血的嘴唇,吭吭地嗤笑。
“昇玟呐……”
不算他输。至少他也能骗人上一回钩。
……
“都说了是怀孕了,还非得来检查。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清楚吗?”
“可是也太突然了吧哥?只是荤话开玩笑而已,又不是真的。就算是哥自己的身体,哥以前又没有怀过……”
“闭嘴!”
尴尬地坐在医院里等报告结果,李旻浩心烦意乱地抱着胳膊,和金昇玟斗嘴以消磨时间。一切都来得太戏剧化,他只能愤恨地在脑海里再揍一遍金昇玟。
那次做爱后的两个月里,两人都没再跟彼此说一句话,饭也是各自点外卖拿回房间里吃。后来李旻浩还是主动做了一桌菜,没有打招呼,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前边吃边等,可金昇玟直到他吃完饭洗好碗回到房间后,才慢悠悠开门出来。于是他也故意不看金昇玟发在社交APP上设置可见范围的两张棒球赛门票照片,在比赛那天闷头睡到晚上。
双方都没有要明面和解的意思。直到连续几周的头晕恶心与食难下咽后,李旻浩犹豫再三,主动敲响了金昇玟的房门。
“哥的体质特殊,还是来正规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金昇玟戴着卫衣帽子,小声咕哝着,“和哥才做了那么一次,怎么想都……”
“啊啊,对对,才做了一次呢你。难道还想做第二次吗?”都快被你整散架了,臭狗崽仔。
“对不起呐,哥,是我做过头了。我错了,哥不要生我的气。”
“这时候才想来道歉?”
“不是的,是真的想找机会跟哥好好说声对不起。可是每天在屋里一瞧见哥,就不好意思上前,就……就那样了。”
“为什么不好意思找我?”
“因为……因为看见哥站在屋里,就会想起来那天哥躺在客厅地上,没穿裤子,光着屁股被我……”
“啊啊啊不要说了!天天怀念那种事情,你是色魔吗?!”
“才没有天天!哥不要随便误解我的意思啊!?”
又一次不由分说地吵了起来,可是话题的内容令人面红耳赤。李旻浩恨不得钻进地洞里,从来没这么后悔过那天招惹金昇玟,可潜意识里又觉得不去招惹金昇玟是他遭委屈。人生的第一次被金昇玟拿走了,还怀了孕,可是连金昇玟的第一次他都不知道是谁的,算起来分明是他吃了大亏——想到这里,心头不知怎么的就涟漪似的泛起酸涩来。
“你以前谈过几任啊,”他闷闷地嘟着嘴巴问,“再敢骗我,以后所有炸鸡外卖都给你丢出去。”
“啊?”
金昇玟转过头,眨眨眼,一脸迷茫地看向他。“什么谈过几任?”
什么叫“什么谈过几任”啊?没谈过对象,所以其实都是交的炮友吗?人不可貌相啊金昇玟,当初看你看走眼了,没想到你好这一口。妖魔鬼怪化形,回去赶紧收拾行李打包回深山老林吧,恭送不谢。
“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看着他哥越来越黑的脸色,金昇玟无奈辩解:“我那天没有否认我不是……呃、那个、处男啊?”
“……哈?”
“就是,我只是说我了解那、那方面的知识而已,并不是说我真的和人做过、那什么……当时真的气在上头,没有说明白,所以……”
“——所以你想表达的是我理解不清、还被一个没有经验但天赋异禀的处男玩弄成那样,很好笑,对不对?”
“!??!当然不是想表达这个!!!”
金昇玟百口莫辩,在椅子上急得要跳脚,又碍于周围人来人往,不得不压低音量。“我、我的意思是,我只是看过一些片……不要拿那种眼神看我啊哥,很正常吧!因为偶尔有生理需求,就会看点那种东西,没什么不对劲的吧!”
看到李旻浩始终不理睬他的眼睛,金昇玟渐渐低下头嗫嚅。
“其实、其实好早以前就发现哥不太对劲了,每个月都有几天坚决不和我用同一个卫生间,卫生间的垃圾也都必须由哥亲自丢,不准我碰。有时候哥穿一些贴身的衣裤,看起来总觉得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但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很帅气、很漂亮的意思!不是不好的……还有很多其他奇怪的地方……
“后来因为实在好奇,猜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就去查了一下资料,发现是有这种情况存在的,感觉能和哥对得上……之所以装作不知道,是不想贸然把哥吓跑,要是猜错了的话还会被当成神经病,我不想被哥讨厌。要是哥哪天愿意主动告诉我,那就最好了。
“可是那天回屋时卫生间里没开灯,门把也没上锁,一开门就发现哥在里面换衣服……没想到哥会那么激烈地排斥我,明明我也不是故意的。很想跟哥解释,可是哥又不听,还那么用力地推开我,一下子很伤心。后来被哥掀倒在地上,本来想忍一下就那么算了,可是哥又莫名其妙地乱动,趁我有反应,还故意调戏我……根本猜不透哥的心性,心想哥是不是从头到尾没把我当回事,就受不了发火了。现在想起来,真的很荒谬很幼稚,再怎么样都不该失控成那个样子才对。
“哥现在应该是真的讨厌我了吧……对不起,是我做的太过分了,真的不好意思。回去后我会交完这个月的房租,下周之前会收拾好房间离开的,哥从现在开始可以把我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不会再来打扰哥。
“虽然我很喜欢哥,但是……”
最后一句几乎和蚊鸣一样细细嗡嗡,勉强才被李旻浩的耳朵捕捉到。金昇玟是只精神世界很复杂的小狗,不好养,也根本驯服不了,会抓破沙发、咬烂裤腿、把吃下去的饺子吐回锅里,只有在某些时刻会突然展示出一些受人类喜爱的家养犬的特性。比如没什么道理地喜爱自己的主人。可就算是这样单纯的爱,因其捉摸不透且难以满足的习性,也足以令被爱者抓狂。何况不是每一只狗都会有一个合格的主人,这里还有个和会跟宠物较真论得失的主人。
李旻浩靠着椅背,看着医院走廊的尽头,回忆起那天的情形。身体每个月都有段时间比平常躁动,下面分泌的体液也会比平常多,但并不是白带;找医生咨询过,说可能是排卵期的反应,不用担心。怎么想都离谱,说到底自己也是一半的男性,真的可能生孕吗?可是不论怎样,这样的情况对于他的生活也多少有影响。
想要瞒过一个长期同居的同性并不简单,习惯上的不同没办法全部用个体差异解释。而且时间久了,每次不经意间和对方近距离接触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慌乱,心跳声大得都怕被听到,只能找借口大声吵架来掩盖过去。自己身体的秘密要是被人发现了,会用怎样的眼光看他呢?别说朋友以及朋友以上的关系,说不定连室友也做不成。
纠结的欲望愈演愈烈,终于在那天上午爆发。醒来的时候屋里只有自己,想起来这两天换下来的衣物还放在洗衣篮里,就提着篮子去阳台准备清洗。结果进了阳台发现还有一个洗衣篮,放着对方未洗的衣物,虽然看上去不脏,但也就干脆帮忙一起放进洗衣机了。拿起来的时候感到不妙,刻意避嫌了足足一年,没这么贴近过对方的物品,对上面残留的气息敏感得要命,克制不住地像动物一样凑近了不停嗅。等到起身开洗衣机的时候,才发觉裤子竟然湿了一片,羞得不行,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服,急匆匆地跑进卫生间,门也没锁,灯也没来得及开。
结果就在衣服脱到一半时,外面的大门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紧接着金昇玟的声音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响起:哥,在家吗?我的手机好像落在卫生间……
“李旻浩先生在吗?”
诊室的门被推开,护士从里面出来,迎面见两个男人齐刷刷抬头,面色紧张地看她。“呃,请问您们二位中的哪一位是……?”
等拿到那张写着孕酮27.2ng/ml和HCG 1023U/L的报告单,李旻浩看着目瞪口呆的金昇玟,不满又委屈。然而此刻身体里又涌上奇怪的胜负欲,一种得意于自己推断的无理傲慢,报仇雪恨似的快意。于是他挑起眉,从鼻子里挑衅地哼了一声。
“想退租是吧?你小子,还早着呢。”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