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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chaton 世界末日

Summary:

eschaton【名词:最后结局;世界末日】

“上将,佩雷拉中尉。我很抱歉,长官,但我们需要您立即返回基地。出了……出了一场事故。我们会当面向您解释,但……”
“但?”
“我们需要您来辨认遗体。”


12号点梗:角色死亡 & 25号点梗:噩梦

Notes:

【作者注】
好久不见!!抱歉已经,呃【抬手看表】七个月啦 🙃 想着我总归得给whumptober写篇东西,就是这个啦!OG whumptober允许AI参与,所以我们今年搞的是 AI-less Whumptober 哦。
文见简介。噩梦里的Mav死亡情节,伤势有简单描述,但他其实没死,也没什么可怕的细节描写。大家要是觉得我该加个主要角色死亡的tag,就跟我讲一声哦。还有,Ice这个噩梦是由一场真实的训练事故引发的,时间线是Ice当上太平洋舰队司令之后。不过关于这个也没写太多细节。
题目是因为写文的时候在单曲循环这首歌。大家吃得开心!

【译者注】
原注里带着两个链接,但我不知道怎么贴链接,大家可以点击原文查看。
There are two links in the original work which I valiantly tried but hopelessly failed to add in here. Please click into the original work and play with the link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电话响起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莫名地紧张。

Iceman也摸不透为什么。Slider在他身边,文书差不多批阅好了,目之所及并没有什么大事。过几个小时有一场Mav的试飞,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他迄今为止的所有诊断结果,也没给他什么担心的理由。

但Ice并没在等这通电话。他跟Slider出来吃午餐,珍妮应该帮他把不重要的事情都挡掉才对,所以这个电话不仅重要,肯定还是个大麻烦。他叹了口气。

“职责召唤。”Slider打趣道。Ice接起了电话。

“卡赞斯基。”

“上将,佩雷拉中尉。我很抱歉,长官,但我们需要您立即返回基地。出了……出了一场事故。”

“什么事?”

“机密飞行训练,长官。 我们会当面向您解释,但……”

“但?”

“我们需要您来辨认遗体。”

Ice皱起眉头。 Slider隔着桌子,专注地盯着他。

“我恐怕不是最佳人选,”他语速缓慢。 “他的指挥官,或者紧急联系人,应该——”

“您就是紧急联系人,长官。

Ice全身一僵。

“你们肯定弄错了,”他胸口一紧,惊慌从肋骨之下涌了出来。 他把这股恐惧狠狠地压下去,朝愤怒的方向扭去,他们竟敢——

他们一定弄错了。有人误传了消息。一定是这样。

“如果你指的是我心里想的那次飞行,”他身体前倾,声音坚硬如钢铁,“那可还要三个小时才开始,中尉。 你最好有一个该死的好借口,竟敢在我面前开这种玩笑——”

“这不是玩笑,长官。他们提前起飞了。

“谁批准的?” 他厉声问道。

“我们……不完全确定,长官。 涉事的机组成员目前正在接受调查。 我们了解到的只是他们把飞行训练提前了,好跟试飞放在一起。 据我所知,这名学生安然无恙,试飞也很成功——堪称完美。 但之后……出了点问题。 灾难性的问题。

Ice强迫自己吸了一口气。 心脏在胸腔之中狠狠地拧紧,但他努力镇定下来。Slider向前挪到座位边缘,一边盯着他,一边试图辨认电话里的声音。Ice甚至没勇气责备他。

“你确定是教官出了事?”

“是,长官。您是紧急联系人,我们只需要您的最后确认。

他吞咽了一下。

“明白。 我需要去哪?

“基地医院,长官。 B-11 室。

“马上到。”

Ice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Ice? 出什么事了?”

“Maverick,”Ice说。麻木的感觉从他的手指爬上来。

“操,他这次又闯了什么祸?需要我们去接他吗?”

“他坠机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他吸了一口气,勉强咽进了肺管。

“他们要我去辨认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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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Slider开的车。

Ice没有反对。他也不信任自己还能开车。如果Mav真的——

他闭上双眼,压断了这条思绪。Maverick没事。他到头来总是没事。是他们搞错了。Mav明天早上就会出院回家,Ice会给他做早餐,而他会拿Ice的咖啡口味开玩笑。

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知道,这一次跟以往都不一样了。

他们大步向门口走去,Slider紧跟着他的步伐。Ice告诉自己,这不是一场死亡行军,他们并不是走向绞刑架,任凭冷风吹乱头发。

Mav会没事的,他想。 今天早上他才给你打了电话。 他最后总会安然无恙。

醒醒, Iceman

佩雷拉中尉在门厅迎接他们,脸上满是同情。

“长官,我——”

“等会再说,佩雷拉,”他拼命保持嗓音平稳,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走廊。

“好的,长官,”她在他们前面带路。

走到房间花了很久很久,至少感觉上是这样。每走一步,都是Ice最可怕的噩梦成真。他不该在这里,Mav不该在这里。Mav该在试飞之后,来办公室见Ice,他早晨喝咖啡的时候明明答应过的。

这只是一场噩梦,他的大脑坚持道,醒来。

“有多糟?”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Slider问了一句。佩雷拉的手停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

很糟糕,她的每一丝表情都说得明明白白。

“很难看,”她终于对上了Ice的目光。 “您可能要做好准备。”

Ice深呼吸,把空气狠狠压进肺里,然后点了点头。佩雷拉打开了门。

轮床上有一具尸体,他看得清清楚楚。尸身盖在白色的床单之下,底端露出了双脚,顶端撑起头的形状。Ice每迈出一步,脚步声似乎都在寂静中回响,房间像极了坟墓,简直让他毛骨悚然。佩雷拉绕到床的另一边,目光里充满怜悯,而Ice只是死死地盯着Mav的脸庞应该在的地方。他感觉到Slider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又收了回去,如往常一般默默地支撑在他背后。

Ice吞咽了一下。 他向佩雷拉点了点头。

快点, Ice 。醒醒。

醒醒,醒醒,醒醒——

——然后她拉开了床单。

Ice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床上……床上的尸体简直是一团糟。 他们已经尽了一切努力,试图把他清理干净:他四肢的姿势很自然,伤口已经处理缝合,脸上也没有了碎片残骸。但他一动不动,那么安静,比Ice见过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安静。即使在睡梦之中,Mav的胸口也总是在Ice掌心下起伏,眼睑在他梦中跳跃,手指在Ice指间扭动。

但此时此刻,他太安静了,太苍白了,就连那些烧伤的痕迹也掩盖不住。Ice能够清晰地看到骨骼断裂的地方,玻璃刺破皮肤的地方,还有弹片嵌入血肉的地方。

他无法承受。

Ice猛地转身,大步向门厅走去。

“上——上将——”

“操——Ice!”

他离电梯还有二十步——离床板上的尸体只迈出了十步——膝盖就撑不住了。Slider接住了他,没让他摔倒在地,只有膝盖堪堪擦过了地毯。

求你,求你回到我身边——

Ice ,快醒醒,加油——

Slider用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把他紧紧地搂在身侧。Ice想继续往前走,想在自己不可避免地崩溃之前,离——离这一切越远越好。他的心早已被撕成碎片,哀恸已经涌上胸口,但他不能——

“Ice——”

“别在这儿,”Ice哽咽道。 “不能在这儿,Sli。拜托。”

“好。好,Ice。”

Slider扶他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回了那个房间,回了那个有Mav的——有尸体的房间。Ice不知道他在那间屋子里呆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跟佩雷拉、跟医生谈了什么细节。在屋子里的人应该是。Ice是Mav的紧急联系人,是他的丈夫,他需要——他得——

“Ice。”

Slider回来了。

Ice看得出来,Slider在为他强装勇敢。Slider吞咽了一下,喉头发出咔哒一声。

“我……给你,”他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把一点冰冷的金属按进Ice的掌心。

狗牌。一条银链,穿着一环戒指。

Ice的双眼刺痛。

“节哀,”Slider话一出口,Ice就再也撑不住了。

他彻底崩溃了。

“回来,亲爱的,回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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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着气醒来。

“啊,慢点儿,”他头顶上响起一道嘶哑的声音。Ice的手指抽动,攥紧了Slider的手。

等等。不对,不是Slider——

他的目光锁住了Mav的脸——伤痕累累,却生机勃勃。Mav担忧地皱起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担心的笑容。

“嘿,小伙子,”Mav哑声说。Ice觉得自己又要哭出来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茫然地环顾房间四周,试图辨认自己所处何地。房间空无一人,漆黑一片。他站起身来,抓住床栏,踢掉了鞋子。

“往旁边挪一点儿。”

Mav眨眨眼,皱起眉头,带着那种止疼药下的困惑表情。

“你在做什么?”

Ice一手捏紧了栏杆,另一手握紧了Mav的手,指节泛白。皮肤之下,他的脉搏仍然如疾兔一般飞速跳动,胸口的压力让他没法正常呼吸。

“你看我在做什么?快点挪。”

“Ice,”Mav有气无力地抗议,声音里满是困惑和慌张,“我们不能——”

“我他妈的不在乎,”Ice厉声说。他听出了自己嗓音里的颤抖,就闭紧嘴巴,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他闭上双眼,咬紧牙关。“挪一下,Mav。拜托。”

Mav默然从命,床单沙沙作响。Ice又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让开连接在Mav身上的导线和输液管,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你这是拿你的职业生涯冒险——”

“我没有,”他低声说着,贴近Maverick的身体,心率终于慢了下来。“法案废除已经好多年了,他们现在没法找我的麻烦了。我是他妈的整个太平洋舰队的总司令。”

“史上最棒的总司令,”Mav顿了顿,哑声说。他伸手抓紧了Ice的衬衫,紧紧抱住了他。Ice张开双臂,把他搂在怀里。

“妈的,没错。”他的声音里仍然带着一点颤抖,手指也是。他用颤抖的手指抚过Mav的背脊,肩胛,颈后的曲线。他扶着Mav的头转向自己,让两人挨近,额头相抵,然后深深地呼吸。在他的指尖之下,Mav的脉搏缓慢而平稳地跳动。

“上帝啊,”他闭着眼睛悄声说道。他动了动身子,把鼻子埋进Mav的头发里,让烟草、皮革和Mav洗发水的香味充满他的鼻孔。这大概是他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别再发生意外了,”他对着Mav的太阳穴低声说道,“别再离开我了。”

“我没法保证,”Mav轻柔地说。Ice明白。他真的明白。但是——“你明白的,Ice。你刚刚梦见什么了?”

“你。”Ice直截了当地说。一点没绕弯子。“你没有回到我身边。”

他没办法把整个梦境都讲出来,Mav那张毫无生机的面庞还在他的眼前,几乎烙进了他的脑海。Mav把他的衬衫抓得更紧了。

“嘿,看着我,”Mav说。 “Ice。”

Ice睁开了眼睛。Mav的手掌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我还在呢,”他说。“我就在这儿呢,Ice。”

“我知道,”他答道,在Mav的眉心印下一个吻。“我爱你。”

“我也爱你。”Mav悄声回应。Ice紧紧抱住他,一起沉入了平静的梦乡。

Notes:

【译者注】
感谢作者lookforanewangle老师授权翻译,按照作者的要求添加了co-author。
我很爱这篇H/C,短但动人。希望大家吃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