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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阳说,你要有故事,你要有一个足够让观众记住你的故事。
阿娟绞着手指低下头,喏喏道:“我……我没有什么故事,金总。我爸爸生病了急需要用钱,所以我才……我才想试一试。”
金木阳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每一下都像是一把小锤在他心尖上凿洞。阿娟强忍住逃的冲动,他知道这不是一份好工作,甚至可能会毁了他的下半生,但他实在没有更快的来钱办法了。
好在金木阳没有晾他太长时间,很快他拍拍手温柔笑道:“卖身救父的孝子,俗套但胜在真诚,来我们工作现场看看吧。”
阿娟走进金鑫工作室时正碰到员工吵架。身着睡衣的中年男人义愤填膺,如果没有手里那杯珍珠奶茶的话场面也许能更严肃一些,而对面染了白发的青年则满脸不耐烦,周围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将他们视若无物各自忙碌着手中的准备工作。
金木阳清了清嗓子,所有人停下手中工作看向这里,阿娟忍不住往金木阳身后缩了缩身体。
金木阳朝那两人招手:“小张,小肖,过来见见新同事。”
其他人又重新投入工作,睡衣男甩了下睡袍,走之前不忘骂一句:“死变态!”
而白发男也不甘示弱:“让你操你又不操,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也不说,那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说对不起吧。”
睡衣男看上去快要气撅过去了。
金木阳也不恼,笑眯眯看着两人在十几步的距离里你来我往三四轮,等终于走到面前时,才意识到原来老板身边还有一个人。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过来新人来着?算了无人在意。
金木阳托着阿娟的腰把他往前推了半步:“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事刘家娟,这位是我们的导演兼摄影张瓦特,这位呢未来可能和你的合作更加密切一些,叫肖张扬。”
张瓦特吸了口奶茶,皱着眉将阿娟上下打量:“成年了吗?”
阿娟慌忙掏口袋,双手把身份证递上去:“成年了的,张导。”
张瓦特接过身份证瞟了一眼,差点没被珍珠噎死,他背身狂嗑两声,回过头冲金木阳大骂:“老瘪三发什么神经!19岁的小孩也敢拐!小心明天有警察找上门!”又对阿娟苦口婆心地劝,“娃娃你才多大,这出卖身体的钱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赚的。这个人——”
他指着金木阳,“说的比唱的好听,就是个骗子!”又指着肖张扬,“这个卖弄风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丘之貉!”最后指自己,“听我一句劝,黄赌毒不分家不是没有道理的,既然有正路,何必赚这种不干净的快钱呢。”
阿娟觉得委屈,谁不想走正路,谁不想赚干净钱做体面人?可是生活给他的选择实在不多,疾病堆积在父亲身上的重量,也同样快要压垮了他的脊梁。
肖张扬显然没有受气氛影响,他嗤笑:“一个拉良家下水,一个劝俵子从良,老两位怎么不算绝配呢。”
他在张瓦特“你骂谁老”的愤怒声中挤到阿娟面前,脸、胸、腹一路摸下去,最后掐了一把阿娟胯下,在男孩惊声尖叫中满意地吹了声口哨:“不错嘛,我没问题。”
金木阳笑容不减,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热闹,他拍着阿娟的脑袋,像安抚一条受惊的狗:“既然小肖满意那就试试这孩子。小张,你不是总嫌我要求你拍得太低俗?这次按你的想法来,干净的小男孩,怎么拍都漂亮。”
肖张扬伸了个懒腰,说我去准备一下,张瓦特冲他背影竖中指喊了句我才比你大五岁之后,又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目光审视阿娟,二人身高相当,阿娟却不自觉蜷缩起身体,直到视线彻底变成自上而下,阿娟想就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在一个形容懒散的三级片导演面前,他为自己贱卖身体的行为感到自惭形秽。
张瓦特把手中的塑料杯捏得吱呀作响,挠了挠后颈,许久后长叹一口气,嘟囔道:“随你便吧。”他挥挥手,咬着吸管回身慢吞吞走回拍摄现场调试设备,周围有两位女性员工,叫着瓦特哥围了上去。
金木阳拍拍阿娟肩膀,依然保持那张温柔可亲的笑容:“只是一小段试拍,不用这么紧张,就当是……享受一下。”
阿娟咽了咽口水,努力想要忽视过于吵闹的心跳,他用力点头。
这时二楼有人走了下来,是一位短发女性,她咬着笔杆端着本书,下楼也不看台阶。金木阳招呼:“小雨。”
小雨——王朝雨闻声抬起头,看到金木阳揽着阿娟肩膀的那只手,挑眉:“你儿子?”
金木阳的完美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缝,阿娟能明显感觉搭在肩膀上的手抽搐了一下。
“这位是咱们的新同事,刘家娟。”金木阳特意在咱们二字上着重发音。
王朝雨睁大眼睛捂住嘴:“不会吧,你让亲儿子当我们同事啊。”
阿娟觉得肩膀被抓得好痛,金木阳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但本人似乎很想维持住体面,依然勉强地吊着嘴角,此情此景让阿娟不由想起古老神秘的东方文化——傩面。
“记得吗?新产品线,求真剧场——女性剧场,是你提议换一个干净的小处男当主角的。还有我今年才四十岁。”金木阳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
“啊?啊……”王朝雨一副我说过吗的茫然模样,她想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啊!我好像是这么说过,女孩子才不愿意看那些净怼着下三路和高潮脸拍的A片啦。”她比了个嫌弃的表情,“看那种腌臜东西还不如去看动物世界。话说这真的不是你私生子吗?我很认真的在问,这里未成年禁止入内,如果是你亲儿子警察来了我们还好交代一些。”
一种求生的本能促使阿娟赶紧跳出来递上身份证自证清白:“我、我不是金总的儿子,这是我的身份证。”
王朝雨接过身份证,在金木阳愤恨的目光中走了一套和张瓦特差不多的流程,不过对于小小年纪入这行的事,她倒没怎么表态。
金木阳有些厌烦地让她帮忙给小孩收拾一下,王朝雨乖巧应了,把硬壳书本合上,领阿娟去二楼的浴室冲了个简单的澡。途中阿娟几次都想问自己是上是下,来之前他特意上网查过资料,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分插入方和被插入方,被插入的地方需要特殊处理,否则很容易受伤。阿娟来之前还尝试过用手指,只是刚碰到那个位置就退缩了,他下不去手,也下不定决心,就这么摇摆不定地一路走到这里。
洗澡时阿娟注意到隔间也有人,应该是肖张扬,他不敢确认,一想到过一会儿就要和这个男人赤裸相见,阿娟就紧张得浑身上下都不得劲,本来还想试试捅一下那里提前做好准备,现在他只有逃跑一个想法。
他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好就跑出来,被门口正在看书的王朝雨堵个正着,女孩似乎意识到他的拘束,温柔地问:“要喝点什么吗?”
阿娟使劲摇了摇头,他什么都咽不下,只想吐。
王朝雨也没有强求,只是怜爱地摸了摸男孩湿漉漉的寸头,或许在大雨天捡到一只落魄的流浪小狗也是如此这般感受吧。
王朝雨带着阿娟来到一个堆满各类服装道具的化妆间,把书放下邀请阿娟坐在梳妆镜前,阿娟注意到书本上印的全都是看不懂的英文,本能地对女人萌生几分敬意。
王朝雨注意到男孩来不及收回的视线,对着镜子里的阿娟笑道:“我在美国读书,最近回来过暑假。这座房子是爸爸留给我的遗产,平时没人住,想着放这里也是浪费就租给金木阳了。最近在这边就当实习,主要负责化妆服装和道具,这种岗位写成报告比较容易博人眼球。”
“哦。”阿娟低下头,在这种场合他不太敢和女孩对视太久,“令、令尊的事,抱歉。”
“噗,”王朝雨被逗乐了,“小小年纪,倒是文绉绉的。”
她托着阿娟下巴让他抬起头,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仔细观察,阿娟不敢看她,只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粗糙,干燥,细看还有斑,这张愁苦的脸实在称不上好看。
“嗯……长得还可以嘛,是张瓦特喜欢拍的类型。金木阳这厮,做人不靠谱但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
“抱——啊?”阿娟忍不住抬起头,脑袋顺势靠在女孩柔软的小腹上,他弹射式拉开距离,摸着后脑勺低下头,“抱歉!”
王朝雨用一种摸小狗的手法拍了拍阿娟的脑袋,似乎是觉得手感不错又抓了两下,没注意到男孩发红的耳尖,说试拍就不用化妆了,上衣换一件新一点的T恤就可以。
她转身钻进挂满各种不怎么正经的道具服装的衣架里,一边翻找一边介绍:“张瓦特以前是正儿八经拍电影的,出不了头混着混着就混到小众赛道来了,人堕落了还嘴硬精神不死,就喜欢用一堆花里胡哨的手法拍三级片美其名曰高雅艺术,他爽了观众萎了片子卖不出去,后来被金木阳按着头往下三路拍销量才上来,男的唉!”
王朝雨拎着两件衣服跳出来照着阿娟比划两下,尺寸还是大,又一溜烟钻了回去:“至于那个胡子都漂的骚包肖张扬,金木阳的姘头,以前打过职业格斗比赛还打出点名堂,后来因为打假拳还是些什么其他烂事,反正现在改行当色情明星了,双插头,换个赛道还是头牌,你上网还能搜到不少他粉丝呢,男的唉!”
她又拎了几件衣服出来,最后定了一件红色的宽松T恤。王朝雨特意强调都清洗过了,阿娟就地换上身,鼻子穿过领口时还能闻到很清淡的玫瑰香味。
换好衣服后王朝雨绕着阿娟转两圈,又更近地打量他的脸,拇指指腹轻轻在他脸颊蹭了一下,小声说有点太干了,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管乳液,挤在掌心揉开再轻轻拍在男孩脸上。
“阿娟,不用勉强自己。”王朝雨的声音同动作一般轻柔,目光却坚定有力,阿娟垂着眼也能感觉到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也不要有太大心理负担,我知道金木阳还没和你签正式合同,他从来不会直接启用新人,一定会有一次试镜,也只会有一次试镜,试试你和头牌合不合拍,当然试镜也有报酬,金木阳敢克扣一分钱我都会亲自帮你追回来。”
王朝雨攥起拳头做了个重拳出击的姿势,逗得阿娟笑了一声,见男孩有了点放松的架势,她也跟着松下肩膀,在男孩脸上拍了最后一下,收起乳液,“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该赚的钱还是要装进口袋,剩下的事就听老祖宗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阿娟努力维持住笑容,他并没有真正感到轻松,只是不想辜负王朝雨的好意。无论如何,她说的确实没错,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那么顺利拿到第一份工资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阿娟在心里数了三个数,快速吐气,他下定决心,抬起头直视对面的女孩:“我准备好了。”
王朝雨不轻不重在他肩头锤了一下,笑道:“好样的。”
阿娟随王朝雨来到一楼的拍摄现场时,肖张扬正在“耐心”聆听张导演教诲,眼珠快要翻到天花板。他刚洗了澡,没有重新打发胶,头发散下来看上去——依然嚣张跋扈。
张瓦特:“我刚说了什么你再重复一遍。”
肖张扬:“不许直接操,不许骂脏话,不许动手打人。”
“还有呢?”
“还有?还能有什么还想要什么,新人试镜有钱拿我可是纯无偿劳动好吗,别得寸进尺了!”
“还有记得关爱青少年身心健康!”
肖张扬乐了:“哪个学校的教导主任跑三级片里教书育人来了,我能让他射爽了就是最好的关爱了,懂?”
阿娟闻言浑身僵硬手脚紧张得不听使唤,他在内心发出一声哀嚎恨不能扭头跑路。
注意到王朝雨和身后快要不会走路的阿娟,肖张扬把锋头对准到这边:“换一身系扣的上衣,这件不行。”
王朝雨也不和他多废话,她在这里没有太多话语权,既然是主角要求,自然有他的道理。她点点头让阿娟留在这里,自己上楼去重新拿一件系扣衬衫,马上回来。
王朝雨的离开仿佛抽走阿娟最可靠的一根精神支柱,他像一根僵硬的木头杵在原地,甚至想干脆就地化作一棵树,从此了却尘间千万事。
张瓦特见状赶紧接过王朝雨的角色,他放缓语调,试图让自己接下来的话不要继续加重男孩的心理负担:“试镜只要一轮,没有台本,肖张扬会全程领着你,你只需要配合他,镜头啊台词啊什么都不用想,跟着本能走。我们都在这个行业做过很久了,有经验的。”
阿娟喉结动了一下,哽咽着点头,再点头,张瓦特以为自己还是说了什么重话,否则这孩子怎么会突然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他环视一周,金木阳从刚才就在外面打电话,剩下两个女员工也没比阿娟大很多,视线扫过肖张扬时,那人正扬扬得意地挑眉,似乎是在等他求助,张瓦特确定,这里没有比他自己更靠谱的人了。
他酝酿了一下正准备出言安慰时,王朝雨风风火火从二楼跑下来,手里拿着两件衬衣,一件格子衫另一件是纯黑色。
“我来了我来了,系扣是吧,阿娟尺寸的只有这两件。”
她正要往阿娟身前比划,肖张扬先一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两件的扣子,直接敲定,“要这件黑色的。”
王朝雨和张瓦特对了个眼神。后者虽有不满但依然点了点头,王朝雨这才收起另一件,让阿娟就地换上新衣服。这里的人对于男性裸体早就见怪不怪,似乎肉就是肉,砧板上的和人身上的没有太多区别,阿娟却觉得自己真的和货架上的猪肉一样,任人挑选任人宰割。这里是一座分工明确的屠宰场。
他好想哭。他好想回家。
“漱过口吗?”肖张扬突然发问。
阿娟来不及收起情绪,用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回答:“忘、忘记了,肖哥,对不起。”
“道什么歉啊之前又没人同你讲这些规矩。嗯?看我干什么。”感受到四束谴责的目光,肖张扬感觉莫名其妙,“我就是问个漱口,怎么跟我把他欺负哭了似的!”
王朝雨抽走肖张扬刚掏出来没来得及递出去的薄荷糖,扶着阿娟肩膀后退半步,啧啧摇头:“太过分了。”
张瓦特附和:“太没有人性了!”
旁边两位女员工识时务站大多数这边:“这么小的孩子都欺负。”“肖哥这样不太好哦。”
阿娟把薄荷糖往嘴里塞,嘤嘤咽咽:“我、我没事……呜。”
肖张扬想当场掀桌子走人:“你们神经病吧!”
金木阳这时打完电话回来:“抱歉,工作上的事耽误了点时间。看样子大家已经比较熟悉了。”他拍了拍手,重新挂上那副惹人不快的笑容,“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肖张扬往前进一步,阿娟便向后退一步。一步,两步,他被台阶或是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跌进大床上。阿娟几乎能感觉到镜头后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转动眼球,眼睛和眼睛,机械的眼睛,人的眼睛,视线交织成大网,他是网中挣扎的猎物。
肖张扬跪在床上匍匐前进,像一只势在必得的豹子,逼得阿娟不得不继续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床头板。肖张扬靠了上来,阿娟吞了吞口水,眼睁睁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直到湿热的亲吻落在喉结上,他不得不仰起头,发出细小的呜咽,一边躲避一边以完全束手就擒的姿势把自己送到掠夺者口中。
肖张扬的嘴唇带着水的痕迹,从喉结游弋至耳畔,叼着男孩的耳垂慢慢厮磨,又往耳孔里吹了口热气:“我该怎么称呼你?”
阿娟抖着声音老实回答:“阿、阿娟。”
男人笑了一下,在男孩脸颊点了个吻:“像个小女孩,真可爱。”他捏着阿娟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唇摩挲,“阿娟多大了?”
“十九……十九岁。”
“谈过恋爱吗?”
“没有。”
“亲热呢?”
“没有。”
“接吻呢?”
“没有……没有的,哥。”
阿娟似乎意识到什么,在肖张扬的嘴唇贴上来时闭上眼咬紧牙关。肖张扬并不着急,他含着阿娟的嘴唇,舔舐、啃咬,力度恰好可以留下浅浅的牙印。肖张扬吃了同一种口味的薄荷糖,凛冽冰凉,气味在二人口中流转、升温,化作甜腻的唾液往外溢,阿娟想要咽下去,嘴巴无意识张开一道缝,软肉像利刃刺了进来,接着响起的湿润水声直接让他脑内轰然一阵嗡鸣,等他反应过来时,肖张扬正坐在他大腿上,双手固定他的脑袋,深情表演唇齿相依,将呻吟和抗拒悉数吞入口腹内,将津液倒灌回他口中。
分开时,阿娟狠狠擦了擦嘴巴,他感觉眼睛发烫,欲望让他内脏紧缩,愤怒让他想要一拳打上去尽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理性告诉他要忍耐再忍耐,他没有其他选择。阿娟在肖张扬的眼睛中看到愤恨的自己。
在恨什么?恨他的软弱,任何人都能欺辱他,这不可原谅。
肖张扬的眼睛被这份年轻的怒火点亮了,他压了压胯,抵着阿娟的腹下三寸不知羞耻地摇晃摩擦,直到那里不可抗力地做出反应,他挑眉,以完全胜利者的姿态又狠狠坐了一下。阿娟看上去被彻底激怒了,不管不顾照着肖张扬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后者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喉结动了动,自喉咙深处挤出一阵粘糊的笑意,他钳住阿娟下颌拉开一段可以对视的距离,任男孩呲牙咧嘴不满地恐吓。
“牙口不错嘛,你可真是头欲求不满的小狮子。”肖张扬再次吻了上去,舌头像蛇一样在口中游走逡巡,又像国王在确认自己的领土。
阿娟挣扎着想要推开他,混乱中他瞥到站在床边围观的一众人。张瓦特在用他红色和黑色的眼睛观察记录,金木阳在面无表情地审视和打量,而王朝雨,王朝雨歪着头,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对他比了个口型。
阿娟加油。
嘀嗒。
“怎么哭了?”
肖张扬拧正男孩的脸,让他看向自己。阿娟看起来害怕极了,恐惧又无助,泪水中却又混合了一丝恍惚与渴望。肖张扬突然涌起一股久违的饥饿感,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兴奋地喘息。
他用舌尖勾走泪水,一路向下吻去,好心提醒道:“省点水分,待会儿有的是地方让你发泄。”
肖张扬有一条过分灵巧的舌头,阿娟看着他只用牙咬用舌勾就能解开纽扣,一颗一颗,一路向下,像野兽在给食物开膛破肚。周围的视线有如像秃鹫,静候某个恰当的时机一拥而上,将他拆解成渣。
肖张扬很顺利地来到终点,牛仔裤坚硬的布料难不倒他,他解开扣子,用视线命令阿娟脱掉裤子,阿娟想要抵抗,男人的目光有一种独特的魔力,让他不得不从。外裤、内裤,露出已经半勃起的下体。阿娟自幼体毛稀疏,没少遭受男孩们的嘲笑,笑他名字像女生,长相像女生,连这种地方都没什么男人味。
肖张扬冲着阴茎吹了声口哨,跃跃欲试道:“可以嘛小阿娟。”
阿娟非常不可以,他呜咽着想要把自己团成一团做一只刺猬,他感觉一股火顺着下体一路烧到头顶,脸红得像高烧中的病人。肖张扬可不允许临阵脱逃,他很轻松地按住阿娟大腿,慢慢低下头将脸送到男孩胯间,先是用脸颊磨蹭,然后故意朝柱身吹气,性器背离主人意愿,以极快的速度充血挺立,他再一次撩起眼,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目光直视阿娟,在后者绝望的注视下毫无负担把阴茎含入口中。
阿娟发出被呛到的哽咽声,口水堵得他无法呼吸,脊背绷成一张过满的弓,双手死死攥住被单,手指因过度用力捏得骨节泛白,他尖锐地抽着气,男人的口腔软得像丝绸,而那根舌头,操,那根舌头根本就是打开魔盒的钥匙,不,或许形容成撬开头骨的撬棍更合适,这里可没什么神秘魔盒,而阿娟恨不能把脑浆都射到这个贱人嘴里。
肖张扬就像天生没有吞咽反射似的欢迎阿娟直接捅进自己喉咙,阿娟腿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喘息一声急过一声,一声高过一声,他已经无暇顾及观众,依从本能胡乱喊着“哥”“求你”“让我射”之类的话,手扯他的头发又想按下去又想提起来。肖张扬知道男孩距离高潮只差最后一下,他稍微松开口结束这次深喉,以防过一会儿被精液呛进气管,他不讨厌被鸡巴捅进喉咙但非常讨厌这个。肖张扬用舌头去抵弄头部下的冠状沟,再收紧口腔,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阿娟尖叫着射进了他嘴里。
肖张扬发出一声闷哼,停滞了片刻才慢慢抬起脑袋,吐出舌头,舌面覆盖着厚厚一层乳白色的液体,阿娟不想但不得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眼睁睁看着肖张扬舌头一勾把精液吞入腹中,来不及说一个不字。或许他根本不想说,那场面廉价、浅薄又香艳至极,阿娟最下流的春梦也不及眼前万分之一。
肖张扬体贴地给了阿娟半分钟回神的时间,他抬手脱了T恤,露出引以为傲的肉体,以及,那是钉子吗?
肖张扬注意到男孩的视线,他颇为自豪地挺了挺胸,牵起他的手往视线中央摸上去:“喜欢吗?”
已经经历了舌吻、被口交、被吞精等一系列过界行为,阿娟不再为摸胸这种小事一惊一乍,他忍不住捏了一下钉了黑色乳钉的乳首,肖张扬相当做作地配合着叫了一声。
阿娟皱起眉盯着他看,似乎对这种表演性质过于强烈的行为很是不满,表情生动到近乎有些孩子气。肖张扬忍不住想笑,这一行干久了很难不了解,男人就是天底下最贱最好懂的动物,操个逼射个精什么都能招。
他不想在三级片拍摄现场用纯真这种话,但他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阿娟是纯真的,19岁的孩子,为了给父亲看病不得不放弃学业和生活远走他乡,跑到大城市寻找赚钱的机会,没想到大城市机会多人更多,到头来除了贱卖身体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肖张扬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跳过那些亲情啊友情啊梦想啊未来啊之类的俗套剧情,简而言之他缺钱,他需要赔偿一笔高昂的违约金,这是他打假拳的代价,他的上一任老板无情抛弃了他,这给了金木阳可乘之机。一个从巅峰跌入谷底的劣迹斑斑的拳击手,够狂妄,够卑鄙,够色情,足够让金木阳打出一手绝顶好牌。
肖张扬从来不觉得出卖肉体是什么卑劣的事,付费购买他的人尚且不觉得自己下贱,他一个赚钱的为什么要自我矮化?这不公平。
肖张扬在阿娟身上看到了遥远的自己,一个像石头一样难以击溃的自己。
肖张扬盯着阿娟意外纤长的睫毛问:“我能亲你吗?”
“不要。”
“为什么。”
“你刚吃了脏东西。”
“那可是你的东西。”
“谁的那东西都是脏东西。”
“好吧。”
肖张扬捧起阿娟的脸不容分说地吻了上去。
阿娟懊恼地推开他“呸呸”啐了几口:“我不是说不要了吗!”
“我就随便问问。”
“你有病吧!”
这话有点太耳熟了,肖张扬确定这孩子和张瓦特一定很投缘。
想到张瓦特就来气,肖张扬冲张导演那边的镜头比了个中指,后者简直遭受一场无妄之灾,他用口型骂了句赤佬去死。
肖张扬算了一下休息的时间也差不多够男孩再硬一轮了,他蹭着阿娟的耳廓亲昵道:“送你一个小礼物。”
说完不等阿娟接受或是拒绝,肖张扬跪起身从男孩腿上翻下来,已经习惯了另一个人的重量和温度的大腿在突然失去一切后反而觉得有些空落落,阿娟尽可能无视掉这种莫名的空虚,盯着手边的床单,恨不能用视线在上面灼个洞。如果他有这种超能力,一定会把整栋房子点燃,至于赔偿,去他的吧!
阿娟听到肖张扬脱掉裤子的声音,那种不安又重新回来了,肖张扬很高大,身材强壮健美,性格又咄咄逼人,怎么想自己都会是被插入的那一方。但是他没做过这个啊!会不会很痛?那么小的地方如果被——阿娟忍不住抬起头,肖张扬已经把自己脱个精光,赤身裸体重新跨了上来,男孩看到他尚未勃起的阴茎时,脸瞬间被吓个惨白。
不不不不不!这玩意儿进来会死人的吧!
阿娟又想当刺猬了,肖张扬安安稳稳跪坐在他腿上,一副这里就是他御用宝座的姿态,手很自然地往他下三路摸。
阿娟慌慌张张想要捂住下体,眼珠乱转试图找个话题岔开他的注意力:“那、那个,你,那个,毛……”
“哦,我做过全身的激光脱毛,需要我把医生介绍给你吗?”肖张扬说着,托住男孩的后腰往自己怀里猛地一带,阿娟扑上去时本能地搂住肖张扬的后背,后者趁这个空档握住男孩的性器撸动起来。
肖张扬会很多花样繁杂的手活,但对付一个刚在他嘴里开荤的小处男,简单的撸动都绰绰有余,如果肖张扬愿意,他甚至不需要肢体接触就能让阿娟射出来。
阿娟把脸埋在肖张扬的颈窝,被摸得哼哼唧唧,浑身泛起一层湿润可口的粉红色。肖张扬被堆积在脖颈附近的热气烘得难得有些意乱情迷。他自觉对年龄要求不算高,否则也不会一路滚到金木阳床上让他把自己当母狗一样操。只是阿娟太年轻了,年轻到无遮无拦,每一种感情都无比直白地呈现在脸上。
那双眼睛,操,肖张扬不得不承认,那双清澈的眼睛确实吸引了他,像一汪清潭,他不知道那里是浅湾亦或连通汪洋。
“阿娟。”
肖张扬叫着男孩的名字,把两个人的性器并在一起撸动,他们把最脆弱的地方贴在一起,男孩像一只受惊的猫想要钻进男人的怀里。
“阿娟抬头看我。”
阿娟听话照做,他的眼眶又盈满泪水,随着哆嗦的喘息摇晃着,肖张扬很少在床上见过这么爱哭的人,几乎可以用惹人怜爱来形容,他忍不住去吻他,从眼睛到嘴唇,男孩已经不再抗拒接吻,主动张开嘴,他们彼此纠缠,发出色情黏腻的水声。
肖张扬牵着阿娟的手往深处摸去,直到那个柔软湿润且温顺的穴口,阿娟眨了眨眼睛,表情看上去有些茫然。
“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啊……啊?啊!”阿娟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什么,“原来我是要……”
“怎么你想被操吗?我无所谓我都可以。”
阿娟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肖张扬感觉好笑,他现在明白男孩刚才一直在顾虑什么了。
他故意问:“那你想操我吗?”
阿娟摇头又点头,羞涩地垂下眼,脸似乎更红了,连头顶都飘着若有似无的热气。
肖张扬吻了一下男孩鼻尖,抬起屁股,扶着他的性器熟练地坐了进去。男人的体内火热又柔软,一寸寸吞食着他的阴茎。他并不着急,张瓦特在拍摄前三番五次强调,骗来这个小男孩是为了开拓女性市场,要温柔不要下流,要强势不能暴力,更不许一没操爽就没轻没重地甩巴掌。肖张扬本来只是想口头敷衍,但是现在他转变心意了,他喜欢这个男孩,无论是尺寸还是性格都正中他红心。
肖张扬早就习惯身体被填满或者把别人身体填满的感觉,做爱变得无聊。他的肉体感到餍足,精神却感觉空虚。有时候他真想一把火把这里烧个干净。他需要一把火。当肖张扬亲吻阿娟时,他久违地感觉自己在吻一团年轻的火焰,男孩即使浸泡在情欲中也显得单纯炽热,生机勃勃,似乎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就能大火燎原。
而另一边,阿娟感觉自己正置身于温暖的沼泽,快感源源不断,让他根本无法离开,只能任由这个男人像蟒蛇捕获猎物一般紧紧裹住自己。现在他比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确信肖张扬是金鑫的王牌了,光是压制住射精的冲动就几乎耗尽他全部心神,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操了多深,肖张扬上下两张嘴都有的是本事,就连腰都比阿娟想象得要更加灵活。
肖张扬很轻松地利用阿娟的阴茎找到自己的前列腺,他不紧不慢地拧动着腰往那里顶弄,然后再吞到最深处,他剧烈地喘息着,感受原始的快感火花顺着脊柱流向全身。
阿娟受不了这个,他双手紧抓着床单几乎想要将它扯烂,过量的快感堵塞在喉咙让他快要无法呼吸。有一瞬间他甚至恨肖张扬,恨他就像恨全世界。恨意很快转化成食欲,没人讲得清其中的道理,阿娟想要把这个放荡的男人撕烂撕碎敲骨吸髓,事实上他的一部分正在被男人含在体内。男人正在操控他的一切。
阿娟愤愤,一口咬住肖张扬打了乳钉的那边乳首,正经人谁会在这里打钉子啊!?他用了不算小的力气,足够留下一小段时间后才能褪去的印记,后者却被刺激地绞紧肉穴扬起脖子,发出一声叠过一声的淫靡呻吟。
这可真是自讨苦吃。阿娟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刺激得差一点射了出来,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本能地遏制住射精冲动。眼睛真是个危险的东西,连视线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肖张扬主动凑上来索要亲吻,抓住阿娟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笑着说你操到我这里了,阿娟烫到似的想要抽回手,肖张扬用蛮力抓住他不放,一路摸到交合处,湿淋淋的汁水四溢,阿娟恍惚了,男人原来也可以流那么多水吗?
“你把我操得好湿,真想让你直接把我操到失禁,你可以射在我的任何地方,你想射在哪里?我的肚子里还是我的嘴里?脸上实在太浪费了。”
肖张扬咬着阿娟的耳朵往里灌荤话,下半身还极尽下流地吞吐着他的性器,让阴茎大力碾过肠壁,朝着敏感点狠狠撞上去,一路顶进最深处,每一次男人都会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欢欣的呻吟。
阿娟被挑逗得眼圈通红,他不喜欢被完全控制的感觉,但肖张扬像俵子又像暴君,诱惑他、迫使他像不知羞耻的野兽一样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哥、哥我快要——”阿娟哆嗦着请求。
肖张扬似乎也意识到男孩真的到了极限,他把阿娟搂在怀里,加快加重了动作,阿娟在剧烈的性爱中爽得快要窒息,快感一路从下体烧到脑子,他被推上巅峰又猛地摔了下来,他感觉胸口发沉,肾上腺素飙升,欲望如海啸铺天盖地,世界在轰隆作响的耳鸣声中化作一片噪点。
阿娟仿佛听到了声音,击掌的声音,交谈的声音,器具碰撞的声音,声音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无法顺利传入耳中,然后声音远去了。只剩下心跳声快如擂鼓。
肖张扬问:“还有力气再来一轮吗?”
阿娟把脸埋在男人丰满的胸膛,轻轻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