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東海翻身時手臂碰到一團小小的溫熱，他猛地睜眼，以為是枕頭掉下來，卻看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縮在被窩裡。孩子安安靜靜地蜷著身子，頭髮亂翹，眼睛紅通通，像是剛哭過卻強忍著不敢再出聲，整張臉緊繃得透不過氣。
東海心臟狠狠一震。那張小臉——線條乾淨，眉眼竟然和他最熟悉的那個人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比例縮小，像被時光倒帶，生生壓成了五歲的模樣。
「……赫、赫宰？」他下意識喚出聲，又立刻被自己嚇到，忙不迭改口，「啊不是，小朋友，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孩卻更緊張了，像只受驚的小獸，眼睛四處亂轉，呼吸急促，聲音發顫：「這裡……這裡是哪裡……我怎麼……」
東海腦袋「轟」地炸開。他想起自己在電台隨口開的玩笑——要是能養一個五歲的赫宰該多好。結果現在，真的有一個縮小版的赫宰坐在自己床邊，用驚慌失措的眼神盯著他。這哪是玩笑，這是直接報應上門。
他既慌又莫名竄起一股興奮，手抖得快要不知道往哪放，一下想伸去抱，一下又怕嚇到小孩。嘴裡也亂成一團：「哥……啊不對，你……你是誰？不對，這問題太蠢……呃，你、你先別怕，這裡很安全！」
小孩呼吸急促，眼淚在眼眶打轉，卻倔強咬著下唇沒掉下來，縮著肩膀，顯然完全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會在陌生房間。
東海看得心口一揪，慌忙扯了張紙巾遞過去：「別哭別哭……那個，你要不要喝水？牛奶？還是……」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覺得可笑，整個人急得腦門冒汗。
最後他索性把孩子抱起來，在房間裡小心翼翼來回走，聲音發顫卻努力裝出安撫的樣子：「沒事的，你就先……先待在這裡，好不好？哥……呃，不對，我……我會照顧你。」
話音一落，他自己都怔住。心底一半是慌張不解，另一半卻有種隱秘的雀躍：這不是他曾經想像過的畫面嗎？只是太真實，真實到他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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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宰打著呵欠推開門的瞬間，就聽見冰箱裡傳來一聲沉悶的「砰」。他第一反應是：小偷？！可這聲響又大得不像。還沒來得及仔細想，他已經箭步衝向廚房。
結果眼前的場景讓他整個人呆住。
冰箱門敞得大大的，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半個身子埋進去，小手扒著最裡面的蛋糕盒。孩子一邊拚命往嘴裡塞奶油，一邊咯咯笑，滿嘴白花花的。牛奶盒歪倒在地，灑了一地的白色痕跡，沿著地板流到他的鞋尖。
赫宰大腦「當」的一聲，險些炸掉。因為那張小臉實在太熟悉了——鼻梁、嘴角的弧度，尤其是那張天生帶點上揚的「貓咪嘴」，就算縮成五歲，也一眼能認出。
「……李東海？！」他聲音直接飆高。
小孩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奶油糊得滿臉都是，竟然還沒意識到自己做錯事，反而用卡通頻道學來的聲音大喊：「Power up！」然後把手裡的叉子往空中一甩。
下一秒，一坨奶油「啪」地砸在昨天剛打掃好的上。
「呀！！！！李——東——海！！！！」赫宰破音，臉都漲紅了。
小孩被嚇了一下，卻馬上哈哈大笑，丟下叉子就開始滿屋子亂跑。
「喂！給我站住！不准踩沙發！你襪子……呀！你幹嘛把襪子塞進花瓶裡？！李東海！！！」
他追著小小的身影繞客廳跑了三圈，眼睜睜看著那傢伙又蹲在遊戲機前亂按，還一副正經模樣拿著手把假裝在打遊戲。
「五歲就這麼皮，以後還得了？！」赫宰邊追邊罵，嘴裡碎碎念個不停，腦門青筋一條一條爆出來。
小東海卻一點都沒覺得自己做錯，反而用奶音一本正經學著卡通台詞：「我是超級英雄！拯救世界！」說完還雙手插腰，一臉驕傲。
赫宰氣到快吐血，手插腰怒瞪他：「拯救世界之前先給我把牛奶擦乾淨！」
然而小東海像根本聽不見，一會兒把抱枕疊起來當山，一會兒跳到沙發上蹦來蹦去。那張小臉因為興奮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玻璃珠，天真得要命。
赫宰追到最後，腳下一滑，差點整個人摔倒。他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滿身是汗，手還撐著額頭。小孩依舊在客廳裡蹦來跳去，完全不受管束。
「……完了，這絕對是報應。」赫宰無力地自言自語，聲音虛到快沒氣。
「誰來收走這個小惡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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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東海抱著小赫宰走來走去。小孩雖然不再嚎啕大哭，但還是抽抽噎噎，兩隻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東海心裡亂得要命，卻又忍不住湧起一股奇怪的興奮感。
他忽然想起冰箱裡還放著上次赫宰自己買的草莓牛奶。大赫宰愛喝，小赫宰應該也一樣吧？於是他抱著小孩走到冰箱，拿出那瓶冰涼的粉色飲料，瓶蓋一轉開，果然看到小赫宰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哭腔立刻卡住，水汪汪的眼神死死盯著那瓶牛奶。
「想喝嗎？」東海壞笑著晃了晃瓶子。
小赫宰重重點頭，小臉還帶著沒擦乾的淚痕，看得東海心口一軟。可就在小孩快要把瓶口湊到嘴邊時，東海忽然一把抽回來，自己咕嚕灌了一大口。
「嗯——」他特意發出誇張的爽快聲音，還抹嘴角，笑得超燦爛。
小赫宰愣住，眼睛瞬間又紅了，嘴角一撇，淚珠啪嗒啪嗒掉下來，委屈到快崩潰。
東海看著這表情，笑到差點背過氣去，心想：果然大小赫宰一樣，超好逗。
他趕緊把牛奶遞回去，邊順著孩子背邊哄：「好了好了，給你喝，真的給你喝。別哭啦，哥帶你去找另一個哥哥玩，好不好？」
小赫宰吸著鼻子，抱著瓶子小口啜飲，終於安靜下來。東海看著他被草莓牛奶哄住，心裡莫名覺得好笑又踏實，嘴角怎麼都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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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赫宰已經被小東海折騰到滿頭大汗。小孩蹦跳、翻冰箱、亂丟襪子，像隻小猴子似的，終於在客廳地毯上滾了一圈後，自己躺平，大口喘著氣。
「……玩累了吧？」赫宰雙手叉腰，氣得臉發白，卻又忍不住喘笑。
小東海翻身，仰著頭，氣息還帶點奶音：「叔叔……肚子餓……」
赫宰一愣。他的廚藝水準全團都知道，除了泡麵幾乎什麼都不會。
「莫、才不是叔叔，叫哥叫哥！你就會挑時候啊……」他小聲嘟囔，還是走去廚房翻櫃子。果然只找到一包拉麵。
「要不要吃？」
小東海立刻坐起來，眼睛發亮，用力點頭「要！」
赫宰撐著額角，想著果然還是愛吃鬼，李東海自從認真管理後，已經好久沒有吃過這種罪惡的食物了。於是還是打開瓦斯爐，把麵放進鍋裡。熱氣蒸騰起來的時候，客廳裡的小孩已經搖著腿唱歌，像是開心得不得了。
拉麵正要煮開，忽然「滴滴滴——」的電子音響起。赫宰心頭一跳，猛地回頭——是家門口的密碼鎖聲。
門把被推開，下一秒，東海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赫——」話只叫到一半，他已經僵在原地。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眼睛紅紅的，手裡抓著一瓶草莓牛奶。
兩個男人、兩個小孩，在玄關和廚房的距離遙遙對上。氣氛詭異地凝固了一秒。
「……你家怎麼會有小孩？！」東海下意識脫口而出，聲音裡全是震驚。
赫宰額角青筋直跳，無奈地指著正趴在沙發上掙扎想爬起來的小東海「你眼睛給我看清楚，這是你啊！！」
東海愣了足足三秒，腦袋像卡了帶，嘴角抽搐著：「……什麼？」
等他回過神來，整張臉氣到快變形：「你就給我餵拉麵嗎？！小孩這樣吃會營養不良的啊！」
赫宰眉毛一挑，語氣立刻反擊：「不然你來煮？你看看我家亂成什麼樣子——」他用筷子指著客廳，抱枕東倒西歪，花瓶裡還插著一隻襪子，小遊戲機扔在地毯上閃著藍燈，「這傢伙根本一刻沒停過，我能先把他餵飽就不錯了！」
東海忍不住笑出聲，懷裡的小赫宰吸著鼻子，還端著草莓牛奶，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像完全不懂大人為什麼在鬧騰。沙發上的小東海更是笑得滿臉天真，拍手嚷著「拉麵！我要拉麵！」
「李赫宰，你真是生活白痴。」東海忍著笑，語氣還是嫌棄。
赫宰甩了他一個大白眼：「得了吧，你抱著一個五歲的李赫宰，你要是能好好做飯，我倒立給你看！」
兩人對看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滿滿的狼狽，嘴上還在鬧騰，心裡卻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再這樣下去我們要被玩死，還是去找特哥吧。」
說完，兩個大人一人抱著一個小孩，互看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容裡全是「同病相憐」的荒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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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水洞另一間套房裡，利特正忙著切水果，門鈴聲忽然想起。
「希澈啊，你去開門吧，我手上都是水。」
「呀——老是叫我去！」希澈一邊碎碎念，一邊拖著拖鞋走去玄關，嘴裡還繼續抱怨：「誰啊？要是送外賣的，最好有送點紅酒來，不然老子不簽收……」
門才剛拉開，他整個人瞬間僵住，接著尖叫聲震天響。
「咪秋搜——正洙啊！！出大事了啊！！！你快出來看！！」
利特嚇得差點把刀掉進水槽裡，擦著圍裙跑到玄關，就見赫宰和東海一左一右站在門口，各自抱著一個小孩。那場景荒謬到像是惡作劇綜藝。
「你們……這、這什麼情況啊？」利特整張臉都寫滿驚恐。
希澈直接指著他們大喊：「這兩個人偷生了兩個小孩！我們隊以後怎麼辦啊？！Super Junior 要改叫 Super Appa了是不是？！」
赫宰被吵得額角直跳，沒好氣地抬手指著正扒著他臉玩的小東海，咬牙切齒「特哥，你快救救我！這傢伙一進我家就把沙發當蹦床、還往花瓶裡塞襪子，我差點沒被玩死！」
東海馬上反駁，聲音拉高：「呀！我哪有那麼壞？！」他低頭拍了拍懷裡的小赫宰，立刻反咬一口：「你才是！你這個縮小版哭了一整天，給了草莓牛奶才好不容易哄好！」
話沒說完，他把鞋子一踢，徑直走進屋裡，指著廚房鍋子：「還有！李赫宰就打算煮泡麵給小孩吃？！」
說完也不管赫宰臉色，轉頭就對利特喊：「特哥，你快點煮點正經的吧！」
利特兩手撐在門框上，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這場面簡直比行程會議還恐怖。
「喂……你們兩個人能不能先冷靜下來？！」
偏偏就在這時，兩個縮小版卻乖得不得了。小赫宰正襟危坐，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奶聲奶氣喊：「叔叔。」
小東海也跟著學，手裡還抓著從李赫宰家裡順來的抱枕，乖巧極了「叔叔好！」
利特心口「咚」地一下，剛剛的火氣瞬間被軟化。嘴巴抖了抖，最後整個人蹲下來，把孩子們拉過去：「哎呀……這麼懂事……來，叔叔煮飯給你們吃。」
希澈在旁邊氣得直拍大腿：「正洙！你是瘋了吧？這不是重點啊！！！」說完他又忍不住低頭看懷裡的小東海，笑得眼睛都彎了，「呀，縮小版比原版還聽話呢……來，跟希澈叔叔拍張照！」
「哥！！！」赫宰和東海同時吼他。
利特只能長嘆一口氣，覺得自己今晚肯定會被這群人搞到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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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特端出水果盤，見小孩們吃得安安靜靜，心裡微微一鬆。可轉眼看到三個大人眼神還在互相較勁，他果斷把圍裙一綁，走向廚房：「行了，你們先顧著，我去煮點正經的，不然等下全靠水果可不行。」
「正洙——」希澈拖長音，半是嫌棄半是撒嬌，「你真的是隊裡唯一靠譜的了。」
利特翻個白眼，腳步還是穩穩進了廚房。
剛走沒一會兒，客廳立刻炸開了鍋。
希澈早就把小東海抱在腿上，手裡還拿著玩偶往他懷裡塞，嘴裡念叨：「來來，小東海，跟叔叔玩。哎喲，笑起來一模一樣，果然小時候比較乖，都不會亂拍照。」
「哥！」赫宰快氣瘋了，忍不住拍腿「大的小的李東海都要被你寵壞！」
「呀，你管得著嗎？」希澈斜眼看他，「再說了，你小時候要是長這麼可愛，我早就寵壞你了，可惜啊，現在來不及了。」
赫宰差點被氣到背不過氣。
另一邊，東海正抱著小赫宰，拿著草莓牛奶晃來晃去。小孩眼睛亮晶晶盯著瓶子，嘴巴微微張開。東海偏偏要壞心，把瓶子湊到嘴邊又收回來，裝模作樣：「哎呀，這個好像還不夠冰，再等等吧？」
「嗚——」小赫宰立刻急了，伸出小手去搶。東海笑得像小太陽，終於把瓶子遞過去，還用指尖輕輕刮了一下小孩的鼻尖「逗你玩呢，小傻瓜。」
「李東海！」赫宰終於忍不住大吼，瞪著他，「你能不能不要再欺負我！」
「我哪有欺負？」東海笑眯眯，還一本正經補一句：「我這是在培養他抗壓性。」
「抗你個頭！」赫宰跳腳，活像要跟他扭打起來。
偏偏小赫宰抱著草莓牛奶吸得滿臉滿足，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被欺負了。
客廳裡三大兩小鬧得不成樣子，玩偶滿天飛，抱枕也不知道被誰扔到窗簾上掛著。希澈乾脆拉著小東海玩起「飛高高」，笑得樂不可支；東海則陪著小赫宰轉圈，還故意晃得他「啊啊」直叫；赫宰滿頭大汗，嘴巴沒停過，一會兒喊「放下來會摔！」一會兒罵「你們兩個不要把小孩玩壞！」
就在這雞飛狗跳的時候，廚房裡傳來利特的怒吼。
「喂！！！」利特端著鍋鏟走出來，臉都黑了，「你們是來吃飯還是來拆房子的？！再吵都給我出去！」
客廳瞬間安靜。三個大人乖乖坐下，兩個小孩一人抱著一個水果盤，眨巴著眼睛裝無辜。
利特瞪了他們一圈，氣得扶額「真是的，我平常帶著你們這群弟弟就夠了，現在還多了兩個複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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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特最後還是把飯端上了桌，熱呼呼的白飯、炒蛋、幾樣快手小菜，簡單卻齊全。
「吃吧，吃飽就給我消停。」他一臉嚴肅地盯著三大兩小，活像是班主任在看一群問題學生。
結果最乖的反而是那兩個縮小版。小赫宰拿著湯匙一口口舀飯，吃得安靜極了；小東海坐得筆直，乖巧得像小禮儀生，還很懂事地問：「叔叔，能幫我加點飯嗎？」
利特被融化了，立刻笑開：「好，叔叔幫你加。」
反觀旁邊的赫宰，嘴裡全是碎念：「呀，你明明在我家亂成那樣，現在在這兒裝天使？」
東海則正襟危坐，還假惺惺拍拍小赫宰的肩膀：「真棒，吃得好安靜，比大號可愛。」
赫宰差點氣到翻桌，瞪他：「你閉嘴！」
希澈則在一旁笑到快斷氣，還不忘補刀：「正洙啊，你乾脆把這兩個留下來養吧，至少比這兩個大號省心。」
利特臉都黑了：「我不想再重養一次！」
這頓飯吃下來，三個大人比小孩還鬧，利特最後只能扶額嘆氣。
——
回到家後、折騰了兩個小孩洗澡，哄上床後已經是大半夜了。
臥室裡的燈只留一盞小夜燈，光線溫柔。兩個縮小版早已睡熟，小東海抱著抱枕蜷在床角，小赫宰則攥著棉被角，臉頰紅紅的，嘴巴還微微噘著。
東海坐在床邊，手掌輕輕拍著小赫宰的背，就像是下意識的哄動作。拍到一半，他忍不住低笑：「這模樣……跟你醉了睡著的時候還真有點像。」
赫宰站在一旁，看著那畫面，心裡一瞬間有點空白。平常他最怕吵鬧，最嫌麻煩，可這時候，眼前安安靜靜的場景卻讓他不自覺放慢了呼吸。
「累死了吧？」赫宰靠過來，壓低聲音。
東海抬頭看他，眼神裡閃著笑意：「是很累……但也挺好玩的。」
赫宰哼了一聲，扯嘴角：「挺好玩？你是被小哭包纏上了，腦子壞掉了吧。」
東海沒有反駁，只是彎了彎嘴角，又低頭替小赫宰把毛毯拉好：「你不覺得很神奇嗎？看到小時候的我們……就像偷看了一段錯過的時間。」
赫宰怔了一下，眼神落在床上的兩個小孩身上。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開口：「……肯定會被寵壞吧。但……也許會很幸福。」
東海轉過頭，視線正好和他對上。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卻同時笑了出來。那笑容很輕，不張揚，卻把房間裡的靜謐點亮。
赫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嘟囔：「算了，亂七八糟的也沒什麼……」
東海側身，靜靜看著他片刻，心底卻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滿足感。就像真的有那麼一瞬間，他們是完整的一家人。
夜色靜靜地落下，外頭的聖水洞也安靜無聲。這場荒唐的奇蹟，暫時在溫柔裡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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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很小的．番外》
夜深，兩個小孩終於睡沉。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均勻的呼吸聲。
東海悄悄把門帶上，整個人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笑得眼角都彎了：「呼……差點累死。」
赫宰也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揉揉後頸：「我現在只想泡在水裡一小時。」
東海眼睛一亮，馬上壞笑：「一起去洗吧。」
——
浴室裡水汽氤氳，熱氣蒸得鏡子一片模糊。淋浴的水聲「嘩啦啦」落下，赫宰剛沖掉泡沫，轉頭就撞見東海直直盯著他看。
「……幹嘛？」赫宰皺眉，語氣卻有點虛。
東海笑得壞，手心貼上他濕漉漉的腰線，聲音壓低：「沒什麼……就覺得現在挺適合幹點壞事的。」
「李東海——」赫宰剛要開口，話卻被水珠打斷，整個人被逼得貼到牆邊。東海俯身湊近，眼神裡全是惡趣味。
熱氣中兩人的呼吸漸漸糾纏，氛圍一下子燒了起來。赫宰本來還要嘴硬，卻被東海逗得耳尖紅透，最後乾脆攬住對方肩膀，低聲：「你最好別後悔。」
水聲下，動作正要失控——
「咚咚咚！」
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哥——我做惡夢了！」是小赫宰的奶聲，帶著哭腔。
兩人同時僵住。
還沒反應過來，小東海的聲音也跟著傳來：「哥——我肚子餓！還有牛奶嗎？」
浴室裡的氣氛瞬間崩壞。
東海一臉絕望，整個人無力地靠在牆上：「……我就知道。」
赫宰先是愣了兩秒，然後笑到腰都直不起來，牙齦全露：「哈哈哈哈——李東海，你這報應來得太快了！」
兩人只能無奈地把壞心思收起來，乖乖圍上浴巾去應付門外的「小祖宗們」。
——這場注定泡湯的「浴室祕密」，最後只留下滿屋水汽，和兩個滿臉無奈的大人。
《很小很小的番外．2》
客廳的水果盤還沒收完，大小赫海就前腳一人抱一個小孩走了。門「咔噠」一聲關上，利特頓時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
「呼——」他一邊把桌上的果皮收進垃圾袋，一邊嘆氣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旁邊傳來連續的訊息通知聲。
「希澈……你在幹嘛？」
「哎呀——」希澈正對著手機屏幕偷笑，手裡還翻著剛才抱小東海的自拍合集，「這麼可愛的東西，不分享全世界會遭天譴的吧？」
利特額頭一跳，立刻瞪他：「希澈，不要——」
晚了。
【希澈】 正洙今晚被塞了孫子。證據如下。
（附：小東海被抱著傻笑的照片 ×5）
（附：小赫宰捧著牛奶眼睛亮晶晶的照片 ×3）
三秒後，群聊開始瘋狂跳訊息。
【神童】 哈哈哈哈哈哈哈！孫子？！！！這是什麼發展？
【圭賢】 ㅋㅋㅋㅋㅋ 兩個傻瓜的縮小版，比本人乖一百倍。
【圭賢】 東海哥果然小時候也長的好看，李赫宰就ㅎㅎㅎ
【厲旭】 天啊，這畫面太療癒了吧。
【厲旭】 特哥，辛苦了！
【藝聲】 ……真的很像夢。孩子看起來很純粹，好像把空氣都變乾淨了。
【始源】 各位，不要光笑。孩子需要營養均衡、作息規律，建議立刻建立負責表——
【始源】 ……為什麼沒人回我？
利特手裡的抹布一僵，整張臉都黑了：「希澈！！！」
對面那人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呀～正洙，你看看群裡多熱鬧。Super Junior 直接進化成Super Appa 啦！」
利特捂著額頭，咬牙切齒：「我最後說一次，再鬧我就翻群了！」
群裡最後一條訊息，來自神童：
【神童已將群組名改為 Super Appa】
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