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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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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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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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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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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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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75

【琅途】晚熟

Summary:

晚熟
#双性 舔穴 潮吹 腿交 宫交 永久标记 hurt/comfort(大概) 私设很多
#BGM:麦浚龙-初开
#Summary:他的爱人,内里已经熟了,咬开表皮后流出来的,却是眼泪一般苦咸的汁水。

Work Text: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依靠想象填补那个晚上关于高途的所有回忆,是否挣扎,是否流泪,是否仅仅因为信息素的契合和alpha的压迫而屈服,甚至没能感受到快乐。沈文琅想,我甚至都没能给他留下一个临时标记。

高途把自己的病痛和虚弱藏得很好,只有在高晴愤怒而尖锐的质问里能够窥得一星半点,她用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嘴唇逼问道:“我哥差点死掉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哥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那双和高途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泪水止不住地滚落下来,眼泪里倒映出高途事不关己一般面无表情的脸。

“小晴。”他把她拉到身后去,说,“不好意思,小晴太激动了,说了很多跟你没有关系的事情。”

“和我没有关系的事情。”沈文琅重复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带着我们的小孩差点都要活不下去,是跟我没有关系的事情。”

高途疲惫地皱起眉,只觉得今天的耐心都要用尽,乐乐出生之后他精力变得很差,哪怕乐乐是一个再天生乖巧懂事的天使宝宝,也曾实实在在从他身体里剖出一半骨血,让他和每个手忙脚乱的新手家长一样日夜不分,变得沉郁和疲惫。

“都冷静点好吗?乐乐要放学回来了,这样可能会吓到他。”他试图调停剑拔弩张的现状,两个alpha剧烈的情绪波动可能会引起骚乱,到时候就不是简单聊聊就能解决的情况了。

沈文琅把脸深埋在掌心里,吐干净胸腔里最后一口郁气:“我下楼去接乐乐。”

在小孩面前,所有大人都是要让步的。幼儿园的班车只停在路口,离家还有一小段距离,高途从来不放心让小孩一个人走,要么自己接,要么高晴代劳,沈文琅搬到隔壁之后,时常自觉地担任起这一职责,乐乐叫着叔叔,但从不过问为什么明明只是突然出现,却如此熟稔地干涉起自己和爸爸的生活。

门关了,高途终于转过头看着高晴,他在家里很少戴眼镜,两人因此得以毫无隔阂地对视:“你刚刚真的不应该说这些。”

高晴盯着他,好像兄长突然变了一个人,蓦地拔高声音质问道:“他凭什么不知道?!他应该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因为他没有做错事情。”高途说。“我也没有。”

但并不是说没做错事情,就不会有痛苦的。

“小晴。”他的语气已经近乎于恳求,“乐乐要回来了,我们先暂停这个话题,好吗?”

高晴的回答是浴室门的开关声,片刻后传来混杂在水声遮掩里的啜泣声。

 

沈文琅在路口接到乐乐,放学前刚下过雨,地面还有点湿,乐乐踩在干净地面上,有点不愿意弄脏鞋子,于是沈文琅把小孩一把抱起来,在乐乐惊讶的欢呼里回了家。他刻意把脚步放得很慢,听乐乐讲今天幼儿园发生了什么,小孩子记得乱七八糟,讲得也东拉西扯,但靠着那么点父子连心,沈文琅也能听懂个大概。讲完了课间活动刚好到家,高晴冷着脸在摆碗筷,头也不抬地说:“乐乐给我,麻烦您去厨房帮下我哥,沈总。”

她刻意把称呼咬得很重,以此表示自己和沈文琅绝对的割席与势不两立,他对此照单全收,转身进了厨房,高途在炒最后一个青菜,眼镜架回了鼻梁上,脸上已经一点情绪波动过的痕迹都没有,看不出任何异常。沈文琅从前和他同学、共事的时候对于这种极端的自持自律相当认可和赞同,他对自己要求极高,能跟上他工作强度和效率的人寥寥无几,高途是其中翘楚,永远沉着冷静,不多言、不多事、不多要求,站在沈文琅身后半步,直到那短短的十几公分变成一道上千个日夜的天堑。

原来他只是从来不说。沈文琅在心里自嘲,所有的爱恨、骗局、计划,他都是以最狼狈的姿态、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所有人的正确反衬了他的错误,在一重一重的迷局里莫名其妙站上了恶人的位置。他其实一向并不太在乎别人如何解读与评判他,但很早就开始计较自己在高途心里地位几何,是否居于高位,从前迟钝,对此毫无知觉,在高途离开之后的日子里才开始学会反思,复习以前那些幼稚的计较和追问,在已经失去的高途的爱里剖析自己的爱。

噼里啪啦的爆油声停了下来,高途左右张望,沈文琅立刻会意,递过去一个装青菜的碟子,高途接过,转回身继续装盘。沈文琅松了口气,他很怕高途要跟他说什么谢谢之类的客气话,但好在他什么也没说。但好在他们还像过去一样默契。

饭桌上一向很安静,只有乐乐偶尔嘀嘀咕咕地碎碎念,三个大人时不时应一声,吃完后高途去洗碗,高晴钻进去跟他不知道讲了点什么,但沈文琅估计又是不欢而散,因为在他第五次装作去拿东西路过厨房时听见高晴生气地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随后猛地拉开门,和门口的沈文琅面面相觑了几秒后拎着包夺门而出,高途还戴着洗完手套,拦都拦不住,只能让沈文琅去关门,尴尬地解释道:“小晴有点事先回学校了。”

“没事。”沈文琅说,“你今天太累了,明早还是我送乐乐上学吧。”

高途说好,沈文琅重新闯入他的生活之后他开始容易感到疲惫,明明之前和高晴一起,兼之好心的邻居们偶尔帮着搭把手,日子也这么熬过来了。可能是真的年纪大了,能一口气打好多份工、咖啡当水喝地加着班的精力都随着时间流失掉,留下一个形容枯槁的躯壳。

厨房的收尾工作还剩一点,等到高途擦干净台面,沈文琅已经把乐乐哄睡着,小心翼翼合上故事书退出房间。

“刚睡着。”沈文琅指指房间,用气声说:“还没讲完第二个故事就睡了。”

“可能是今天玩累了。”高途说。

沈文琅看着他,眼睛里明明白白在说,“我想留下来”,嘴上却讲,“那我先回去了。别忘了明早我来接乐乐,你多睡会。”

高途低着头不看他眼睛,只说:“好。”

门开了又关了,随即是另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其实他可以留下来的,高途想,他租的房子是二居室,一间他和乐乐睡,另一间留给隔三岔五就要从学校跑回来的高晴,现在高晴返校,单人床也不是不够沈文琅睡。

但他说不出口,沉默地立在原地,空气里漂浮着很淡的香味,他以为是高晴换了香水,一直到洗完澡准备回房间陪乐乐,才意识到,这是鸢尾的味道。

是沈文琅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想起在这兵荒马乱的一天里跟高晴爆发的第二场争吵,是高晴再次建议他去复查,乐乐出生之后高途再也没经历过发情期,甚至信息素的味道都开始非常稀薄,也对别人信息素的感知变得迟钝,他开始真的过上从前最梦寐以求的、近乎真正beta的生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对于一个omega来说是多么不健康的事情,而高途依旧对此保持着消极的抵抗,他不再隐藏自己真正的第二性别,但也默认其他人对他是一个品级可能并不高的普通omega的猜测。

他没有跟高晴说的是他其实去复查过,很多次,非常规律,只是每次都得到的是一样的答案,你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不能进入发情期,这也是信息素紊乱症的一种体现,甚至更加严重,你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和你有较高契合度的alpha,在他的陪伴下,和他一起重构你身体的秩序,回到能够经历正常发情期的状态。

在那个堪称残忍的夜晚里高途连一个临时标记都没有得到,他只得到了沈文琅的拥抱,温热有力,得到了沈文琅的吻,令人迷醉,得到了乐乐,这个孩子的降临能够证明他们之间拥有极高的契合度。

但那又怎么样呢,高途想,我不会回去,我不会找他,我不会让他知道乐乐。

于是他问医生,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医生拿这个准时复查但从不谨遵医嘱的年轻人没辙,只能开点增强体质的药,同时建议高途多参与联谊,认识认识其他alpha,并再次强调,你现在或许还撑得住,那是因为你还年轻,如果不尽快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可能就不是无法正常开始发情期这么简单了。

那是在沈文琅出现前近半年的事情了,高途拿着药回家,按时服用,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明显好转或恶化的迹象,也仍旧没有感受到发情期要来的预兆,于是他继续在信息素紊乱症的温水里熬煮,甚至暗暗期待自己是否真的有慢慢退化成beta的可能。

但现在,他能闻到沈文琅的信息素的味道了,那其实只有极其浅薄的一点鸢尾花香,甚至不会引起同为alpha的高晴的抗拒,却让此时此刻的高途突然感觉到一丝燥热,被浴室还没消散的水蒸气混淆了,让人分不清是不是高契合度导致的情热,还是沐浴后未退去的余温。

 

第二天一早高途果然没能起来送乐乐上学,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头也昏昏涨涨,他强撑着起来给乐乐换好衣服,嘱咐乐乐跟紧邻居沈叔叔,交代道:“如果他问爸爸怎么了,就说爸爸不舒服,好吗?”

乐乐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在沈文琅送他进幼儿园的时候,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沈文琅手里,语气认真里甚至带着几分决绝:“我爸爸很不舒服,你会去照顾他的对吗?”说完背着小书包,冲进了幼儿园。

沈文琅低下头一看,手里是一把钥匙,还残留小孩子攥在掌心里湿润的热气,是他软磨硬泡也没从高途那里得到,因此只能每次在楼下等着接送乐乐的,高途家的钥匙。

返程的路上油门踩到什么程度、有没有误闯红灯,沈文琅都不记得了,颤抖的手差点没法成功把钥匙插进门锁里,高等级alpha的五感敏锐得惊人,空气里充盈着模糊的信息素的味道,似有若无,他的爱人,与他契合度极高却未得到标记的omega,藏在房间深处的卧室里,像是巨龙洞窟里最剔透的一枚宝石,散发着最本能的,最致命的吸引。

“高途,高途,你还好吗?你在发热,但是我闻不到你信息素的味道,怎么回事?”如果不是高途的呼吸过于急促,并且后颈的腺体正泛着不正常的绯红,沈文琅差点以为他是在发烧,掌心里的躯体热烫得吓人,明显就是发情期的征兆,却一点信息素都泄露不出来。

“我……我不知道,我好像在发烧……”高途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找医药箱,刚坐起来就被拦腰按了回去,沈文琅顺势上了床,覆在高途身上:“不是发烧,是发情期要到了。”

这一句话不啻于平地惊雷,让高途几乎无法思考的大脑挣扎出了一丝清明,但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清醒,让他意识到当下的情况几乎与三年的那场混乱别无二致,正在经受发情期折磨的自己,紊乱的信息素,身下柔软的床铺,无处可逃的房间,以及压在身上的沈文琅,一系列重叠闪回让他分不清时间是否真的流逝了,还是始终将他困在那个无助的绝望的晚上,也让他下意识做出了和那个同样折磨了沈文琅无数个日夜的噩梦里一样的举动。

高途再一次偏过头,伸出手臂挡住脸。这个一模一样的惊恐又抗拒的姿势让沈文琅如遭雷击一般松开了桎梏着高途的双手,他猛地起身,困兽似的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抑制剂在哪里?你现在能用抑制剂吗?高途?”

“……在衣柜最下面一层。”

其实不能用的。但高途太害怕了,他闻到沈文琅一边提心吊胆一边缓缓释放出安抚的信息素味道,感受到自己从腰往下酸软得几乎不能动,他知道作为omega的身体已经准备好接纳,但此时此刻,他竟然只感到恐惧,旧事重提像一种附骨之疽,在那个晚上他得到的绝非只有痛苦,他们本就是契合度极高的一对alpha与omega,即使在沈文琅不清醒的情况下,他也被送上了从未体验过的高潮,快感堆叠得让人迷乱,但紧随在这一隅窃得的幸福后的是陡然坠落的失重,是验孕棒上鲜红的线条,是日益严重的孕期反应,是走投无路的绝望,是和呱呱坠地的乐乐一起落下的自己的眼泪。是往后所有没有沈文琅的日子。

他的身体已经走出了阴影,因为沈文琅的到来而苏醒,像干涸土地下的种子亟待一场彻底浇灌后的萌发,而大脑还在抓着最后的理智提醒,不要陷进去,不要重复经历过的痛苦。

抑制剂早就过期,高途忙得没空补充新的,沈文琅看了一眼就丢开,在床头柜上找到高途的手机,先给高晴发了消息,让她接乐乐放学,这几天先别回家,又给高途的医生打了电话询问情况,通话期间,大概是持续释放的鸢尾花香让高途终于安心,沈文琅开始闻到断断续续的鼠尾草味道,但高途一逃离他的桎梏就又飞快地把自己团起来藏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截细瘦紧绷的小腿,正颤抖着绞紧了,在床单上摩擦出波纹般凌乱的褶皱。

医生很不客气,劈头盖脸地把沈文琅骂了一遍,沈文琅努力地在那些充斥着斥责语气的表述里寻找自己眼下所能做的事情,在一句余怒未消的“现在要干什么还要我教?年轻人自己悟去吧!”里,电话被挂断了。

免提里传来的“嘟嘟”声很大,高途把头埋在被子里都听得一清二楚,沈文琅听到的内容他已经知悉过很多次,但从来都逃避,他从来最擅长逃避,不到迫不得已绝不抬头。

但这次终于不同,他仍旧退缩,可沈文琅终于追上来,狡兔三窟也追随到底,把他从床褥里剥出来,用吻和信息素保护起来,alpha舒展肩背撑在床上,拥抱的姿势甚至比儿时母亲的更可靠,因为记忆里的母亲总是愁绪万千,哀怨惊惶,而沈文琅看向高途的眼神沉稳坚定,怀抱用力到高途感受到沈文琅的心跳,和自己一样紧张。

“可以吗?高途?”沈文琅征求他的意见,alpha呼吸已经很重,光是把契合度极高的发情期omega从自己怀抱里摘出去就不知道要用掉多少自控力,沈文琅盯着高途已经被眼泪淹得快涣散了的瞳孔,一边担惊受怕要是高途不同意怎么办,一边又控制不住地伸手摸上高途侧脸,用大拇指撬开omega紧抿的唇,指尖悄悄地抵着小小的虎牙尖摩梭,片刻后,那双唇果然乖顺地、颤抖着张开了。

高途垂着眼不看他,眼泪滑过一道转瞬即逝的水痕,沈文琅几乎以为这是拒绝的预兆了,下一秒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是高途狠狠咬了他的手指,跟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沈文琅心想,他果然还在害怕那个晚上,一切都太操之过急……

但高途没有要松开他手指的意思,只是抬起头用眼泪洗刷过后更盈盈一亮的眼睛看着沈文琅,omega情热的、滚烫的掌心贴上沈文琅的手背,微张的唇缝里舌尖一闪而过。

指腹传来柔软的、湿润的、粘腻的触感,快到沈文琅都来不及改判这是不是同意的意思,高途已经放过了被啮咬出痕迹的指尖,努力用手臂撑起酸软的身体,一寸寸艰难地、清醒地向沈文琅贴近。

一个吻。落在沈文琅下巴,和那个晚上一模一样的位置,他在这一刻意识到这已经是高途能做出的最大努力。追逐沈文琅是他人生中的惯性动作,但从不逾距,偶然一次小心尝试后必然伴随迅速撤退。沈文琅用很多年研究透这点,在这个瞬间精准将猎物捕获。

这一次终于是嘴唇。

一个睽违了三年、十年、甚至更多年的吻,终于降临在这一刻。对于接吻他们都太生涩,高途甚至不知道怎么在接吻的间隙换气,被沈文琅放开的时候已经又汪起一眼眶的泪水,都是因为紧张和缺氧憋出来的。

沈文琅伸手抹掉那些摇摇欲坠的眼泪,又凑上去,在唇瓣厮磨间含糊道:“那我当你同意了。”

本来也没想反对来着。高途伸出手环住沈文琅脖颈,把自己更深、更用力地嵌入对方的怀抱里。

这一次我们终于都是清醒的。那就让一切都清醒着发生。

 

但当alpha猛地钻进被子里,同时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睡裤时,高途还是冷不丁感受到了一阵恐惧,他和沈文琅只有那一个夜晚的交缠,此前此后都是空白,即使已经做好了接纳的准备,但紧张与瑟缩仍然挥之不去。

“先让你去一次。”沈文琅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为自己解释似的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是很会,不舒服了你要说。”

发情期的omega的腿心夹着一汪春水,都不需要深入,alpha的指尖一触上就摇晃着溢出涓流,沈文琅用这双手划开、探入爱人的身体,暖热潮湿的内里立刻缠吻上来,佐以模模糊糊传来的高途蓦然拔高声音的啜泣,他不假思索饮下催情的春潮,却有愈烈的火烧起来,沿着相贴的肌肤爬遍全身,要他更深入地啜饮,舌尖也伸进去,像舔破熟透的果皮吮吸里面的汁水一样,像吻掉爱人藏匿不住的泪水一样,渴望一场春雨把自己浇湿淋透。

高途咬着自己的指骨颤抖,他猜想沈文琅事后一定会发现这道齿痕,但快感太可怕,三年前明明没有这么吓人?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水、汗、泪都沿着腿间一直被藏匿着的裂隙流走了,但沈文琅却告诉他,还早着呢。

“要到了吗?”热气扑在腿根,高途下意识地又蜷起大腿,可触碰到的只有沈文琅毛绒绒的脑袋,他都要羞愧欲死,还被沈文琅污蔑,“还有力气,那就是还想要了?”

不是这样的!高途气得去推沈文琅,却被沈文琅分出一只手来握住,先是包裹着,密不透风,随后从掌心到指尖被沿着推展开,和另一只手的掌纹紧紧相贴,空着的指缝被别的手指填满,哪里都是满满当当的,沈文琅已经舔到一个令人害怕的深度,鼻尖都埋进来,在舔弄的过程中顶到因生涩而深埋的蒂珠,真正从未被注意到过的敏感处,只这一下的挑逗就让omega抵抗不住地啜泣出声,双腿乱颤到快要抽搐,终于决堤出腥甜的黏水,猝不及防的潮吹把他的话语都冲得断断续续,“好像要、要到了……呃、我不知道、什么……!”

沈文琅紧紧掐着高途颤抖的大腿,用吻缓慢延长这次高潮的余韵,一直到掌心里紧绷的肌肉终于停止战栗,彻底卸力一般落回洇湿的床单上,才钻出来,邀功似的用湿漉漉的唇也去亲高途的下巴。

“我是不是做的不错。”

还是肯定句。高途抖着手臂在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糊在沈文琅脸上,从耳廓红到脖颈,也不知道沈文琅哪来的突然觉醒的服务意识,他只觉得丢脸得要死,还没开始吃正餐就这么剧烈地高潮了,显得自己特别无力招架、溃不成军。

但还好沈文琅也同样不算熟手,红着耳朵擦去脸上的潮湿,根本不似已为人父、为人母,反而初夜一般紧张与忐忑。对于那个晚上的记忆,他能回想起来的要比实际发生的缺失更多,在一次次失败的寻找里无师自通地用高途的泪水与痛苦去填补,但事到如今终于经由高途亲口得知,那天晚上他同样也是快乐的,几乎是在被进入的瞬间就高潮了,不仅仅是omega的本能反应,爱和高契合度让他一整晚都没空思考天亮之后该怎么办,只是清醒着、眼睁睁地,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不要自责了。”高途说。这是他和沈文琅认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对方流泪,有点手足无措,好半天才想起来可以用自己的衣袖去给他擦眼泪。

易感期的alpha会这么容易流泪吗?他不知道,努力想让沈文琅不要再哭了,用手、用拥抱、用吻,吻的作用是最好的,唇舌交缠间才褪去一点的热意又燎上来,高途想起来到现在为止沈文琅都还没有射过,有点不好意思但又耻于开口,半推半就地又被按回床上躺下,手捂着眼睛,却轻轻把大腿分开了一点。

沈文琅却有不同的想法,alpha已经完全硬起来的性器抵上腿心,却没有急着进入已经完全湿透、翕张开了的肉道,反而将高途双腿合拢,小腿交叠着拎起来,架上了alpha的一侧肩膀。

“瘦了好多。”沈文琅说。他知道从前高途还在HS上班的时候,偶尔会去公司的健身房锻炼,转到秘书处后却几乎再没有去过。沈文琅还记得自己问过“怎么最近没看你去健身房了”之类的话,高途的答复是工作繁忙,得加班处理,后来才意识到大概是信息素紊乱症导致的感官过载,再也不能忍受各性别信息素混杂在一起打架的场面。

高途听不清他的自言自语,懵懵懂懂问道,“什么?”

沈文琅摇摇头,偏过头吻了吻omega细瘦的脚踝,“没什么。”他伸手把高途并紧的大腿又压了压,好让肿胀的性器凸显出更加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果不其然,高途的喘息声立刻就乱了,带着惊慌问,“这是要干什么……!”

Alpha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挺了挺腰,精准地找到那枚尚未被发现和疼爱的蒂珠,用手指和龟头把它挑逗起来,直至充血涨红。他一边操着omega的大腿,一边缓缓释放出信息素,高途几乎立刻就在浓郁的鸢尾花香里倒戈了,失去了唇舌慰藉的穴又泛起酸意,他是性经历如此贫瘠的omega,根本不懂得如何自我纾解,只能随着沈文琅的动作浮浮沉沉,在又一次被故意操弄花蒂的时候猛地攥紧床单,腿心里像夹着另一口穴似的挤咬着alpha的性器,在湿透的床单上再次潮吹出一滩水洼。

沈文琅显然对于自己的服务态度和能力很满意,还没真刀实枪地插入就已经让爱人高潮两次,想必从身到心都愿意向他敞开。

omega的身体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不应期短得几乎没有,无论是手指还是货真价实的alpha性器插进去都没有任何阻力,让沈文琅产生了一种“早该如此”的恍惚。早就应该这样的,他们是如此登对的alpha与omega,何至于蹉跎十年又三年的时间才重新走上起点,明明从一开始高途就是他的归乡。

他伸手抚在高途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他第一次见到它,不敢问是生产还是怀孕时留下的伤疤,甚至不敢长久地注视。

“不痛的。”高途说,安慰沈文琅是他下意识的行为,“很快就消了。”

沈文琅努力把眼泪留在眼眶里,试图不停地用吻去于事无补地偿还,但高途告诉他,是有用的,爱会被看见,omega的身体内部有另一扇紧锁的深门,要用往后所有的爱,和眼下亟需满足的性去打开。

再没有比身心都相贴的情事更煽情,发情期的alpha本能让沈文琅牢牢地把高途禁锢在自己怀里,断断续续的哭喘和呻吟就响在耳侧,昭示着他正在经受怎样激烈的顶操,忍受鞭笞与顶撞,交代出被操得一小股一小股吐出来的春潮。

omega用前所未有的坦诚接纳他,甚至连宫腔都乖顺地松开,直到肉壶被彻底干开了,alpha蛮横地闯入禁地,高途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把自己红肿的后颈腺体送到沈文琅嘴边,孤注一掷或是引颈就戮,说,“沈文琅,你标记我吧。”

沈文琅从未闻到过如此浓郁的鼠尾草香味,快要溺毙其中。他第一次知道高等级的omega甚至能够对同样高等级的alpha下达指令。完全服从,向肉欲、本能与性爱投诚,在昏聩的意识里他循着浓厚的香味咬住了omega的后颈,犬齿深深地刺破皮肤,性器同样直抵宫腔,信息素的注入也像是一种射精,爱人在他的怀里颤抖、哭泣,但承受的姿态始终沉稳坚定,以一种母亲的方式去包容。

一场甘霖终于落下,两枚枯萎的种子复苏、萌芽,长出相缠的根系。或许在不久之后还能结出新的果实,缀在苍郁的枝头。

 

 

乐乐跟着小姨住了几天,终于忍受不了和爸爸分离的日子,深夜里哭闹不止,高晴也终于又拨通了哥哥的号码,高途在电话那头哑着嗓子说:“抱歉小晴,明早能不能麻烦你把乐乐送过来,我这边也……差不多结束了。”

高晴一听就认命了,拿出故事书开始哄睡乐乐。而高途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指挥沈文琅连夜换洗床单被套地毯甚至沙发罩,忙到天微微亮,估摸着乐乐快要醒了,才挣扎着爬起来准备早餐。

晨光熹微,沈文琅把乐乐今天要穿去上学的衣服收拾好,惊觉儿时对于梦想家庭的渴求已在此刻尽数实现,有稚童爱侣,平淡家常,有平步青云,知己在旁,甚至爱侣知己合二为一,纵使兜兜转转,还是圆满了旧人一双。

高晴把乐乐送到家,只见哥和哥对象双双乖乖站在门口,眼神飘忽不敢看她,叹了口气说,“算了,我送乐乐上学,早餐已经吃过了,你们俩自己解决吧。”但等到把乐乐送进幼儿园,仍不解气,觉得心中郁结难以排解,噼里啪啦给高途发信息:你们两个早上为什么像是被我抓早恋?

沈文琅问高途,“你笑什么?”高途说,“小晴说我们在早恋。”

“都三十多岁了还早恋啊?”

高途想了想,说,“那大概是晚恋吧。”

对于爱情,他和沈文琅都懂得很晚,但晚熟也有晚熟的好处,两颗心都透亮澄净,打磨成契合的紧扣形状,更重要的是,跳动间照见彼此相爱的样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