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柳絮
布鲁斯·韦恩x林肯·马奇
布鲁斯必须要管教,那个并不是他亲人的弟弟,一只妄想撕碎他的猫头鹰。
00
布鲁斯来到了一棵柳树下。他身体强健,没有柳絮过敏的毛病,此刻却觉得上呼吸道泛痒,有些别样的情感在心里徘徊。
林肯·马奇到底是不是托马斯·韦恩二世,他足够相信自己的父母是那样好的人,善良,正直,向往着哥谭的未来,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父母会将不完美的孩子藏起。
他担忧着自己不认可的真相,哥谭总是会在他刚感到舒服时给他背后一刀,猫头鹰法庭至少教会了他不要在这座迷雾城市中自大。
布鲁斯韦恩亲手把他的兄弟从地底刨了出来,他捧着那个小小的盒子,取出残骨,像对自己证明一样捧在手中,交给阿尔弗雷德。
“这是我的弟弟,早产儿,没来得及取名,只活了一夜的小托马斯·韦恩。”
检测证明,那个瘦小的骨骼残骸确实属于他的血亲,而另一份明晃晃的证据也摆在他的面前,从林肯·马奇住处收集到的皮肤组织和发丝,同布鲁斯·韦恩可认证为兄弟关系的骨血。
他的血亲,不足手臂长度的尸体蜷缩在棺材中,对比后,林肯·马奇使用着一份来自韦恩家的DNA,该死的、难怪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布鲁斯觉得那张脸眼熟,谜题迎刃而解,猫头鹰送入柳林儿童医院的幌子,一年后,一个采集了韦恩血液基因的克隆体韦恩代替了那个孩子。
也许猫头鹰的乐趣是把这个孩子培养成杀掉韦恩的利刃,但他们决定戏剧化铲除的重要主演死在了犯罪巷,因为几张零钱和一条珍珠项链。
糟糕的、该死的,布鲁斯决定去追捕那只叫嚣要吃掉蝙蝠的猫头鹰。
无论如何,韦恩家的血脉不应该像个混蛋一样流浪。
01
布鲁斯并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穿着自己战无不胜的蝙蝠装甲都没有抓到的猫头鹰,此刻就完全地待在他的面前,穿着女侍应生的衣服,缩骨一般窝在火柴马龙的怀抱里讨要打赏。
布鲁斯的脑子有些打结,看来他必须承认一点,他和在柳林长大的韦恩确实过着不一样的生活。他每天都很在意猫头鹰的动向,听说冰山俱乐部来了一个长得像韦恩的婊子男倡,于是爱和黑道打交道的马龙先生自然也会找找乐子。那个名叫柳的侍应生窝在他的怀里叫哥哥,狡黠的眼神已经向马龙先生出卖了他的真身。
“你比布鲁斯·韦恩还要胖一点壮一点。”科波特故意挑着小毛病,手拧在男人漏出的屁股上留下粉色的掐痕:“但天啊,这张脸真是和韦恩那个婊子有三分相似,你会在我的俱乐部大放异彩。”
火柴马龙捏着男倡的脸:“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更像林肯·马奇?”
“林肯可不如我们的哥谭王子卖招牌。”企鹅人大笑着说:“但你说的对,马龙,死人确实更好用,谁知道布鲁斯韦恩有没有给他的名字上保险?”
男倡愉快地接话道:“当然,韦恩的保险说不定都上了保险,说不定连死去的尸体都逃不过家族财产的名义被收割。”
马龙轻佻地捏捏男倡的鼻尖,“出个价?”
“只对您,不收费。”男倡将一口酒渡在马龙先生嘴里,火柴马龙仰头喝了下去,那个漂亮男孩发出咯咯的笑声,像一只要咬破谁脖子的猫头鹰。
可惜蝙蝠有备而来,吸引猫头鹰飞入它难以忍受的寒冷黑暗中。
02
林肯是在一片迷茫中醒来。
他渡给布鲁斯的那口酒里带有着非常大量的迷药成分,明明提前吃下了解药糖果,晕过去的人却变成了他。
他亲爱的哥哥,布鲁斯把那块解药糖换掉了。
那只蝙蝠又一次算计了猫头鹰,但如果猫头鹰希望的是夺走一个寄居的巢呢?
他感受着自己身下柔软的兔毛地毯,锁链束缚在他的脚踝,粗重有力的重链、发出铛铛的刺耳声,但房间里是暖黄色的灯光,尽管身上被扒的不着一缕,他的右手侧有一杯软硅胶的温水,甚至是一杯红茶。
他相信布鲁斯韦恩,蝙蝠侠会对他使用怀柔手段。
他又不真的是一只猫头鹰,猫头鹰不乐意和蝙蝠分享巢穴,但他是一个人,韦恩豪宅住得下蝙蝠,住得下蝙蝠捡回窝里的小鸟,就能再住下一只猫头鹰。
林肯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地板上,他可以肯定从他睁眼那一秒,布鲁斯就在监视。整整12小时后,门被打开,托马斯二世·韦恩身为韦恩所活在这世界上的时间,他的哥哥真是个有纪念爱好的浪漫主义者。
03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呢?为什么不敢杀了我?”林肯将头微微侧过,用手放在脖子下配音:“咔嚓,你是一只软弱的,能被猫头鹰咬死的小蝙蝠。”
布鲁斯扯开林肯的手,他抚摸着林肯的脸颊,在含情脉脉的动作中突然甩出了一掌,看着这个和他拥有同样骨血的人从嘴角碎出一口血来。
布鲁斯用手蹭掉那些血液,塞进试管里。他放在旁边的仪器,将页面展示在林肯的面前。
“我想,你是被洗脑,我弟弟只活了一夜。”布鲁斯展示着他的研究成果,然后调出照片画面:“这是他的尸体,流着和我同样的骨血,我的弟弟的确去世了。”
他点出另一个画面,林肯的血液正在和布鲁斯的数据对比分析,那赤裸明晃晃的结果展示在两人面前。
“而你,为什么也和我有一样的骨血?”布鲁斯抓起林肯的头:“我想到,你是个聪明人,猫头鹰法庭既然能被你杀个干净,自然也无法完全将你愚弄。”
“你和我的弟弟,完全的相同。”布鲁斯将林肯的头按在屏幕前:“你做过和我的分析检测,相信了我确实是你的哥哥,但总有遗漏的蛛丝马迹,林肯·马奇,你和我弟弟的基因完全相同,而你的骨龄,要比我弟弟的实际年龄小上十个月。”
“十个月。你认为十个月是最合适做什么?”布鲁斯缓慢地点开有关柳林的全部资料,地下克隆研究代孕中心,秘密简单的在这个世界上袒露:“你是猫头鹰法庭用我弟弟的基因制作的复制人,我想你使命应该是割开韦恩夫妇的喉咙,可他们却过早死在了剧院的后巷。”
布鲁斯将林肯的头砸在地板上:“你甚至不算是一个人,克隆人在法律上并不赋有人权,大多作为地下拍卖的医疗耗材,当然,我不是这么残忍的人,做不出将你分尸。但既然你活了下来,身世悲惨,这是猫头鹰法庭害的。”
“对我来说,很遗憾,某种意义上你确实是我的弟弟。”布鲁斯在阴影中缓慢发言:“我是一个好人,猫头鹰灌输了错误的思想,那很糟糕,但我偶尔会想,如果我把你洗脑后作为我的弟弟重新培养如何?有些麻烦,作为布鲁斯的医疗耗材或许也不错?你知道,我热爱极限运动,但我同时也希望韦恩家有一位更光鲜的继承人。”
这是布鲁斯认识林肯·马奇来第一次看见猫头鹰颤抖,他脸上写着恐惧,呆坐在韦恩的身边,鼻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什么样的洗脑能让人彻头彻尾地接受自己是一个其他人的孩子?所以并不是洗脑,而是从出生就开始的思想灌输,从生理就有的一份有力证明。
一个成功长大的,托马斯二世的克隆人,而这万无一失的计划中唯一的缺陷便是,7个月的早产儿并不能确保存活,林肯足够高大健壮,他在代孕母亲的肚子里活了足月,这些细微的差别,让蝙蝠侠顺着摸出了蛛丝马迹。
他坐在靠椅上,踩住了林肯的头,脚掌用力,确保不会踩爆那个脑袋,又能让猫头鹰无法逃避连绵的耳鸣。
04
布鲁斯·韦恩在一场新的宴会上兴高采烈地向大家介绍道:“林肯·马奇,现在是林肯马奇·韦恩了,我们志同道合,我宣布他将成为我名义上的弟弟。”
记者叽叽喳喳地围绕着镁光灯下的两兄弟,他们把话筒递在其中:“真是传奇,林肯议员,您竟然能从那场大逃杀中活下来,您的手脚都受伤了重伤竟然还能灵活地运用——”
蝙蝠侠用大约每根四十六公斤的铁链捆紧了他的手臂,整整八天他必须保持着双手双脚贴地的姿势趴伏,每日一次能抬起上半身的时间是营养液直接灌下胃中,他会在进食中被逼出眼泪。
“林肯议员,你受重伤还能在河流里漂流,没有因为失血过多失去生命,三天的低温和失血都奈何不了你,真是一个传奇——”
蝙蝠侠在零下二十摄氏度的房间中割伤了他的动脉,放血只是第一步,他知道布鲁斯在探索他这个过量嗑药的利爪的极限,直到他第三天又彻底晕厥在血泊中,苏醒后,他看着手持利斧走来的蝙蝠侠开始浑身颤抖。
“林肯议员,能被我们的城市王子布鲁斯在外出时捡到,更何况您还公开得到过他的支持,被王子救助还成为他的兄弟,简直是上天赐下的好运——”
蝙蝠侠总是穿着铠甲在任何一个他刚刚安稳睡下的时刻叫醒他,凌虐带来的疼痛在零下的房间里成为家常便饭,他的眼泪伴随着呻吟和喘息,会行动的铁甲像梦魇一样攻击他,猫头鹰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布鲁斯在聚光灯下揽住林肯的腰微笑:“你们要把我的弟弟累着了,他真厉害不是吗?我很高兴林肯愿意加入我们韦恩一家,哦,现在是我的重建计划得到议员有力地支持了。”
蝙蝠侠捏紧他的手腕,看着林肯跌落眼眶的泪水,对那些喊着哥哥的求饶充耳不闻,他在他耳边一次次叙述一个事实:“你不是托马斯·韦恩二世、你只是从林肯路和马奇路交叉十字路口所埋藏的尸体里捡到一条命的林肯·马奇,你不是我的弟弟!”
“别这样打趣我,布鲁斯。”林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新闻稿递在各个记者手中,跟随他的哥哥离开会场去透气。
蝙蝠侠只是向外望去,就正巡视着他的哥谭。布鲁斯不把猫头鹰法庭放在眼里,就像他不把林肯的威胁放在眼里,也许哥谭给布鲁斯上了一课,但猫头鹰法庭,只是布鲁斯人生中一个精彩的案件。林肯,他甚至难以算一个被记住的宿敌。
林肯抓住布鲁斯的手臂,尽管他要更高一些,却靠在布鲁斯身后低着头问出:“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哥哥?”
“没有。”布鲁斯转过身,将手放在他的脑后,“我对你很满意。”
在他只要看见类似蝙蝠的黑影就会发抖,在听见金属靴子践踏在地板上就会落泪,出现在蝙蝠侠面前就会连连求饶后,蝙蝠在他的身体里注入了名为恐惧的毒素,利爪林肯·马奇寄生在小托马斯·韦恩身体上承载恨意的一部分灵魂终于逝去。而布鲁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骨血相连的亲人却开始对他温和。林肯确实得到了他预料中的怀柔手段,而这些温和的明知是虚伪的好意来自建立恐惧之后。他的游刃有余在蝙蝠眼里变得可笑,当他变成一具建立恐惧的残尸,却不再开始得到暴力和虐待,反而是红茶,蛋糕、带着体温的拥抱。
当他开始因为惧怕想要追逐死亡时,巢穴充盈着棉花缠绕住他的利爪,甜蜜的食物开始填满他恶毒的鸟喙,连逐死的机会都不再给他。
林肯·马奇被吸引进了布鲁斯精心策划的陷阱,就像猫头鹰被引入蝙蝠洞,而蝙蝠从未离开,它们从更深更寒冷的地方,成群地撕咬猫头鹰的残骸。
05
柳絮是一种种子,被风扬起,寻不出生路,望不到死路,落在水面跌宕,飘在地面或屋顶等待滚成一簇又一簇的絮团,扎在泥土里也依旧难以生根。
在柳树下面祈求出一条生命的灵魂,像絮一样漂浮着寻找泥土,在河塘中翻滚,在河塘的泥土中渴望扎根,猫头鹰渴望成为蝙蝠,他渴望像布鲁斯一样成为哥谭,于是他在阴影的潭水中越陷越深。
一切都如他所料,他会得到韦恩的名字,猫头鹰也可以住进蝙蝠的巢穴,布鲁斯会扮演一个好哥哥,计划如他靠近火柴马龙时所设计的一般都顺利。
唯一的变动是,他再也不敢背叛。
他开始痴迷布鲁斯抚摸他的头,痴迷布鲁斯或真或假地喊他,亲爱的弟弟。他会为了韦恩这些明晃晃的骗子行径上钩,跪在布鲁斯的脚边服侍。
他没有进入蝙蝠洞的权限,也没有找回猫头鹰的装备的资格,他知道蝙蝠会在夜晚出门巡视,有时布鲁斯会带着伤口回来,他会表忠心一样激烈地讲出——哥哥,让我成为你的利爪。
他的忠心只会换来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他会在那种眼神中颤抖,低下头,不敢再讲那些有关猫头鹰的事情,蝙蝠侠不会对他温柔,只会一点点地拔下猫头鹰的羽毛,用尖利的牙咬破他的脖子放血。
这是蝙蝠侠和布鲁斯送给他的两条路,两种选择。
成为林肯·马奇·韦恩,作为布鲁斯的弟弟,享受哥谭的未来。
作为猫头鹰,抢夺托马斯·韦恩二世的身份,被蝙蝠永远冷冻。
在名为恐惧的毒素中,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06
他开始在夜晚渴望触碰脱掉蝙蝠装的布鲁西。
他总是徘徊在蝙蝠侠回到房间的切换口,等待着蝙蝠褪去装甲,起初布鲁斯并不习惯林肯待在他的房间里,他的眼神里会有轻微的防备,所有人都不习惯,那些养子,包括阿福,大家都对他抱着敌意。
但布鲁西,他可爱的哥哥还是拦住了那些敌意,韦恩像承诺的一样,像韦恩那样遵守诺言,他抓住林肯的手,“怎么了?弟弟?”
林肯开始真的变成那个乖张的弟弟,他只是准备好热水,半跪在兄长的腿边,帮布鲁斯洗脚,倒水,靠在哥哥的膝盖上,他靠在那里,盯着布鲁斯泡在热水中的双脚呓语:“偶尔我真的很想吻你,甚至想要亲吻你的脚尖。”
哥哥在摸他的头发,很轻柔,很温暖。他的脸颊突然被扳起,来自布鲁斯的吻落在额头。
他扯住布鲁斯的手臂,询问能否待在这个房间,他可以坐在一边,可以待在阴影里,他可以轻的连呼吸都让人不易发觉,他只是想更多地待在布鲁斯的身边。
布鲁斯把他拉上了床,拥在怀抱中,亲吻脸颊哄到:“林肯,你有点太依赖哥哥了。”
一切都变得舒适,变得像在柳林那些寒冷的日子里期待的想象:托马斯和玛莎会抱着他回家,布鲁斯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把他抱进被窝。他有一件事没有袒露给蝙蝠侠,那就是他曾在院长那里看见了领养申请单,如果韦恩夫妇没有死在那个夜晚,他将在第二年的春天,柳絮横飞的时刻,变成布鲁斯的弟弟。
后来父母离世,可哥哥还活着,他会来找自己吧?
他会来吗?
他……会的,对吗?猫头鹰整夜在他耳边低语。
那是猫头鹰法庭的算计,林肯低下了头,他本会被送入韦恩家,成为一只割开韦恩喉咙的利爪。而父母的离世将让他再也不能回家,被灌输进对布鲁斯的恨意。
如今他终于成为了布鲁斯的弟弟,但是要求是,必须割掉爪子。
压抑恶劣的天性,成为蝙蝠巢里不会飞的猫头鹰。
这不是很好吗,布鲁斯笑着问他,现在不是很好吗?弟弟?
07
蝙蝠侠在前猫头鹰首领的身边留下了太多的监控设备。
他并没有完全对这只剪掉指甲的利爪放心,把林肯·马奇养在身边更多像一个缓兵之计。
他每天都会检查这些监控是否存有异常,一切都正常的令他有些难以相信,直到有一天,他看见林肯躺在床上,蜷缩着,用手抚摸身体,低声呼唤他的名字,他名义上的弟弟直勾勾的盯着监控,盯着监控后面的布鲁斯·韦恩,从嘴角边碎出旖旎的爱恋。
难怪那只猫头鹰放弃了搞事,布鲁斯关掉了监控。
他没必要对每份感情都做出回应。
他把林肯·马奇打了一个半死,然后这个拥有他兄弟基因的弟弟爱上了他。哥谭,这有点太神秘了。
林肯确信布鲁斯看了每一份监控,也确信自己或多或少爬床喂饭亲吻的动作有多明晃晃的暧昧,但他没有得到回应,或者说他真的期待过得到回应吗?
他将布鲁斯搂在自己的怀中,困倦的,正昏昏欲睡的布鲁斯,他小心翼翼地问,“布鲁斯,如果我再次犯错,你会原谅我吗?”
布鲁斯靠在他的怀里说:“弟弟,人人都会犯错。”
韦恩,他的家人像想象中一样完美。布鲁斯像一个完美的好哥哥那样履行着他的诺言,他的生活变得如梦似幻失去了真实感,哥谭公报的头版头条上印着他们漂亮的合照。
这是布鲁斯向他承诺的,林肯·马奇·韦恩,应该拥有的生活。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只是一场美丽的童话,而要是童话,就一定会有结束的时候。
看他何时难忍露出利爪。
他要小心别被哥哥抓到。
08
风很大,林肯觉得自己耳边嗡鸣,直到他被捆着双手托进空无一人的地下,他还是觉得附近非常非常的吵。
而此刻安静的,每滴血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蝙蝠侠看着猫头鹰指尖滴落的血,恶劣的小子就是这样,就算没收了他的装备,林肯依旧穿上了轻便的服装,提着一把长刀,习惯一般出手。
“他想要攻击你!”猫头鹰还有一丝渴望为自己辩解的欲望,但他看着蝙蝠侠失望的眼神,缓缓地垂下手臂,闭住了嘴。
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蝙蝠侠已经弄坏了半个头盔,布鲁斯此刻非常虚弱,他只需要出手,很快,那些养子出去了,阿福也难得不在家,蝙蝠一身伤口,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只要抬起手臂,迅速出手,就能很快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
他可以把他带走,去猫头鹰法庭的深处,把哥哥关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布鲁斯从此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出手吧,林肯,你从很久前就在锻炼如何杀掉蝙蝠侠。
布鲁斯卸掉了手臂上的钢索,他看着林肯命令道:“把刀放下,跪下。”
林肯没有动,他愣在原地,大约三秒后,蝙蝠侠本打算卸掉的手甲被重新穿上。
猫头鹰感觉自己喉咙发紧,他想要抨击布鲁斯的防备,又感觉喉间一股苦涩,可是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在大脑中思索着如何将那只蝙蝠的皮毛撕掉。
林肯丢掉了那把刀。
他举起双手,放弃了一切,他会被蝙蝠关进黑门监狱,从此在寒冷的冰冻中度过余生。
布鲁斯在原地站住看着他,很久很久,可能也没那么久,蝙蝠侠只是转身离开了房间,他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离开。
门被关住,一阵警报声后,房间的另一侧,打开了一扇门。
林肯感觉自己的双腿发麻,要他自己走向死亡吗?很残忍啊,布鲁斯。他自己缓慢地踱步前往那扇门,而那扇门外,仅仅是门外,长廊通往了韦恩庄园之外,他站在庄园外,看着星星,和再次抛弃的家。
而这次是他抛弃了家,布鲁斯给了他机会,柳絮随着风,亲自离开了泥土。他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头,疼痛席卷着他的神经,他的手臂上开始泛起蓝色的筋,那些猫头鹰的毒素在身体上蔓延,他看见阿福的车回到了庄园,在老管家落下窗户招呼前,慌乱中跌跌撞撞地逃跑。
阿尔弗雷德大约是得到了指令,他的车并没有在林肯少爷面前停下,林肯·马奇再次清晰意识到,韦恩的家人,并不等于他的家人。
在父母离去后,他有且仅仅只有,哥哥。
而他亲手将哥哥反复推开罢了。
09
布鲁斯从一片火海中起身,擦了擦自己脸侧的灰烬。
林肯·马奇咯咯地笑着:“布鲁西布鲁西布鲁西晚上好呀哥哥——我来找你玩啦——”
“住嘴林肯,你不是我的弟弟。”蝙蝠侠抓着犯人的脖子摆摆手:“走了。”
猫头鹰轻佻地抓烂了蝙蝠侠的披风:“好绝情啊,布鲁西,我好想你。”
布鲁斯的面具已经坏掉,他挑挑眉:“我无意管教你、如果你真这么需要教育,我可以考虑把弟弟送去寄宿的问题儿童中心。”
猫头鹰咯咯地大笑着,他盘踞在高处:“布鲁斯,你说过,人人都会犯错。”
布鲁斯重新戴上头盔,他把昏死的敌人丢进警车,再次转身,猫头鹰已经失去了踪影。
当他再次来到安静且空无一人的阴影中,蝙蝠缓慢地开口:“人人都有不原谅的自由。”
他能感到身边扬起了一阵风,柳絮的季节又快到了。
布鲁斯身体素质很好,他从来没有柳絮过敏的毛病。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