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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鼎杰扯了扯领带，丝绸的料子蹭着脖颈，闷得他胸口发紧，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着肺叶，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刚结束的董事会还像一场没散场的闹剧，那些头发花白的董事们，一个个端着资历的架子，话里话外都是刺。“年轻人做事还是太急，得稳着点”“这个项目风险太大，怕不是一时冲动”，明着是提建议，暗里却在质疑他的能力，仿佛他这个董事长的位子，是凭空捡来的。
他清楚，自己二十七八岁坐上这个位置，本就戳了不少人的眼。父亲骤然离世，把偌大的集团丢给他，那些跟着父亲打天下的老臣，表面恭敬，暗地里早就拉帮结派，等着看他摔跟头。刚才讨论新项目预算时，张董事拍了桌子，李董事跟着附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任人唯亲、挥霍公司资源，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更让他难堪的是，争执最凶的时候，身下那处突然一阵潮热，一股温热的液体悄悄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黏腻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当时没动声色，只是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了下来。原本吵嚷的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被他眼底的冷意慑住，却没人知道，这位年轻的董事长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难堪与烦躁。散会后，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办公室，把自己关在里面，连秘书的汇报都懒得听，只吩咐了一句“半小时后再进来”。
片刻后，他揉了揉发胀的眉角，起身走进里间的休息室。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像是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他摸索着按亮床头的小灯，昏黄的光晕淡淡的，勉强照亮了身下的大床和旁边的矮柜，阴影在墙角堆叠，倒像是他此刻压抑的心情。
他摘下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接着，他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床尾的沙发上，昂贵的面料皱起一团。他和衣半倚在床头，后背抵着柔软的靠枕，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好看的眉毛紧紧蹙着，眼底翻涌着隐忍，更多的是难以遏制的烦躁，像一团火在胸腔里烧，烧得他浑身发紧。
又来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了。
他身上那处特殊的器官，像是沉眠了二十多年的异物，前半生从未有过半点动静，让他几乎忘了它的存在。他曾以为，只要不去在意，不去触碰，自己就和正常人没两样。可最近两个月，它像是突然苏醒了过来，变得异常活跃。每天早上醒来，内裤都是湿黏黏的，贴在下身又闷又痒，洗了换，换了又湿，循环往复，磨得他耐心尽失。
尤其是压力越大，那处的存在感就越强烈。谈判桌上的僵持、项目推进的阻碍、董事会上的明枪暗箭，只要神经一紧绷，那股不受控制的潮热就会如期而至。刚才会议室里的难堪，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好几次，他都得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匆匆处理，回来时还要强装镇定，维持着董事长的体面。
此刻躺在休息室里，他烦躁地解开裤扣，指尖划过冰凉的皮带扣，动作带着几分粗暴。他随意拨弄了两下软垂的性器，却对下方那处避之不及，连指尖都不愿多碰一下。他恨那里，恨那里让自己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这些年，国内外的顶尖医院跑了无数次，片子拍了一沓又一沓，专家会诊了一次又一次，得到的答案却只有一个——无法手术摘除，只能听之任之。他试过忽略它，洗澡时总是草草带过那片区域，穿衣只选宽松的款式，尽量让自己活得像个普通人。前二十多年，它也算安分，让他渐渐放下心防，可这两个月的变故，又把他打回了原形，那种无处可逃的难堪与烦躁，快把他折磨疯了。
他抬手按住眉心，指腹用力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他可以找个人帮忙。
不是找医生，那些医生早已给了他答案。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抒解欲望的人，一个能守住这个秘密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再也压不下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秘书的电话。
陈秘书办事向来利落，不过三天，就带来了消息。
“邱总，人找到了。”陈秘书把一份资料放在他办公桌上，语气恭敬，“黄星，美院大二学生”
邱鼎杰翻开资料，照片上的男生瞬间抓住了他的视线。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漂亮，没有半点女气，轮廓锋利得像精心雕琢的玉石，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唇线清晰，尤其一双眼睛，是少见的下三白，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淡淡的、拒人千里的厌世感，明明是青涩的学生，却自带一种疏离又冷冽的气质。
资料里写着，黄星的履历很干净，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没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大二那年，父亲突发意外去世，家里的顶梁柱倒了，不仅无力承担美院高昂的学费和材料费，母亲还查出重病住进ICU，每天的医疗费都是一笔天文数字。走投无路之下，他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办理退学手续。
“很合适。”邱鼎杰合上资料，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把合同和保密协议准备好，条件让他开，只要他签字，母亲的医药费、学费，都按最高标准垫付。另外，在市郊找一套小房子，不用太大，但要清净私密。”
陈秘书应下，转身去安排。
两天后，黄星跟着陈秘书，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驶离了熟悉的校园。车子一路往市郊开，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最终停在一片僻静的住宅区里。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房，外墙是浅灰色的，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院里种着几株绿植，门口的藤蔓顺着围栏攀爬，看着安静又隐秘。
“老板特意准备的，以后有需要你过来就住在这里。”陈秘书递给他一把钥匙，语气平和，“里面的生活用品都齐全，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直接联系我就行。他今晚过来，具体的事，等他来了再跟你说。”
说完，陈秘书便转身离开了，留下黄星一个人站在小院门口。
他攥紧了手里的背包带，指节泛白，眼睛扫过眼前的小房子，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那份签了字的合同和保密协议，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只知道这笔钱能救母亲的命，能让他继续读书。至于代价，他暂时不敢深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推开房门，里面的布置比他想象中简单素雅，没有过度的奢华，浅色系的家具，干净的木地板，客厅的窗户很大，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楼是客厅、厨房和卫生间，二楼是卧室和一个小小的书房，卧室里摆着一张柔软的大床，衣帽间的空间足够大，甚至还留了一个小小的画架角落，显然是特意为他这个美院学生准备的。
黄星把背包放在卧室的床上，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绿植发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母亲主治医生发来的消息，上面写着“医药费已到账，后续治疗按原方案进行”，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了一些。
只是，这份松弛很快被更深的不安取代。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今晚过来会提出什么要求，也不知道这段被契约绑定的关系，会持续多久。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那双带着厌世感的下三白，此刻里盛满了迷茫，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无论是什么代价，只要能让母亲好起来。
而此刻的邱鼎杰，刚结束一场冗长的应酬，坐在车里，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又想起了资料里黄星的那张脸。锋利的漂亮，干净得像一张没被污染的纸，或许这样的人，才能让他稍微放下戒备。
他掐灭烟头，对司机说：“去市郊的那套小房子。”
车子发动，朝着那个藏在绿荫里的僻静角落驶去。夜色渐浓，小洋房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线透过窗户，在黑夜里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像一座隔绝了外界喧嚣的孤岛，即将开启一段隐秘而复杂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