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去中国之前,李赫宰恶补了一段时间中文。
最开始学的就是自我介绍,短短的一句话翻来覆去练了几个小时,还是念不好。李东海笑他发音奇怪,比自己讲韩语还不如,李赫宰噘着嘴反击,说我又不是中国人,中文不好很正常,你是韩国人怎么还不会说韩语,笨蛋李东海。
结果当然又被揍了一顿。
好在主打曲他分到的中文part不多,录起来还算轻松,回去的路上李东海随口哼了句他的歌词,李赫宰听不出区别。李东海又叫他用中文做自我介绍,李赫宰念得磕磕绊绊,看见李东海得逞的笑容,有点恼羞成怒,转过头不理人。
李东海笑得更开心了,从背后黏上来,用中文叫他:“银赫。”
这句李赫宰听懂了,知道他在叫自己的名字,抱着胳膊没回头,李东海就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故意在他耳边重复了好几遍:“银赫银赫银赫!”
“呀,烦死了!”
“谁叫你不理我。”
李赫宰瞄了眼正在开车的经纪人,犹豫片刻还是把李东海推开,转过头坐好。李东海顺势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过去,指尖钻进他摊开的掌心。
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地窝在座位上,躲在后排偷偷牵手。李赫宰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俩一直都是喜欢黏着对方的类型,平时也经常这样搂搂抱抱的,谈了恋爱反倒收敛许多。
以前也有不怎么收敛的时候,三巡那会儿刚和好,李东海又拉着他跳自己的solo曲,排练时俩人还知道在舞台上拉着伴舞姐姐装装样子,私底下就彻底放飞了,没少借着舞蹈搞小动作,你拍我屁股,我摸你大腿,在练习室里玩得不亦乐乎。
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李东海就不敢乱来了,规规矩矩地走位互动。李赫宰当然也不可能真在外面干什么,就是喜欢逗他玩,看这家伙害羞得全身都开始泛红,攥着衬衫忸忸怩怩的不好意思脱,便走过去开玩笑似的扒他衣服,结果刚扯开胸口的扣子,就被推门进来的练习生撞个正着。
练习结束李东海说什么都不肯跟他一起回宿舍,之后几天也刻意躲着他,倒是朴正洙找过他一次,大概从公司听到了八卦,问他俩在练习室干嘛了,又被李赫宰用练舞的理由糊弄过去。队长明显半信半疑,可也挑不什么毛病,最后只能佯装严肃地口头警告,叫他俩私底下注意点影响。
这事后来还被大家拿到电台上当笑话讲,李赫宰自己也提过。他倒不怕别人说什么,总归是两个同性,举动再怎么出格怎么被调侃,也很少有人真的往那方面想,最多就是传些真真假假的绯闻。他们人气相当,化学反应好,更重要的是粉丝喜欢,公司当然也不会拦着。
刚到中国的时候赶通告很辛苦,李赫宰听不懂中文,很难像在本土的综艺上那么游刃有余,李东海总会悄悄给他翻译,cue他跳舞展示自己,遇到他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也会帮他解释,字正腔圆地跟主持人说“银赫听不懂”。
那段时间李赫宰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银赫”和“东海”,两个人的中文名,如果一起出现多半就是在调侃他俩。李赫宰掌握了这样的规律,慢慢也学会做一些节目效果,比如“东海是我的女朋友”,这句是他偷偷学的,李东海不知道。
其他几个队友看热闹不嫌事大,回去添油加醋地跟李东海告状。李东海今天拍戏,没跟着一起录综艺,听说了李赫宰的壮举,当场就冲进房间把人揍了一顿。
李赫宰刚洗完澡,台上叛逆张扬的飞机头耷拉下来,刘海乖顺地贴在额前,又恢复了平时任打任骂的老实模样。李东海抓着他的头发使劲摇晃了几下,直到李赫宰喊疼才松手,转身坐到他旁边,两条腿不客气地压在他肚子上。
“累了?”
“嗯,昨天就睡了两个小时。”
李赫宰伸出胳膊朝他招招手,李东海便躺下来,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抱着他。李赫宰轻轻捏了几下他的后颈,感觉人又往怀里缩了缩,打了发胶的头发硬硬地戳在脸颊上,有点痒。
“始源今天回来吗?”
李东海摇了摇头,困倦的声音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他有夜戏。”
安静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嘟哝一句:“晚上过来陪我。”
李赫宰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拍拍他的屁股,说:“先去洗澡。”
李东海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从他身上爬起来,下床穿鞋。
开门正好撞上李晟敏,那人还是笑眯眯的,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李东海累得都没心情打招呼,游魂一样飘去浴室。
李晟敏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回头看见李赫宰躺在床上玩手机,没事人似的,忽然说:“感觉东海最近很累呢。”
“嗯?”李赫宰歪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疑惑,“拍戏肯定累啊,哥你不也拍过吗?”
“我那个戏份很少的,东海这次不是男二号吗?”
“始源还是男主呢,东海说他经常请剧组下午茶。”
“哇,真偏心,怎么不请我们?”
“我哪知道,可能这里没有美女姐姐吧。”
李晟敏本来在换睡衣,伸出头朝他挑了下眉:“你吃醋啊?”
李赫宰笑着装傻:“谁不喜欢美女姐姐。”
李晟敏看着他,李赫宰一脸坦荡,好像真的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李晟敏也不挑明,自顾自地拿起浴巾出门,李赫宰等他走了,才起身去找李东海。
李东海刚洗完澡,正靠在床头戴着耳机听歌,看见他进来也没说话。李赫宰踢掉拖鞋,从床尾爬过去,李东海一脚踢在他肩上,被李赫宰攥着脚踝拉开了,把人拖过来圈进怀里。
“干嘛?”李东海被他抱着,两条腿自动夹住他的腰,装模作样地问。
“抱抱你。”
李东海笑了一下,凑过去咬他的嘴唇,李赫宰从善如流地伸出舌头,扣着他的脑袋吻得更深。李东海不老实地往他胯间摸,食指隔着睡裤在隆起的鼓包上来回划动,感觉那个东西越顶越高,想缩回手,却被李赫宰抓着一起伸进裤子里,交叠握住勃起的性器。
他只摸一会儿就没耐心了,坐在李赫宰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被打了屁股才停下,往人身上一趴,十足的赖皮样。李赫宰又打了他一下,问他东西在哪,李东海随手指了指书桌。
“抽屉里。”
“呀,始源看见怎么办。”
“他不会翻的。”
李赫宰抱着他挪到床边,伸长胳膊扒拉了几下抽屉,拿出润滑液倒在掌心,捂热了才往他身后臀缝摸去。李东海忍不住闷哼一声,歪头咬住他的脖子磨牙,把更多的声音堵在嘴中。
他们有一阵子没做了,毕竟住在宿舍里,还是不方便。李东海拍戏又常常到后半夜才回来,好多时候李赫宰都睡着了,偶尔的几次都是因为崔始源刚好不在。
“嗯……”
插进去的时候李东海抖了一下,大概是有点痛,李赫宰也被夹得很紧,忍着没出声,偏过头去咬他的胸,舌尖抵着柔软的乳头画圈。李东海抱着他的脖子,完全放松的肌肉夹在两条胳膊中间,显得胸部更饱满了,在舌头的舔舐下逐渐沁出汗来。
李赫宰伸手捏了捏,感受着掌心隆起的弧度,身下那处也不受控制地胀大,李东海察觉到体内的变化,伸手打了他一巴掌,小声哼道:“变态。”
“不疼了?”李赫宰抱着他的屁股颠了颠,在黑暗中捕捉到一丝足够甜腻的呻吟,便放心地逐渐加快动作。
谁都没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交错混乱的呼吸和轻微的肉体撞击的声响。李赫宰也不敢太大动作,毕竟宿舍隔音实在不怎么样,只能用快进快出的方式摩擦内壁上的敏感点。李东海也慢慢开始自己摆动腰胯,零星水声从两人交合处传来,黏糊糊的,他不管听多少次还是会害羞,别扭地想把自己藏进那人怀里,却只是把胸口送得更近了。
李赫宰时不时凑过去照顾一下乳头,张嘴又舔又咬,把原本软嫩的顶端玩到充血变大,像小石子一样硬。酥麻的快感让李东海弓起身子,低下头小狗似的往他脸上拱,李赫宰被他胡乱亲了几下,干脆捉住那对作乱的嘴唇,舌尖顶开牙关长驱直入,在湿热的口腔里四处扫荡。
“唔……”
李东海发出带着点鼻音的轻哼,主动伸出舌头和他勾缠,李赫宰呼吸愈重,亲吻的动作逐渐变成吸吮,急切地嘬弄着软滑的唇瓣和舌尖。四月明明还不到热的时候,两人却亲出了一身汗,黏着彼此的皮肤,李赫宰托着腰臀的手打滑了几次,干脆把人放倒在床上,捞过两条腿,从正面重新顶了进去。
“……呃!”
硬挺的分身一下滑入深处,将短暂收缩的甬道再次撑开,李东海失声叫了出来,又赶紧闭上嘴,小声埋怨:“轻点……”
“忍着点,快了。”李赫宰又凑过去亲亲他,暗自加快了速度。
李东海小声呻吟着,为了控制音量不自觉地绷紧身体,后穴也跟着用力咬紧埋在里面的阴茎。高热的内壁来回摩擦敏感的头部,李赫宰爽得抽了口气,一下下撞得越来越重,强硬地推开穴肉顶进最深处。
“唔嗯……!”
身下的人忽然用力攥住他的胳膊,李赫宰十分熟练地拉着他的手往下摸去,握住腿间早已高高翘起的性器,配合着抽插的动作一起套弄。
李东海喘得越发厉害,喉咙里不时漏出浅浅的气声,努力抑住呻吟。他习惯性地扭腰,想要逃离磨人的快感,可后穴收缩的频率越来越快,紧紧缠着里面那根东西不放。
李赫宰放开已经颤抖流水的性器,直起身向前,撑在他身体两侧,埋头更快地抽送起来。每一次撞击都精准碾过深处那块敏感的凸起,虽然不像之前大开大合的操干,但高频的摩擦在短时间内迅速积攒起快感,从甬道深处涌向全身。李东海难耐地仰起头,紧紧咬住嘴唇,直到单人床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才猛地颤抖了几下,从前端射出一股股浓白的精液。
“你又被我操射了。”
李赫宰动作没停,俯下身揽过他的腰,咬着耳朵小声说。
“你……别说话!”
热气涌入耳道,李赫宰坏心眼地舔弄着那个敏感的小孔,李东海半边身子都麻了,可没力气推开他,只能被人抱着继续承受猛烈的撞击。
后穴已经被操得有些失去知觉,软软地裹着阴茎,随着抽插咕叽咕叽地响起水声。他又开始挣扎,不耐地扭了几下身子,小声嘟囔着腿酸,李赫宰便会意地加快速度,几记大开大合的猛插之后,终于埋在深处痛快地射了出来。
“啊……!”
李东海被他最后那一下顶得撞到床头,咚的一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李赫宰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赶紧抱着他问疼不疼,李东海眼泪汪汪地摇了摇头,又推他一下:“你先出去!”
李赫宰这才退出来,摘下安全套随手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又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李东海大喇喇地瘫在床上随他收拾,等衣服裤子都穿好,便自觉滚进那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累了?”李赫宰一条胳膊被他压着当枕头,索性环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摩挲着。
“嗯,感觉马上就睡着了。”
李赫宰又亲了亲他,李东海扁着嘴,嫌烦似的把自己的脸往胸口埋,不许他再亲。李赫宰被这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也不再闹他,安静地抱着人睡去。
02
第二天李赫宰先醒过来,时间还早,李东海趴在他身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他小心翼翼地把人的手脚挪开,下床去上厕所,结果出门正好撞上回来的崔始源,那人见他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眨了眨眼,倒没说什么,就点头打了个招呼:“早。”
李赫宰也懵懵地回了个早,进了卫生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又想起垃圾桶里还没来得及扔的安全套,心里顿时一紧。
他急忙转身往回走,可还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看见崔始源进屋的背影,犹豫了会儿,还是没好意思跟过去。
回到房间,李晟敏也还在睡,李赫宰静悄悄地爬上床,一会儿担心崔始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一会儿又庆幸昨晚给李东海穿好了睡衣,胡思乱想半天,终于顶不住困意,就这样不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九点多,李东海和崔始源都出门了,剩下的人也在为一会儿的行程做准备。李赫宰趁没人注意偷偷溜进对面的房间,发现垃圾桶里的东西还在,才松了口气,赶紧拎着塑料袋下楼扔掉。
那之后他们又很长一段时间没机会单独相处,好像除了跑通告都很难见到面。李东海拍戏任务重,还总和崔始源泡健身房,天天早出晚归的,李赫宰宅在宿舍里,跟两个中国队友混熟了,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中文,出门总被他们撺掇去跟老板讲价,操着生硬的口音说些“太贵了,买不起,便宜一点”,诸如此类的话。
碰到好吃的店也会拍照片发给李东海,说下次要一起来,李东海总是隔很久才回,大概在剧组不经常看手机。
两人好像角色对调,以前都是李东海缠着他说些有的没的,现在反倒是他话更多。李东海说你想我的话就来探班啊,李赫宰又说不要,你拍完早点回来,别再跟始源去健身了。
李东海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怎么连始源的醋也吃啊?”
李赫宰没说话,心想,我可不只吃始源的醋。
偶尔也会用一些很幼稚的方式“宣示主权”。
综艺上主持人让他们画自己的理想型,李赫宰故意画得跟李东海很像。等下了节目,不知道谁翻出来以前演唱会的视频,李东海扎着苹果头,刘海上还戴着粉色的蝴蝶结,乍一看真像个可爱的小姑娘。
“原来银赫的理想型是我们东顺啊?”
有人起哄,李赫宰下意识去看李东海,那人也跟着大家笑,没心没肺的。
“对啊,东海是我的女朋友嘛。”
他熟练地开起玩笑,被李东海吼了一嗓子,大家都嘻嘻哈哈地没当真,只有崔始源左看右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几个来回,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真诚的迷惑。
他俩在台上越来越放肆,也知道粉丝爱看这些,便借着营业没羞没臊地玩起各种情侣把戏,今天嘴对嘴喂吃的,明天躲在队友身后偷偷牵手。崔始源夹在中间,实在看不下去,干脆一把拽住李赫宰跟他换了个位置,自己走到旁边。
其他人也嫌他俩太腻歪,到后来甚至已经麻木了,有时候在厨房撞见李赫宰调戏李东海,说什么“亲一下”之类的,也能面不改色地装没听见,连两个中国队友都习惯了他们不同寻常的亲密。
六月底李东海的戏份杀青,在宿舍的时间明显多了,干脆和李晟敏换了房间。李晟敏没什么不乐意,反正崔始源回来得少,等于他自己住单人间,还更自在。
蜜里调油了小半个月,他们便回了韩国,准备大队的新专辑。李赫宰染了一头白发,光漂色就漂了三遍,在理发店枯坐了七八个小时,头皮和屁股一起受苦。
李东海在录音室写完歌来找他,新奇地看了半天,说喜欢,李赫宰见旁边没人,便把他勾过来亲了一口,故意噘着嘴巴,可怜兮兮的:“只喜欢头发?”
李东海眼睛弯弯的,任由他搂着肩膀摇晃,小声地笑。
迎面走来两个造型师姐姐,看见他俩又黏在一块,便打趣道:“东海又来找银赫啦?”
李东海还靠在李赫宰身上,也不躲,大大方方地嗯了一声,跟她们撒娇:“姐姐给银赫做的造型太帅了,好偏心啊。”
“东海也很帅呀~”
“银赫更帅呢。”
“东海每次都这么说,他最喜欢银赫了。”
姐姐们调侃了一通,终于舍得放他们走,李东海赶紧拉着李赫宰溜出门。经纪人的车在外面等着,看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地走来,不知道李赫宰又说了什么,李东海抬起脚要踢他屁股,被那人躲开了,嘻嘻哈哈地开门爬上车。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等李东海也上来,经纪人发动车子,随口问道。
李赫宰脸上的笑还没散,听见他问话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没什么。李东海这种时候倒会看眼色,没再往李赫宰身边黏,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掏出耳机听歌。
睡觉前他又往十一楼跑,大家看见他过来串门也毫不意外,曺圭贤还从冰箱里给他拿了盒牛奶,李东海喝了一半就塞给刚洗完澡的李赫宰,推着人回房间。
“最近在写新歌?”
“嗯。”
“这次是什么风格的?”
李东海掏出手机,给他听了一小段demo,李赫宰盘腿坐在床上,随着节奏摇晃身体。
“准备放在演唱会上吗?”
“暂时是这么想的。”
李赫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一句,李东海靠在墙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他没来由地有点失落,因为李东海以前总会拿着自己写的歌来找他,叽叽喳喳地说哪段哪段最适合银赫了,我们一起表演吧。甚至刚才听demo的时候他还在想,这次disco的曲风他很拿手,等歌做出来可以好好排一下舞蹈,巡演他们一起跳肯定很有意思。
可李东海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了?”
李东海大概看出他表情不好,伸脚踢了踢他的腿,问道。
李赫宰回过神,摇摇头,摘下耳机还给他:“还挺有趣的,放到舞台上效果应该会很好。”
“嗯,我也觉得,”李东海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枕头上,“我昨天还给特哥听了,他也很喜欢。”
怎么不给我听,李赫宰差一点就想问,但忍住了。他震惊于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一直都是个人主义的性格,对别人的事也常常毫不在意,大家说他是冷都男、坏家伙,虽然有开玩笑的成分,但他的确讨厌被感情左右,他追求理智、计划、原则,可面对李东海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冷静又好像通通消失不见了。
他会在意自己不是李东海的第一顺位,默默注视对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类似嫉妒的情绪一旦出现就很难消弭,像汽水里的泡泡,咕噜咕噜地从心底泛起酸意。
“赫。”
李东海拉了一下他的手,李赫宰低下头,撞上那人湿漉漉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俯下身,被李东海勾着脖子贴上嘴唇。
谁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轻轻地接了个吻。李东海一只手捻了捻他的发尾,经历过漂染的头发相比以前更多了一些粗糙的感觉,脆弱得好像一碰就断。
他又把手移到前面,攥着头顶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歪着头看了看:“兔子。”
“呀,别玩了。”
李赫宰拍掉他的手,晃了晃脑袋,一头白毛更显得蓬松。
李东海看得手痒,又胡乱揉了一把,赶在人发火前往他怀里钻,两条腿讨好地缠上腰,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他在床上总喜欢用这些撒娇的手段,李赫宰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今天莫名地凶。李东海先是被嘴和手弄射了两次,第三次跪都跪不稳,被李赫宰掐着腰提起来,从身后猛肏,臀肉和后穴都被冲撞得快失去知觉,可怜地瑟缩着,他受不了地往前拱,埋在枕头里小声求饶:“呜呜,慢、慢点……”
“嗯?”
李赫宰大概没听清,弯下腰凑到他耳朵边,两人下身随着动作贴得更紧。李东海抖了下,本来还垂着头的性器又颤颤巍巍地立起来,他害怕得摇了摇头,连忙抓住李赫宰伸到前面的手:“不要了……”
那人却不听他的,执拗地握住半勃的东西,慢慢地套弄起来,拇指有意无意地揉搓着顶端的小孔:“不弄出来会难受的。”
“唔……”
李东海眼泪汪汪地抓紧枕头,肩背因为激增的快感而用力绷紧,显出明显的肌肉痕迹。李赫宰低头亲了亲,嘴唇在肩胛骨附近流连,故意夹住他的腿,本就窄小的穴口被挤压得更紧,阴茎插进来甚至磨得有点疼。
临近高潮的快感简直要把李东海折磨疯了,又酸又胀的感觉从没离开过下半身,从后穴到前端都湿乎乎地往外淌着水。可李赫宰还是不愿意放过他,大主舞恐怖的核心力量把每一次抽插都控制得很好,龟头抵着前列腺猛撞却刚好不会发出太大声响,反倒是李东海自己哼哼唧唧的声音听着更明显一点。
李赫宰伸手捂住他的嘴,被李东海咬了下虎口,转而去抓他的胳膊,把人翻过来。李东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他掰开一条腿操进去,尺寸恐怖的凶器毫不留情地推挤开肠肉,把那个发红的入口干得无法再合拢。李东海徒劳地蹬着腿,平时就控制不住的眼泪此刻更加泛滥,稀里哗啦地流了满脸。
“唔……李赫宰!”
一急起来就连名带姓地叫,身上的人总算大发慈悲不再折磨他,把人搂进怀里连摸带亲。李东海被哄得晕晕乎乎,刚还绞紧的穴肉也放松了,大敞着任人顶弄,滚烫的黏膜互相摩擦着,又带出一股兴奋的热液。
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飞散的意识许久之后才回归身体,当即踹了身上那人一脚。
“嘶……”
李赫宰吃痛地倒吸口气,想抱怨又心虚地没敢张嘴,拽着他的脚踝拉到一边。
李东海小腿一缩,从他手里挣脱,脚又踩到胯上:“不许过来!”
李赫宰捂着肚子假装往后倒,李东海被逗得直乐,抱着被子一抖一抖的,李赫宰坐起来看着他笑,伸手帮他顺了顺头发。
李东海安静下来,轻轻靠在他身上,小声开口:“赫,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十一年?”
“哇,真的好久了。”
“毕竟我们出道都有六年了啊。”
李东海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忽然扯过被子蒙在头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赫,你想和我一起组小分队吗?”
“不是像以前那样只在演唱会上表演,”他抢在李赫宰回答前说,“是我们一起出专辑、打歌、开fancon和巡演。”
“只有我们两个吗?”
“嗯,只有我和你。”
“可以啊。”
“你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如果不赚钱怎么办,或者没有人喜欢我们?”李东海问,“也许双人组合并不像我们想得那么好,可能前期不会很顺利,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也可能我们会失败,说不定还会错过其他更好的机会,如果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你也愿意和我一起组队吗?
他想问,可是还没问出口,就被李赫宰打断了。
“东海。”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出奇,看向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愿意。”
李东海沉默了一会儿,往前蹭了蹭,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我去找特哥和晟敏哥,他们听说我要组小分队,第一句话都是问我,不和赫宰一起吗?”
“大家好像都默认我们会在一块,我也觉得这样很好,毕竟我从初二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过要组双人组合了,”李东海轻轻笑了下,“哪怕我们后来出道了,成了Super Junior,我还是很贪心地想,如果我们也能组成KRY那样的小分队就好了。”
他一口气说完,有些害羞似的往李赫宰颈窝里一躲,不作声了。李赫宰伸手抱了抱他,像抱一个小孩,即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李东海在他眼里依然是那副没长大的样子。
他想起录节目的时候,自己说想成为刘在石前辈那样的人,主持人又问李东海,那个人笑着回答“我想成为他身边的人”,表情很认真。
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这么说了,想给他写歌,想在舞台上看着他帅气地跳舞,想让更多的人喜欢他,原来真的都不是假话。
“我出场得少也没关系,只要银赫好好展示就够了。”
“不只是我,还有你。”
他在心里回答。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啊。”
《Oppa Oppa》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更受欢迎。
本来只是放在演唱会上的特别舞台,因为反响太好干脆出了单曲,然后马不停蹄地打歌、拍MV、录制日专,那天晚上说出口的梦想,好像顺理成章地变成了现实。
队友们的节目也上了个遍,除了《Oppa Oppa》还要cue李东海表演另一首solo曲,《First Love》。朴正洙一直追问他那些歌词背后的故事,李东海半真半假地讲了一通,大家都不信,说他在撒谎,李东海也不解释,把手里的饭团塞给李赫宰。
“所以,2006年的2月2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吵着肚子饿,非要去便利店,跟经纪人打完招呼就在路口提前下了车。李赫宰和李东海并排走着,突然问。
“原来你一直在想这个啊?”
李东海的眼睛在黑夜里也亮亮的,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李赫宰知道他在笑,噘了噘嘴,没说话。
“嗯,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旁边的人又凑过来,厚厚的外套挤得他摇晃了一下。
“我只记得那天下雪了,我躲在屋里听歌,然后你给我打电话,让我看窗外。我推开窗户,看到你站在楼下朝我招手,问我要不要堆雪人。我们还一起拍了照片。”
上台阶的时候李东海差点摔了一跤,被李赫宰拉住了,干脆挂在他身上,耍赖叫他背。
李赫宰挣扎了两下就随他去,拖着人慢悠悠地往前走。
“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李东海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歪着头看他:“赫宰,你耳朵红了。”
李赫宰执拗地盯着前面,说:“你看错了。”
“那下次我就跟别人说,我的初恋是个脸红还不愿意承认的笨蛋。”
“呀,你别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你不是吃了我的初恋饭团吗?”
认准了他在害羞的家伙不依不饶,赖在耳边说着那些叫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一瞬间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李东海总是叽叽喳喳的,好像有很多话可以说,后来他们都长大了,更熟悉了,像这样闲聊的时间和机会却少了一些。
李赫宰拉着他的胳膊往外拽了拽,又握住那只手:“之前不是说要跟As One的姐姐们合作吗,歌写得怎么样了?”
“快写完了,回去给你听。”
“叫什么?”
“还没有名字,赫宰来想吧。”
2012年1月,As One发行了新单曲《Only U》,feat东海。
李东海抽时间发了简讯祝贺,很快收到对方的回复,他又给李赫宰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便留言道:“As One姐姐们让我转告你,感谢你的作词,她们非常喜欢。”
过了一会儿,李赫宰回:“你呢?”
“什么?”
“歌词。”
手机又传来震动,李赫宰暼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经纪人,见他没注意自己,才低下头解锁屏幕,李东海的信息跳出来。
“我当然也非常喜欢^^”
03
小分队的活动和巡演同期进行,他们很是忙了一阵。
去巴黎公演前大家都有些担心,毕竟是第一次单独开演唱会。拍节目的时候队长还开玩笑,如果上场后发现台下座位都空着,就说是物价太贵了大家都买不起票。
尽管已经出道七年,登上舞台、面对观众的时候,仍然会存在这样那样的担忧,成功就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即使他们走得再远,也无法停下脚步。
出发前李东海抽空回了一趟木浦。
近几年行程越发繁忙,他很少有时间能回来,这次节目组也跟着一起,大概考虑到他的心情,路上并没有过多打扰。
扫墓那天下着小雨,墓园很是冷清,他没有打伞,抱着两束花来到墓前。工作人员在一旁拍摄,他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干脆把奖杯和专辑也拿出来。
“想给爸爸看看我们得的大赏,还有这次在日本发行的我和银赫的专辑。”
如今再站在镜头前,他已经可以足够坦然地说起关于父亲的遗憾,想要爸爸来看他的演唱会,想让爸爸为他感到骄傲,出道时那些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想,他花了七年时间,终于以另一种形式了结心愿。
回到首尔后他们便马不停蹄地飞往巴黎,行程很紧张,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甚至连李赫宰的生日派对都推迟了三天,干脆和崔始源一起庆祝。
朴正洙提前预约了一家韩餐店,托经纪人定了两个生日蛋糕,演出结束后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跑去聚餐。李赫宰作为寿星之一,被申东熙和曺圭贤两个酒鬼前辈拉着,莫名其妙开始接受酒桌文化的洗礼。
那天他们几个最后才走,李赫宰喝得不多,自我感觉良好,坚持要散步回酒店。路过凯旋门,申东熙灵光一闪,说我们来跳《Sorry Sorry》吧,李赫宰一边大喊不要一边跃跃欲试,还拉上了试图逃跑的曺圭贤。
胡闹半天,酒也醒了不少,午夜的香榭丽舍大街空旷无人,再往前走就是塞纳河畔,与埃菲尔铁塔遥遥相望。
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是李东海的消息,问他们几个什么时候回来,李赫宰打完字看也不看便发出去,没几分钟就接到那人的电话。
“呀,怎么还没到?”
手机对面的家伙恶声恶气地嚷着,显然不怎么高兴,李赫宰听出他语气里明显的怨念,却忍不住笑起来:“我们走回来的,还要一会儿呢。”
那边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些什么,李赫宰听着,眼角的笑纹越来越明显,小声的回复中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温柔。
“没有,没喝很多。”
“就是想吹吹风,所以干脆一起散步了。”
“刚到凯旋门,神童哥非要拉着我们跳舞。”
“拍了,回去给你看。”
“好,一会儿见。”
又磨磨蹭蹭地说了几句道别才终于挂断电话,李赫宰把手机塞回兜里,转头见那两人盯着自己,一脸莫名。
“哥,你和东海哥感情真好啊。”曺圭贤幽幽地说。
“嗯?”李赫宰没想到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愣了一下,才慢半拍地接上话,“我们是小分队啊。”
“啊~哥这完全是借口吧?跟KRY相比,你们两个简直是爱情的程度啊。”
“不是,呀,说什么呢?”
“不然东海哥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之前在中国的时候也是……”
“喂你们两个,快点走吧!”
忙内借着酒劲不依不饶地追问,把李赫宰怼得满脸通红,本来没说话的申东熙突然插进来,一把将嘟嘟囔囔的弟弟拖走,只留给李赫宰两个踉跄的背影。
三个人磨磨蹭蹭总算回到酒店,李东海在楼下等着,李赫宰一看见他就走不动路了,哼哼唧唧地往人身上靠,十足的醉鬼样。
李东海也顾不上哥哥弟弟都在场,又拉又抱带着人回房间。平时别扭又嘴硬的家伙这会儿倒会撒娇,一口一个“海海”叫得亲热,李东海听得肉麻,把人丢到床上,去卫生间拿毛巾。
没一会儿李赫宰又跟过来,从背后抱着人不撒手,李东海动也动不了,拿胳膊肘怼他:“呀,离我远点!”
李赫宰松开手,顺着洗手台往下滑,在地上缩成一团,看着像只可怜巴巴的大型犬。李东海看得好笑,伸脚踹踹他:“要睡觉回床上去,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不要!”
趁机耍酒疯的家伙抱住他的小腿,耍赖一样噘着嘴嘟囔:“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
“你失忆了吧?我早就说过了。”
“没单独跟我说过。”
“好的,生日快乐银赫xi,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李东海随手把毛巾丢给他,李赫宰条件反射地接住,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出去了。
他顿感委屈,攥着毛巾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就看见李东海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纸袋,往他面前一递。
“生日礼物,还有,”李东海顿了顿,看他表情茫然,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继续说道,“虽然好像有点晚了,但是四周年快乐。”
“本来想晚上一起去看埃菲尔铁塔的,结果等你半天也没回来。”
语气里倒也听不出太多埋怨,李东海不是纠结的性格,只是觉得来了巴黎,没和喜欢的人去看一次埃菲尔铁塔有点遗憾。以至于几天后他们飞去涩谷开《Oppa Oppa》的纪念event,他仍旧对此事念念不忘。
“如果约会一天的话,想去哪里呢?”
“想去巴黎埃菲尔铁塔,十二点的时候接吻。”
台下的粉丝发出尖叫,李东海看了眼李赫宰,那人有点害羞似的,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拿起话筒小声嘟囔:“我也想在东京塔下接吻啊……”
最后当然是都没去,行程太紧张了,巡演之后又要准备回归。李赫宰还忙着装修和搬家,他给家里买了新房子,最近天天连轴转,人又瘦了一大圈。
李东海看了他发来的照片,李赫宰在卧室的墙上设计了一幅插画,是巴黎的景色,埃菲尔铁塔在温暖的灯光下看起来很漂亮。
乔迁宴那天来了很多人,吃完饭李赫宰带他到卧室参观,李东海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满墙的插画:“哦,就是这个?”
“嗯,好看吧?”李赫宰站在门边,伸手关掉主灯,“这样就很有晚上的感觉,埃菲尔铁塔,塞纳河,耶拿桥……”
他沿着墙上的景点一个个指认过去,慢慢走到李东海面前:“我们那天就是沿着这条路散步的,绕了一大圈。”
李东海轻哼一声:“怪不得回来那么晚。”
“呀……”李赫宰自知理亏,转头看了眼房门,赶紧凑过去亲他一口,“这样行了吧?”
“什么啊?”李东海突然被他糊一嘴口水,莫名其妙。
“不是你自己说的嘛,想在埃菲尔铁塔下接吻,”李赫宰嘟嘟囔囔,看他还在状况外,嘴唇忍不住又黏上去,颇为惩罚性地咬了一口,“亏我还一直记着,你怎么全忘了……”
李东海被他困在躺椅里,李赫宰的手覆在他的手上,紧贴的皮肤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接了一个吻,唇舌交缠的声音被客厅里闹哄哄的响动掩盖,直到呼吸变得急促,李赫宰才终于放开他,可湿润的唇瓣还恋恋不舍地粘着彼此,随着说话一动一动地轻蹭。
“下周再过来吧?”
“嗯?”
“妈妈他们要去旅行,家里没人。”
李东海看穿他的意图,毫不留情踹过去一脚:“色狼。”
李赫宰挑挑眉:“那你来不来?”
李东海抬眼看着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来。”
04
回归结束后他们终于有了短暂的假期。
前一天还要录综艺,一群人在酒店里折腾到后半夜,收工的时候李东海已经睁不开眼了,躺在床上不愿意动。李赫宰收拾完过来叫他,把人从被子里刨出来,一边拍他的脸颊一边小声说:“东海,起来了,出去睡。”
李东海睡得迷迷糊糊,哼哼两声又缩回床上,李赫宰拿他没办法,刚想说干脆把人背回去算了,就听见金英云在门口喊:“呀,李赫宰,你磨蹭什么呢!”
李赫宰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金英云狐疑地走过来,看着床上熟睡的李东海:“你折腾他干什么,不赶紧回去睡觉。”
“东海跟厉旭换了房间,说去外面睡……”
金英云皱眉,显然理解不了他俩的行为,李赫宰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挠挠头正要作罢,旁边的李东海就动了动,大概被吵醒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一个大型挂件,李东海搂着他的脖子,噘起嘴胡乱在他下巴上亲了几下,发出啾啾的声音。
“赫,好困,让我睡吧……”
李赫宰僵着身子不敢动,也不敢抬头看金英云的表情,做贼心虚地推开李东海的脸,佯装生气地抱怨:“呀李东海!”
李东海被他推得一晃,总算清醒了点,转头看见一旁的金英云,眼睛眨了眨,手慢慢从李赫宰身上收回来。
两个弟弟低着头缩在床边,一副做错事的委屈样,金英云看得头疼,挥了挥手赶人:“赶紧睡觉去吧,都几点了。”
李赫宰把李东海拉下床,俩人鹌鹑似的出了房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
“真是的,你怎么不叫我啊?”
“我叫了你好几遍!是你自己不醒。”
李东海挠挠炸毛的头发,打了个哈欠,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强仁哥肯定吓了一跳。”
“嗯,不知道他会不会跟特哥说。”
“怎么,你害怕啊?”
李赫宰摇摇头:“又没看到什么,反正你平时也没少亲别人。”
“我哪有!”李东海瞪他一眼,把牙刷伸过去,理直气壮等人给自己挤牙膏,“你自己在台上还不是喜欢拉着始源互动,我看ELF们很激动呢。”
李赫宰叼着牙刷,朝他露出一个满嘴泡沫的笑容:“你吃醋了?”
李东海不理他,自顾自刷完牙,仰头灌下一大口水,然后转过头。
“噗——”
“呀,李东核!”
第二天上午他们就回了家,李东海还没睡醒,一路都在补觉,睡熟了习惯性地依偎着李赫宰,被坐在旁边的金英云看了好几眼。好在出道几年脸皮厚了,叫人这么瞧着也能视而不见。
经纪人把他们放在小区门口,李东海下了车总算恢复精神,心情颇好地推着李赫宰往前走。
休假回家,他俩都没太刻意装扮,脱离了工作状态便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一路打打闹闹地进了电梯,刚好撞上楼里的住户,是位年纪稍长的阿姨,看起来和他们妈妈差不多大。
“啊,是……东海和银赫吗?”
那阿姨认出他俩,犹豫地喊了艺名,两人迅速分开,李东海简单打了个招呼便退回角落,听李赫宰上前主动跟人寒暄。
到了楼层阿姨先下,电梯里又只剩他们两个,李东海往李赫宰旁边跨了一小步,偷偷伸手捏他的屁股。
“干嘛?”李赫宰瞥了他一眼,攥住他的手腕,倒没松开。
李东海挑挑眉,抿着嘴笑的样子像家里给主人捣乱的小猫。李赫宰拉着他出了电梯,两个人踉踉跄跄地穿过走廊,开门的时候李东海就趴在他肩上看,前胸贴紧后背,隔着T恤那股带着汗湿的潮热格外明显。
门几乎是被撞开的,李赫宰顺着力道把身后的人拽进来,便迫不及待地转过头跟他索吻。李东海被压在门板上,T恤下摆伸进来一只手,沿着小腹一路往上摸,掐着他胸口的软肉粗暴地揉捏成各种形状。
下面早就硬了,隔着牛仔裤不甘示弱地互相顶着,李东海伸手去解李赫宰的皮带,弄了几下又被接连不断的吻打乱注意力,李赫宰干脆接替他的工作,自己三下五除二脱个干净。
李东海被堵着嘴唇,呜呜叫了几声,李赫宰便放开他,看那人红着脸喘了几下,忽然扶着他的胯跪了下去,张嘴将弹出的阴茎一口含住。
“嗯……”
敏感的前端被柔软湿热的空间包裹,李赫宰忍不住喘息一声,整个人向后靠在玄关柜上。李东海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去专心致志侍弄嘴里的大家伙。
他不常做这事,嘴巴小,平时吃汉堡都要捏扁了才能咬上完整的一口,更别说塞下那东西,含一会儿就要嘟哝着嘴酸,说什么也不肯再动。李赫宰在床上也没什么耐心,等他把自己舔硬了就拉过来直奔主题,不给人继续磨蹭的机会。
今天倒是有空玩这些花样,李赫宰垂眸,一只手鼓励似的挠了挠李东海的下巴,而后顺着下颌线往上,指节来回拨弄通红的耳廓。伏在腿间的人敏感地缩了下,李赫宰笑了笑,也不再逗他,手指插进头发慢慢抚摩着。
李东海接收到他的信号,顺着脑后按压的力道向前,一点点将茎身吞入口中,直到感觉充血胀大的头部顶住了喉口,才闭眼小幅度吞吐起来。
他每次只退一半,再含到底部,虽然已经刻意放慢速度,但接近深喉的玩法还是很快就激起了生理反应,叫人控制不住地干呕。喉口一阵一阵收缩着,吸得李赫宰小腹发麻,他倒吸口气,拍拍李东海的脸颊,想要退出来,那人却紧抓着他的大腿不放,越发努力地前后摆动着头,发出模糊的口水声和吞咽声。
深红的阴茎在嘴中进进出出,被唾液浸得发亮,嘴唇摩擦充血,同样红润泛着水光。香艳的场景带给感官最直接的刺激,李赫宰感觉下面又涨了几分,在李东海嘴里直跳,腰腹不受控制地向前挺动,想要探往更深处。
“……唔!”
李东海被他突然的动作搞得干呕,终于松开嘴巴,偏头咳了几声,眼泪汪汪的,看着好不可怜。李赫宰要拉他起来,他却摇摇头,手又握住上翘的性器,借着唾液润滑慢慢撸动,嘴唇磨蹭侧面敏感的表皮。
前端又激动地吐出一股黏液,被李东海伸出舌头舔走,柔软的舌尖顺着小孔滑到冠状沟,然后一路往下,囊袋,会阴,再沿输精管返回顶部,他故意嘬出咕啾咕啾的声响,半抬眼往上盯着人看。
李赫宰果然坚持不住,捂着脸叫他别看了,李东海没应声,眼睛却明晃晃地透出笑意。李赫宰被他笑得更害羞,忽然挺胯报复似的顶进去,粗壮的性器瞬间塞满口腔,强烈的窒息感让李东海的眼睛又蒙上一层水雾。
“唔……”
他尽可能地让喉咙放松,大张着嘴任由李赫宰来回抽插。饱满的茎头压着舌根,让舌头动弹不得,只能随着活塞动作在柱体上笨拙地滑动,被噎得难受了便稍稍退开,一只手握住滚烫坚硬的肉棒快速撸动,嘴巴含住涨成深红的顶端,舌尖不停挑逗马眼。
李赫宰按着他的后颈,手指收紧又松开,已经在射精的关头。李东海嘴唇裹得更紧,配合套弄用力吸吮,李赫宰很快低吟一声,挺腰射进了他嘴里。
精液一股脑冲到喉咙,腥膻的气味灌满口鼻,李东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挤出眼泪。他含着疲软的阴茎咕哝一声把东西咽下,才终于松开嘴,脱力一般瘫软在地。
李赫宰蹲下来抱他,挤进他的两腿间接吻。李东海向后撑住地板,大敞着双腿,任由李赫宰一只手拽下他的运动裤,从里面掏出硬得流水的性器。
他忍了太久,欲望亟待发泄,刚被摸几下就蜷着身子要射。李赫宰见状动作更快,变着法揉捏手中弹动的性器,直到中间小孔颤抖着射出一股白浆,才甩甩手,把掌心湿滑的液体蹭在大腿根,又凑过去亲他一口。
“你把地板弄脏了。”
李东海白他一眼,懒洋洋地瘫在地上缓神,李赫宰笑了下,随手扒掉他的裤子,盖住那滩白浊擦了擦,被李东海踢了一脚。
“呀,干嘛用我的?”
“又不是我搞的。”
李赫宰理直气壮地回嘴,抓着他的小腿拖过来环在腰上,一用力,稳稳地托着人起身。半硬的性器卡进臀缝,李东海紧紧夹着他的腰,低下头抱住他的脖子,热情地拥吻。
一路亲到浴室,两个人早就气喘吁吁,李东海被放下来,转过身两手撑在浴缸边,背对着李赫宰。李赫宰两手捏了捏臀肉,目光落在中间翕动的肉缝上,挺胯轻轻磨蹭着,却不进入。
似有若无的痒意从穴口蔓延到内壁,李东海只觉得脸上发烧, 刻意拉长的前戏让他有些羞耻,忍不住晃了下腰,屁股也跟着翘得更高,好像在主动迎合身后那人挺立的欲望。
李赫宰抬手落下一掌,李东海抖了抖,头埋得更低,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哼叫。李赫宰抬起他的一条腿架在浴缸边沿,龟头凭感觉在穴口戳了几下,找准位置便缓缓挺入。
茎身一寸寸挤开肠肉,下身又酸又胀,熟悉的充实感让李东海叹了口气,随着抽送加快轻轻呻吟:“嗯……”
难得有这样不被打扰的时候,也不用顾及其他人会听见什么,他不再像以前在宿舍那样忍着声音,逐渐放开喉咙尖叫,随着身后粗暴的动作又哭又喘。李赫宰听得阴茎直跳,动作越来越凶,每一下都深入浅出,臀肉被耻骨撞得通红,发出响亮的啪啪声。
“……啊,等一下!”
又一记猛插,李东海哆嗦了下,伸手想去推身后的人,却被他拽住胳膊往后一拉,挤进穴口的性器顺势向前,狠狠撞上敏感点。
“啊!不行,李赫宰……”
他还没来得及说疼,就在一连串的撞击下失了神,只顾着喘息呻吟。持续刺激前列腺的快感几乎让他站立不住,被李赫宰拉着一只手才勉强维持平衡,整个人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性器也跟着在空中胡乱甩动,越来越涨。
“啊啊……不行、不行……要!”
后穴忽然剧烈痉挛,猛地绞紧阴茎,李赫宰闷哼一声,停下动作,眼看着面前的人抖了几下,淅淅沥沥射进浴缸,才轻晃腰胯继续挺动,浅浅地在肠道里抽送起来。
“难受……”
李东海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挣了几下胳膊,李赫宰放开他,改扶着腰,一边抽插一边哄:“等一会儿,很快了。”
“你每次都说很快!”李东海一点也不信他,扭着腰试图逃跑,他是真的累了,不知道李赫宰这家伙哪来那么多力气,明明平时连健身房都懒得去。
最后还是转战到床上,李东海又被哄着做了两轮,等到结束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精疲力尽地趴在床上,任由李赫宰压着他胡来。
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这一晚做得太疯狂,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才被肚子饿醒。
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发现李赫宰还在旁边睡得正香,李东海也懒得叫他,自己扶着腰慢悠悠地下了床。
屋外一片狼藉,衣服脱得到处都是,李东海不想捡,随便从衣柜里找了条短裤套上,先去卫生间洗漱。浴缸里的痕迹已经干涸了,残留在内壁上,他看得脸红了红,赶紧放水冲掉,简单泡了个澡。
正刷牙的功夫,外面传来响动,李东海以为是李赫宰起来了,叼着牙刷跑去开门,探头喊道:“赫——”
“……东海?”
李素拉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她的视线从李东海赤裸的上身移开,又落在面前散落一地的衣裤上,表情渐渐从茫然变得惊疑不定。
李东海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走进屋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空气沉默得让人窒息,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解释,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只是傻傻地站在那,像个无措的孩子。
许久,李素拉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东海,你先去换衣服。”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透出丝毫的责备,却让李东海觉得如芒在背。他低着头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李素拉也没再说什么,自己转身回了房间。
关门声砰地传来,像巴掌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
李东海又独自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卫生间。他打开水龙头,机械地冲洗着牙刷,却忽然鼻尖一酸,赶紧弯下腰泼了几把脸,扯过毛巾用力擦干净,轻手轻脚地回到李赫宰的卧室。
“东海?”
床上的人被开门声吵醒,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叫他。李东海没回话,打开衣柜拿了件T恤套上,又翻出一条内裤,转身坐到床边。
“怎么不说话?”
李赫宰从背后抱住他,哑着嗓子问,李东海只顾着低头换衣服,一句话也不说。
身后的人也跟着沉默了会儿,像是终于发现不对劲,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怎么了?”
“姐姐回来了。”
李东海说完便站起身,李赫宰愣了愣,脸色忽然变了,伸手拽他。
“东海……”
李东海轻轻挣开,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李素拉不在客厅,他走到玄关,一股脑捡起地上的衣服,也不管是谁的,通通塞进包里,落荒而逃。
跑到外面才发现下雨了,天阴沉沉的,他抱着书包在楼下迷茫地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打车。
一路上手机震个不停,都是李赫宰发来的消息,他没点开看,自欺欺人地设了静音,塞进书包里。
雨越下越大了,车窗外面黑得吓人,倒映出他惨白的脸。
他发了一会儿呆,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轻轻打开,看着夹层里那张和李赫宰妈妈的合影。
以前他和李赫宰拌嘴,经常开玩笑把照片拿出来,让李赫宰看着妈妈说话,李赫宰就不敢跟他吵了,凑过来支支吾吾地哄他。
他们平时总会提起对方的父母,态度自然而亲昵,十几年的相处,他熟悉李赫宰的家人就像熟悉自己的家人。小芬女士总念叨,说东海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妈妈会为你祈祷的,希望你永远健康,不要生病。
他一直很感激,感激这份没有血缘关系的疼爱,让曾经年幼的他在异乡得到许多温暖。
他们都对他太好了,像真正的亲人一样好,所以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05
整个假期李东海都没回宿舍。
曺圭贤在四个人的群组里发希腊旅游的最终版计划,问他们这样行不行,他才想起来之前几个人约好了要一起出国玩。
那时候还在巡演,晚上他跟着李赫宰在成员的房间里乱晃,和两个弟弟闲聊。曺圭贤说今年打算去希腊,问大家有没有兴趣一起,他本来没什么想法,倒被说得有点心动,问李赫宰想不想去,那人也只是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说行啊,那就去呗。
结果等到真开始准备,反倒是李赫宰和曺圭贤管得最多,对行程,订航班,看酒店,列了长长的清单,还专门拉了一个群组跟他们确认细节。
他没在群里回复,私聊了曺圭贤,说可能这次去不了希腊了,曺圭贤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没什么,就是有别的计划。
李赫宰很快打来电话,他没接,又收到一条短信。
“为什么不去了?”
李东海在对话框里打了很多字,又全部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话。
“我想自己呆几天。”
李赫宰跟着圭贤厉旭动身前往希腊的那天,李东海独自一人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临行前李赫宰又来找过他一次,问他真的不去吗,他还是摇摇头。李赫宰没说话,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怜,李东海就笑,说我们不是约好了要给对方空间思考的吗,李赫宰眉头皱得更深了,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好吧,那到了给我发消息。
飞机落地是下午六点,李东海给李赫宰发了一条短信,很快就收到回复,他算了算时差,那边已经是凌晨了。
“你怎么还不睡?”
“现在准备睡了。”
李东海摩挲着手机,不知道还要回些什么,干脆说:“早点睡吧,我要去坐车了。”
之后几天他们都没说过话,李赫宰倒是在SNS上更新了很多,大部分是合照,看起来玩得很开心。
李东海几乎没打开过手机,每天抱着相机出去溜达,或者躲在酒店房间里写歌。
偶尔也会想起李赫宰,他们之前来美国大多是因为工作,行程太忙了也没什么机会好好玩。他自己去了好莱坞,还去了环球影城,可身边少一个人,总觉得差点意思。
李赫宰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不止一次在台上抱怨李东海没跟他们一起去希腊,本来四个人都约好了,结果他临阵脱逃,害得自己上飞机只能孤零零地挨着陌生人坐。
他说得可怜,仗着镜头不依不饶地要李东海解释清楚,李东海知道他指的不只是这件事,他们之间有太多东西说不明白了,感情的开始或许只需要一瞬间冲动,走到现在却不得不考虑更多,从前那些刻意回避的问题渐渐变成了一团无解的乱麻,让人不知从何提起。
他不想面对,好像避而不谈就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改变,他和李赫宰还是那两个没长大的傻瓜。
但现实让他明白,他们都已经不是只要说爱就可以的年纪了。
打歌结束后大家出去聚餐,李赫宰一直在和曺圭贤喝酒,他这半年酒量见长,除了眼神呆一点都看不出什么变化。李东海坐在他对面,无聊地拿手机偷拍了几张丑照,被李赫宰发现嚷嚷了好半天,伸着胳膊非要跟他抢,整个人都快爬到桌子上。
闹到半夜,包厢里已经醉倒一大片,李东海作为为数不多清醒的人,自觉承担起照顾醉鬼的工作。李赫宰一上车就黏着他不放,说什么也不撒手,被经纪人看见,无奈地问这又是怎么了,你俩天天搞得跟谈恋爱一样。
李东海笑嘻嘻的,说没办法嘛,银赫就是离不开我。
回到宿舍已经十二点多,李东海把李赫宰送回房间,去浴室拿毛巾,回来发现那人还坐在床边,连姿势都没变。
他走过去,用膝盖顶了顶李赫宰的大腿:“抬头。”
李赫宰听话照做,李东海又说:“闭眼。”
面前的人呆呆地看着他,李东海见他没反应,催道:“快点,给你擦脸。”
李赫宰嗯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衣服上左右蹭了蹭。
“呀!你真的是……”
李东海哭笑不得,抬手要打他,想想又算了,不和醉鬼一般见识。
他想把李赫宰推开,手搭在那人肩膀上,却不知怎么没动。李赫宰一直抱着他,也不说话,李东海感觉腰都酸了,拿毛巾拍拍他的脸:“起来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李赫宰还是没动,李东海也没动,听见李赫宰很轻地叫了他一声。
“东海。”
他没应声,盯着李赫宰的书桌看,架子上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他们的第一张单曲专辑。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次采访,李赫宰说很感谢他的爸爸,因为没有爸爸鼓励他,他们这辈子就不会遇见了。
“……我会保护东海,就像小时候爸爸会把他扛在肩上,现在换我来背他。”
他从没问过李赫宰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他相信李赫宰是真心的,那个人也的确做到了,一直努力保护着他不要受到伤害。
临走前他总算把人安顿好,李赫宰躺在床上,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还要执着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拽他,迷迷糊糊地叫着东海。
李东海坐在床边,弯下腰靠近了些,听见李赫宰小声重复地念着:“东海,不要离开我……”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才握住李赫宰的手塞回被子里,像哄小孩睡觉那样温柔地拍了拍他。
“睡吧,我没走呢。”
李东海生日那天,成员们一起给他办了个很大的生日派对。
关系好的朋友基本都来了,只有李赫宰不在,带着家人去了荷兰旅行。
他告诉李东海的时候李东海也没说什么,只叫他玩得开心点。李赫宰说,生日礼物等回来补给你,李东海发了一个傻笑的表情给他。
生日派对很热闹,大家玩到半夜才散,李东海回到宿舍才发现李赫宰给他发了短信,时间是23:59。
“生日快乐,东海!我是今天最后一个给你祝福的人吧?荷兰的景色很美,我们玩得非常开心,希望有机会可以和你再来一次。不论如何,我爱你,see you~”
下面还有一张照片,是在教堂外拍的,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台阶上拥吻,周围的人在为他们鼓掌欢呼,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
李东海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保存到了相册里。
李赫宰回国后没多久,朴正洙就入伍了。
入伍前他们还一起拍了节目,第二天是出道七周年的fan meeting。
李东海其实不怎么喜欢在镜头前煽情,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和情绪,哥哥们经常抱怨他还像没长大一样,却又纵容着他孩子气的一面。
拍摄结束后朴正洙单独和李赫宰谈了很久的话,李东海没跟其他成员一起走,在车上等他们。
他大概能猜到两个人在聊什么,朴正洙入伍前的这几个月,外界对SUPER JUNIOR一直有许多担忧和讨论,也始终有人在猜测代理队长的人选。他们录综艺的时候也会提起这个话题,像以前一样嘻嘻哈哈地争夺着队长的职务,调侃李赫宰展露出来的小小野心。
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用玩笑来回答这个有些严肃的问题,但同时也明白,代理队长的头衔与其说是一种光环,更意味着责任与承担。
李东海相信李赫宰会做得很好,因为李赫宰就是那样的人,一直努力地想要把每件事情都做到最好,出道也是,跳舞也是,和他谈恋爱也是。
他一直都相信他的。
上车的时候李赫宰看到他还有点惊讶,像是没想到他会特意等自己回来,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走到他旁边坐下。
回程的路上很堵,李东海盯着窗外看了很久,路边的枫叶已经开始红了,这一年又走到末尾。
他转过头,摘下一只耳机塞到李赫宰耳朵里,轻轻靠在他身上。
手机循环到《HARU》,是他们在四巡的时候唱过的歌,李东海自己写的。
“就这样呆在我身边吧
你和我相爱的时候……”
他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他想李赫宰或许会明白他的想法。
十一月东方神起开了演唱会。
李东海那天正好休息,跑去探班,和郑允浩在后台聊天。郑允浩问他李赫宰怎么没一起来,李东海说那家伙最近不方便露面嘛,郑允浩看他说得这么坦然,倒是有点惊讶,又问银赫没事吧,李东海摇摇头,收起手机,说没事,他在我身边好好呆着呢。
安可的时候他就提前离场了,出来才看到李赫宰的消息,说在附近的咖啡店等他。到店里的时候那人已经点完单了,一杯冰可可,他不客气地抢过来喝了一大口,被甜得皱眉,又把杯子推回去,说:“我要喝冰美式。”
李赫宰接过杯子,低头咬住吸管,慢吞吞地说:“你自己点。”
“我没带钱包。”
李赫宰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起身去前台点单。
李东海一直盯着他看,李赫宰拿着咖啡回来,放到他面前,插好吸管,才坐下问:“怎么了?”
“没什么,”李东海摇摇头,低头喝了一口冰美式,又说,“我饿了,一会儿去吃饭吧。”
“想吃什么?”
“热一点的,今天太冷了。”
“让你不多穿点。”
“你自己不也一样。”
“我又不冷。”
李东海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反驳的话,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李赫宰拖着椅子往后退了退,默默喝了一口冰可可。
吃饭的时候李东海又拉着他拍照,李赫宰问他干嘛,李东海摆弄着手机,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他:“我能发SNS吗?”
李赫宰眨了眨眼,说:“你想发就发呗。”
李东海朝他挑了下眉,有点搞怪的样子:“毕竟我们是KPOP偶像组合最佳情侣呢,要好好营业啊银赫xi。”
李赫宰也笑,帮他摆好碗和筷子:“谁叫你最近都不发我,粉丝还以为咱俩分手了呢。”
李东海没搭理他,低着头编辑文案,李赫宰凑过去看他打字,小声说:“妈妈的面包店开业了,让我带你过去玩。”
参鸡汤正好上桌,李东海放下手机,看着李赫宰帮他盛饭,慢吞吞地开口:“是你想让我去吧。”
李赫宰没说话,把碗放到他面前,李东海拿起筷子吃饭,过了一会儿才又说:“好啦,知道了,我会去的。”
回去的路上不知道哪里在放烟花,李东海跑到桥上拍照片,招呼李赫宰一起看,那人只是摆摆手,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等着。
没过几分钟李东海就开始叫他:“银赫!”
“嗯?”
李赫宰慢悠悠地走到他旁边,李东海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继续拍视频。
“跨年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吧!”
烟花声越来越密集,砰砰咚咚响个不停,李赫宰反应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好啊。李东海没听见,头也不回地啊了一声,李赫宰斜了斜身子,凑到他耳边大声喊。
“我说好!”
李东海笑着躲开,拇指按下暂停键,他收起手机,转头看着李赫宰,那人两手插着兜,上半身用力缩进外套里,只有一双眼睛留在外面。
“你不是说不冷吗?”
“下午就是不冷。”
李东海哼了一声,拉开羽绒服把他罩住:“明明就很冷。”
他说话的时候热气都喷在李赫宰脸上,离得太近了,姿势也很搞笑,但李赫宰却没推开他,只是嘟囔了一句:“小心有人拍。”
“怎么了,怕和我传绯闻啊?”
李赫宰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你呢?”
李东海想了想,笑起来:“好像不是绯闻吧。”
李赫宰也跟着笑,伸出手在羽绒服里搂了一下他的腰:“明年,能开演唱会就好了,我们两个。”
李东海往他怀里靠了靠,说:“会的。”
“还要发新专辑。”
“嗯。”
李赫宰停顿了一会儿,才轻轻叫他:“东海。”
李东海没有回答,听见那个人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你不许再逃跑了。”
他们还是维持着那个滑稽的姿势,笨拙地拥抱彼此,李东海低下头,吸了吸鼻子,也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望着遥远的夜空。
他还是不知道未来到底会怎么样,可至少有一件事已经想得很明白。
他不想要没有两个人的未来。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