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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翻译]Bait and switch

Summary:

那位性感女人的死亡令他的精神濒临崩溃,但万幸的是,他还能从访客身上寻得相似的慰藉,以她曾用的方式维系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然而访客和性感女人的不同之处在于:他将利用这个男人的全部恐惧与创伤,层层瓦解并碾碎房主的心理防线,直至他瘫倒在床,彻底沦为一具赤身裸体,脆弱不堪的躯壳。

房主另有准备

Notes:

Work Text:

绚丽的光晕于她的虹膜边缘流淌。她的腋下光洁无毛发。宝丽来照片中,她的双眸璀璨生辉。任凭她如何粉饰真相,都遮掩不住自己并非人类的事实。

没有可闻的尖叫。唯有他近距离朝她面容扣动扳机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响,震得他耳鸣不止。火药味充盈她的肺腑,猎枪的枪管滚烫灼手。她的上半身被轰得粉碎,余下的尸身软瘫在床榻,鲜血在洁白的床单上蔓延——那曾是亡妻最喜欢的床单。她的血肉、脏器与碎骨溅满家具,铁腥与硝烟的气味刺入鼻腔。他僵立在原地,双目瞪圆,喘息未定‌,手中的猎枪从颤抖的指间滑落。

与她共度两晚后,他终是循着这些蛛丝马迹,识破了她访客的身份。一想到那些与她同床共枕的夜晚,他便脊背发凉,却又无法否认,有另一个人在床榻相伴时,曾如何抚慰他紧绷的神经。

“为什么你就不能是个人类呢……?”他颤抖着发问,伸手抚上她残缺的手臂,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指尖。肌肤下尚存余温,但这份暖意却转瞬即逝,曾带给过他慰藉的温暖,从她的指尖开始消散,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悄然飘逝。

他明白,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可他的心底却期盼着自己错了。他是多想相信她的伪装,多想将她留在身边——哪怕彼此之间并无半分爱恋之情。

在这疯狂的末世之中,性爱带来的慰藉便足以维系他摇摇欲坠的理智,更别提单是她的存在,本身就能够安抚他——她神似他已故的妻子,在这短短两日里,他将对妻子的记忆投射于她身上。只可惜,这份虚妄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如今,再也没有人待在床畔耐心守候,询问他一日的际遇、身体近况,以及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恐惧,他终将再度陷入孤寂。

待悲痛稍缓,他决定将她的残骸埋葬进房子的后院。按照惯例,他会把此事留到次日再处理,可他清楚,再耽搁下去只会加速尸身的腐坏。

掘墓的过程令人几近癫狂。铁锹每一次刺入干硬易碎的泥土,都在重映数月前的情景——那时,他也是这样亲手将亡妻安葬。该死,他有多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他有多久没吻过她的唇瓣,没嗅过她发间的馨香了?他竟一丝一毫都记不清了。此刻,他才惊觉时间有多么可怕,它悄无声息地流逝,将他所珍视的一切全部冲刷殆尽。

他将她所剩的尸骸拖进仓促挖出的坟墓里,最后凝望了她一眼;墓穴很浅,浅到不足以阻止她爬出来。

或许某天,倘若访客能够重生,他会再次见到她,她还会站在他的门前,穿着寒夜里无法御寒的单薄衣衫,凌乱的发丝披散,像初次相遇时那样,以提供情感慰藉作为交换,乞求一处栖身之所;到那时,他会在床榻上,为她留有一席之地。

待泥土被拍平压实后,他转身走进屋内,去了结尚未完成之事。猎枪在他手中已然冷却;屋里另外两名访客对这致命的武器毫无惧色,因为他先前也曾这般审问过他们,但这一次,他不会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

他们刚要开口——扳机就被扣动了。鲜血与碎肉溅满墙面的景象,在他空洞的目光中定格,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这一幕并未让他感到恐惧,也未令他作呕,他对这一切的感受只剩下麻木。

冰箱里还剩几罐啤酒,具体还有多少数目他记不清了。

他魂不守舍地走进厨房,将猎枪随手搁置在餐桌旁。啤酒的储备日渐减少,他却无意再去添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无论他做什么,结局终究是殊途同归。人类难逃被访客猎杀的命运,而访客,最终都会死于他的枪口之下,这无尽的循环他早已习以为常。

他瞥了眼冰箱里剩下的三罐廉价啤酒,将它们领起,随手甩在桌面上。拉开拉环的瞬间,气泡“嘶——”地涌上来,他立刻仰头灌了一口,赶在泡沫外溢之前咽进胃里,全然无视那粗劣的酒液滑过食道时,带来火辣辣的灼烧感。他可不想让黏腻的泡沫沾到手指后徒增麻烦。

一如既往,第一口啜饮,永远是带着冲劲的碳酸在他舌尖炸开时传来的尖锐刺痛,他硬着头皮咽了下去;距离上次和别人一起喝酒,究竟过去了多久?明明跟酒吧男闲聊喝酒才间隔几天,却感觉远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他咕咚咕咚地将啤酒猛灌进喉咙,直到最后一滴酒液入喉,直到胃底升腾起暖流,直到麦芽苦涩的余味染透了舌根。

他的酒量向来不好,也曾发誓绝不会重蹈父亲酗酒的覆辙……可此刻,他却只能借酒消愁,妄图通过沉溺于酒精中,逃避末世的残酷。酒吧里面酒鬼的酒量远胜于他,不过今晚,他庆幸自己如此不胜酒力。 


他甚至还没喝完三罐啤酒就已经醉了。第三罐喝到一半的时候,房间开始天旋地转,灼热感如蜂群肆虐般涌遍全身。他根本没留意自己喝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每当他沉湎于过往,时间总是流逝得飞快。

敲门声几乎无法触及他的意识。直到一声更响、更不耐烦的捶门声,才将他拽回现实。他仍呆坐着,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去应门。如果来者是访客,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将他们拒之门外,守住自己在这囚笼里仅存的一点平静。

他确实享受过他们的陪伴——酒吧男是个绝佳的酒伴,收银女总能激起他的保护欲,还有那位性感女人则让他敞开心扉——但每当自己回忆起亲手杀死他们的场景,这份陪伴只会加剧他内心撕裂般的痛苦。

当敲门声变得愈发狂乱之际,他终于挣扎起身。体内的酒精正在侵蚀着他的基础运动机能,迫使他踉跄挪步以免跌倒。

“我……来了……”他勉力呼喊,声音却有气无力。

他不确定门外那东西是否能听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人类。他终于挪到前门,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门上,像往常一样透过猫眼向外窥视。

苍白访客的身影与他的视线齐平,但仅凭那一次在窗边的惊鸿一瞥,他就知道对方身形远超自己。

“我听见你了,人类。你的呼吸相当……紊乱。”访客低声哼笑,僵硬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并愈扯愈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玩得开心吗?”

“你……想要什么?”他拼尽全力挤出这句话,却知道自己的口齿已经含糊不清。

“他们告诉我,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次闲聊。”访客眼中寒光闪烁,解释道,“一切都将终结。要么死于你手……要么死于我们之手。”

这不祥的预言甚至无法使房主脊背发凉;在这个末世里,一切皆已无关紧要,他双手早已沾满鲜血,假如政府恢复法纪和秩序,那他将被送上审判席……毫无悬念,他会在牢狱中度过余生。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房主心不在焉,访客说的话如风过耳,不留痕迹。

“我只是在转述别人告诉我的话,仅此而已。”他说道,接着发出一阵低沉干涩的笑声,“你感觉到了吗?死亡正在步步逼近?它已经近在咫尺了。”

房主没有回应。酒精和哀恸早已让他精神恍惚。可他甚至没在餐桌前掉一滴眼泪;从幼时起,父亲便强令他保持冷漠、坚毅的表象。即便他还只是个孩子,也必须表现得像个男人一样。

沉寂片刻后,访客突然凑近门扉,惨白的面孔直接贴上窥视孔,企图反向窥探屋内,直到他的声音变得更清晰、更响亮,让房主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我可听到你了,他们派我来是有原因的。也许是想改变什么,但结局总是相同。”他的语调亢奋得发颤,“你会死。你以为你能躲过死亡吗?我们总有办法进来。”

房主分辨不出这是不是威胁,访客喋喋不休地絮叨他几乎充耳不闻。而这种漫不经心的游离感惹恼了访客,从他语气中就能听出恼怒。

你孤身一人吗?”他终于抛出了他期待已久的问题。

答案在房主心中无比清晰。借着醉意支配下的判断力,他打开了门——门外站着那个瘦骨嶙峋却高大无比的访客,离门不足一英尺远,肩膀佝偻着,却依旧几乎撑满了门框。访客自诞生以来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眼前的房主看上去凌乱不堪,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呼吸不稳,头发乱糟糟的,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桃红醉晕。他双眼微启,望向访客——仿佛连调动眼皮上的肌肉都显得疲惫——但眼底却透着某种令人心照不宣的空洞。正是那噬咬着他的,与他如出一辙的虚无,同样存在其中。

“真是一团糟。”他上下打量着房主,将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尽收眼底,还注意到他的枪也不见踪影。也许有人先跟他玩了一场,这个令人恼火的念头在访客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本以为今夜将以一场殊死搏斗作为收场,房主会为保性命而奋力抵抗,访客则在扼住他的喉咙直至断气的过程中找到乐趣。然而当房主主动为他敞开大门,宛如邀请时,他大失所望。

“进来吧……”啊,这的确是一份邀请。“你来了。我……再也不会是孤身一人了。”

他可真狡猾。面色苍白的访客嘴角漾开一丝微弱、心满意足的微笑。尽管对方是如此懦弱,却总有本事引得他忍俊不禁。访客并不介意成全这个提议;他并不急于取走他的性命……毕竟,这个男人手无寸铁,毫无防备。他也不会给他任何逃跑机会。

“当然,我可以奉陪。”他异常高大的身躯只有像虾米一样佝偻着背才能进门,而当他站直时,他的头顶几乎要刮蹭到天花板了。

房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酒精对他的侵蚀远超预估。他甚至不清楚自己邀请访客进来的目的何在。家里已经没有啤酒能够招待客人了,甚至连让自己喝到不省人事的量都不够。

人类以墙为杖,挣扎着转过身,步伐踉跄地穿过房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同时在这期间,访客始终如掠食者般观察着他,审视、分析,却不动杀机。他一定是在费心推敲他此举背后的意图。

为什么要把掠食者邀请进自己的房子?虽然这很有趣,但访客还是认为这是一个极其愚蠢的举动。

“嘿……”房主开口时舌根宛若麻痹,吐字笨重而含糊“你能……帮我个忙吗?”

访客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好奇地歪了歪脑袋,“给你个痛快的解脱?行啊,乐意之至。”

房主并未看向他,所以表情无从解读。“不……我是说……”

访客伸出的利爪骤然僵住了,人类嗓音变得颤抖,“跟我……睡吧。”

他实在说不出口,但好在,那位苍白的男人无需解释便心领神会了。

他标志性的笑容瞬间如坠石僵落般消失。起初,他觉得这个人很聪明——终于,遇见一个比那些他轻而易举就能绞杀的制服人更有趣的猎物……可惜,这无耻的乞求彻底粉碎了他的期许。

你认真的?”访客冰冷粗粝的手指扼上脖颈,因体型而异常巨大的掌骨,指尖能轻易在喉结处交叠。温热血流在颈动脉搏动的触感在访客手中如此清晰,一想到要让这男人的血液停止脉动……“倒是说说,你为什么想这么做?编个像样点的谎话。”

访客感受着人类紧贴自己手掌的颤抖与肌肤迸起的战栗。“我想死在……事后。那样会……好受些。”他察觉到人类温热的双手正徒劳地扣挖着访客桎梏住脖颈的手指间隙,如此卑微地寻求着一线生机,他真的有在尝试反抗吗?

折磨这可怜虫确实让访客感到愉悦,但当他看到自己最喜欢的人类变成这幅模样,心中不住涌起一丝失望。那股抗争的劲头呢?那与生俱来的求生本能呢?那战斗或逃跑的反应呢?

那些穿制服的家伙,至少还做了些无力的抵抗,可再无力的抵抗,也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访客的目光扫过人类的身体,明明危险近在咫尺,他却喝得酩酊大醉,浑身松懈得不像话。

访客没有理由拒绝这份邀请,而且他的直觉隐隐告诉他,这个人类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无害。

“我答应了,条件是你要保证让我玩得尽兴。”苍白的访客试探性地收紧了手指,引得人类呼吸一滞。访客的笑容愈发诡谲。如此被动。或许他可以换种方式找点乐子。“否则,你的小命就要保不住了。”

房主只能狂热地点着头。每一秒流逝,酒精都在更剧烈地渗透意识。房间里的温度在不断攀升……又或者,那燥热感本就源于他的腹腔?

“嗯……”访客的视线扫过厨房餐桌上散落着的几个空酒罐,于是松开了人类。他看着访客好奇地拿起一个空罐,观察着上面印刷的文字。“5%酒精饮料?你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看来是有人死了?我闻到了血腥味。”

“那些访……访客……”人类小声嘟囔,拉扯着毛衣的领口,意图驱散那令人窒息的燥热。访客的视线紧紧跟着男人裸露肌肤上涔涔闪烁的汗珠,心底掠起邪念。

人类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凝视。“我……必须杀掉她……”

“原来这就是你如此窝囊的原因。”苍白的访客发出了一声叹息。他真是没料到,房主竟如此不堪一击,会被一场死亡摧垮意志。那个仅凭捕风捉影的访客迹象就敢痛下杀手的狠戾男人,如今又在何处?“这就是你渴望性爱的理由?想在对她的念想中溺死自己吗?”

房主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顾着脚步虚浮地朝房子尽头的卧室挪动。访客帮了他一把,将他抱起扛在肩上带了过去。狭小卧室内的铁锈味更加浓重,可窗户甚至连条缝都没打开。他一定是在这间房间里杀了她,访客能看到细小的血点从墙壁一直溅到天花板。

苍白的访客把人类扔到吱呀作响的床上,房主像袋土豆似的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浑身瘫软得毫无反抗之力。他此刻很想一头栽进梦乡,但他清楚访客不会让他就这样解脱。

“你确~定要在杀了她的地方做爱?这里可是充满回忆啊。”访客戏谑地说道,看着自己的话像石子沉入泥沼,根本没在人类混沌的脑子里激起半点回响,他此刻满脑子怕是只剩那股燥热。

“热……热……好热。”人类再次无视了访客的问题,慵懒地把毛衣撩到脖颈处,却没能全部扯过头顶,毛衣卡在下巴处,手臂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访客冷眼看着,半点伸手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访客无法辨认这究竟是欲擒故纵的引诱,还是发自肺腑的燥热难耐。不过毋庸置疑,这招奏效了,房主这副模样确实勾得他心猿意马;男人浑身覆着薄汗,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泽。

访客倾身压上床沿,床板发出一声悠长的嘎吱声,随即将冰冷的手贴覆上人类那病态般滚烫灼人的肉体;温差带来的刺激实在太过,这让房主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暗自祈祷访客没有察觉到这个小动作。

人类的身材绝谈不上健硕,想来平日里也不是爱锻炼的人,而且肚子上还带着点松软的赘肉。这是啤酒肚的雏形?可爱。

访客看着人类抓住他的手臂,两人肌肤相触时的体温差异,让彼此都感到难以言喻的美妙,苍白访客不愿承认所体会到的美妙。

他目光落在男人挺立的乳头上,伸出手,指尖用力一拧,汲取着人类口中逸出的、痛苦压抑的喘息。

“操……好痛……”男人的指甲抠进访客的手臂,力道却轻得像只蚂蚁。“别……别这样……”他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初生‌幼兽,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连痛呼呻吟都带着气若游丝的窒闷。 

“你有什么资格提要求?”访客质问,却还是松了手。乳头上的钳制骤然褪去,男人得以瘫回枕头上稍作喘息,指尖轻轻摩挲安抚着刺痛的乳尖,试图缓解那份痛楚。

房主半阖的眼睛追随着访客游走于他身体上的大手;那只手抚过他的肌肤,一阵酥麻感如电流般席卷四肢百骸,被他强行按捺住。他恨透了对方凝视着自己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流露出的每一丝细微反应都吞噬殆尽。

访客的手指抚摸着人类裤裆处隆起的帐篷,他不禁揣测,这个可怜人类的阴茎被束缚了这么久,现在该变得有多红了。

“真令人作呕,被这样对待,居然就能硬起来。”掌心按压的力道传来,房主喉头发紧,重重吞咽了一下,感受到对方两根手指蹭过裤扣,又沿着裤子的缝线,一路滑向大腿根的隐秘处。访客嘴角扯开一抹渗人的微笑。“让我瞧瞧你的本事,自慰给我看。”他猛地绷紧肌肉,双腿死死并拢。

那道炽热的目光,烫得他浑身发软,几乎要融进床垫里。明明是个以收割生命作为使命的怪物,却偏偏对他的身体反应,生出了近乎痴迷的探究欲。

访客抬起他的双腿,像翻开一本书般将其分开,让那双腿架在自己大腿上,随即俯身跪入其之间。“开始吧,我看着呢。”他命令道,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对方抗拒的表情,同时手掌在对方大腿上挑逗地爱抚着。访客对房主的底细和他避世隐居的过往了如指掌,逼他袒露自我,比取走他的性命更残忍。

他宁愿死,也不愿吐露半分自己对父亲的阴影,而另一个男人的视线对他而言也超出他能承受的极限。

“该、该死,我只想要你进到我里面。”他气喘吁吁地开口,妄图转移话题,可访客早已将他看穿。他不过是不敢向一个根本无法信任的人,展露自己内心最脆弱的角落,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这让一切都变得更糟糕。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访客提议道,手指悄然探入他的裤腰,稍一用力便将长裤轻易褪去。酒精搅得他意识混沌,根本来不及反应这突如其来的蛮力;他的下意识躲闪,可动作终究慢了一拍。他想收回双腿,却被抚在大腿上的手用拇指死死掐住,让他动弹不得。

那猛戾的拉扯带着锐痛窜遍全身,他的腰腹不受控地向上弓起。“你没资格讨价还价。忘了吗?我可是在帮你一个大忙。”那钳制般的手指收得更紧,像是在以威胁的姿态,提醒着两人之间悬殊的权力地位。

滚烫的眼泪霎时涌上眼眶,在眼眶中打转,显然,访客不得到他的应允是绝不会罢休的。疼痛逼得他低声呜咽,只能被迫点头。随着手劲稍稍松缓,他本能地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想把自己藏起来,同时泄出一声颤抖的叹息。到目前为止,只要他乖乖顺从访客的要求,对方就会收敛几分残暴……勉强称得上温和。柔软的枕头给了他些许慰藉,可这片刻的安宁转瞬即逝——访客粗暴地扳过他的身体,狠狠将他压进床单,脸上那唯一的遮挡也荡然无存。

“你真是不可理喻……!就照我说的做啊!该死的……”他皱紧眉头,抬手拭去摇摇欲坠的泪水,他后悔没多订些啤酒,好让自己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访客对这番话嗤之以鼻。“说是帮忙,听着倒更像命令。”他那双异常宽大的手将他残破的长裤彻底撕碎;布料撕裂的声响在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的手指如幽灵般顺着大腿内侧向上移动,冰冷指端勾入内裤边缘滑了进去,迫使人类眼睁睁地看着这最后一道防线如脆弱蛛网般彻底瓦解。“我满足你的欲望,你则要让我尽兴。这交易很公平,不是吗?”

此刻的他赤身裸体地暴露在访客眼前。他痛恨这种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毫无遮掩的窘迫,对方那道沉甸甸的目光投注在身上,竟让他生出一种虫蚁爬过皮肤的刺痒感。

目光,是一种数十亿人使用着的强大却鲜少有人真正看透的武器。当一个人注视你时,无论对方是出于友善还是恶意,你都无可避免地要承受那份未经许可的审视。房主始终饱受目光之苦——这份痛苦源于父亲看向他时,那双只装得下期望,却毫无温度的眼睛。他曾无比渴望父亲的目光能从那些不切实际的期许上移开,多分给自己一些关注……后来,他也确实得偿所愿了。

只不过那种关注,与他预想中的——相去甚远。

父亲的失望无声而沉重,如同窗外日光那般毒辣致命;父亲的目光碾碎了他,不留一丝供他尖叫呐喊的空隙。

他窒息得发不出半点声响,因为他深知,任何爆发招致的只会是更恶劣的惩罚。眉骨上的疤痕,便是他父亲暴戾本性的铁证。更糟的是,他的父亲嗜酒如命,酒精更是磨蚀了他对自己仅剩的半点耐心。他痛恨想起父亲,痛恨那无声却如芒在背的期许。

而此刻,这位面色苍白的访客,竟要他在另一道灼热而毫不松懈的目光注视下,将那份珍藏于密闭门扉之后,秘不示人的缱绻温存展露无遗。即使是那个曾百般勾引他的性感女人,也从未将他逼到这种境地。

“简单得很。”访客说着,牵引着房主的手贴向自己的嘴,唇瓣陡然开裂,数条湿滑的触手倏然钻出,黏滑的液体顷刻间覆满对方的掌心,而后便协助房主,扶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的阴茎。液体的温度冰凉,但他的阴茎却滚烫。纵使理智仍在抗拒,但他的身体却渴求着抚慰。接触瞬间阴茎猛然抽动,昭告着它被冷落得太久。

这可怜虫,访客暗自奚落。“做你想做的、能让自己舒坦的事就好,这里不存在任何期待。”苍白的男人将“期待”这个该死的词咬得极重,仿佛早已将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酒精麻痹了他的思绪,他懒得去琢磨对方究竟是从哪里知晓了他的一切。

房主只能小声咒骂,因为倘若他否认这种触碰带来的美妙快感,那他无疑是在自欺欺人。纵使抚弄的动作随性而散漫无章,也胜过什么都不做。这正是他所需要的——自慰是他妻子死后变得无比熟稔的行径。幸好,这份熟悉的节奏带来些许慰藉,使现状稍显可忍。

眼皮沉重得难以抵抗,他短暂阖眼,试图隔绝那令人窒息的凝视。然而,他仍能感觉到访客的目光犹如铅块般压在他身上——隔着眼皮,他依旧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可这片刻的安宁已是奢求,胜过他过去一周来的所有时光,意识里唯有自己与肆意漫溢的欲望相伴……但他心知,自慰带来的快感远远不够;这个认知让他恼火不已,他别无选择,只能重新睁开双眼,让视线与面前的男人相接。

“操……”房主的声音沙哑破碎,仿佛在失控边缘,这般失序的模样,看在访客眼里竟格外有趣。他没想到这场游戏如此令人愉悦。“我、我照你要求做了……现在,履行你他妈的……承诺。”

“乐意效劳。”访客爱抚着大腿内侧的皮肤,那只手离私处的距离近得过分——近得令人不安,而那区域又过于敏感。摩擦带出的呻吟彻底打破了那两片他发誓会紧闭的唇。现在访客知道了,他其实爽得要命。

羞赧与窘迫交织着,让房主又啐出一句咒骂,访客在心中暗自记下一笔,盘算着要为他这粗鄙无礼的举止施加惩罚。

拇指向深处游走,探向他目不能及的隐秘之处。未知处境虽令人恐惧,但房主阅历过的糟心事远不止于此,无非是任由一个不可预测的怪物随意摆布自己的身体罢了……但他笃定这怪物暂时还不会杀死他——至少在它如愿以偿之前不会。

苍白的访客毫不迟疑地用自己分泌的类似唾液的液体润滑手指。他的体液黏稠得不像是普通的唾液,由此推断这一定是访客特有的分泌物。或许是新的访客标识。如果他向FEMA上报这项新特征,说不定还能换取点好处……嗯,他绝不会说出自己是如何获得这一发现的。

访客黏滑的手指绕着房主的穴口打圈,惊讶地发现内部竟已如此濡湿。“已经有人玩过你了吗?是谁?”访客边问边用指腹按揉着括约肌,看着男人晃动身体迎合着他的动作,每下抚触都让其震颤。这反应让他断定,这张小嘴很久未曾得到过像样的刺激了。他像一头不祥的掠食者般俯视着,阴沉地笼罩在他上方。“你尽可以向我开口,你懂的——死人最会守口如瓶。”

手指毫无预警地杵进人类的体内,一下便直抵深处,吞没第二节指节。它根本没给房主半点回应问题的余地——况且房主原本也没打算回答——便任由手指完成侵入。

幸好,有酒精的作用、唾液的润滑加之他的内里本就微湿,插入的过程比预期的要更顺利。

“你很会吸纳我。”他边说边往那已显饱胀的紧致小穴里又塞进一根手指。作为一个活着的人类,他的体内果然如预料中的一样——炽热得像天堂。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象将阴茎插进去的那刻了。“你想要我的表扬吗?你的爸爸 从来没给过你的那种?”

访客的手指被肉壁紧紧吮吸着,像虎钳夹住般越绞越紧,阴茎也不断淌出前列腺液。令访客恼火的是,人类的表情毫无变化,甚至连余光都丝毫未分给过访客。人类的注意力完全被下腹窜升的快感所俘获,却只发出些像发情的狗一样可怜兮兮的低喘声。他居然连这点乐趣都不愿留给访客,真是荒谬。

“你还能做得更好。”访客将男人颤抖的双腿掰得更开。他缓缓抽送手指,每次插入都只在浅处,时而轻压腔壁,时而打转研磨。房主知道他是在刻意挑逗自己。

“好好抚摸自己。”对方再次命令道,这时男人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绵软地松开了阴茎,只为仔细感受体内手指的律动,如同闭眼聆听般专注。

房主喉间又滚出一声咒骂。“要……要是你能认真点——”话语被访客硬生生捅至根底的手指截断,插得好深,深得过分,触及到了不该到的地方。这突如其来的进犯令房主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因为他的手指长得离谱,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长度。探入的深度更是他自己从未企及的境地。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快要被搅得外翻出来。

“你父母教过你礼数吧,可你半点没学着。真是个不称职的儿子。” 房主先前注意力飘忽,浑然不觉访客脸上早已敛去了笑容。那谴责眼神与当年父亲的目光如出一辙,这让他头痛欲裂。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无法让他人对他感到满意是他最大缺陷,他讨不得父亲欢心,也取悦不了眼前这个怪物。他存在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是谁教你在客人面前出言不逊的?难道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当初是谁主动邀请我进来的吗?”

人类猛地别开与访客相交的视线,强行将自己从回忆深渊中拽离。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变回了那个怯懦的孩子,孤立无援地置身于这座孤寂的大房子里。

这怪物毫无怜悯之心,手指没有迟疑地猛捅起来;抽插导致的湿腻噗叽声浪令房主羞愧难当,瞬间让他涨红了脸颊。访客蛮横地用手指凿弄他,仿佛要将他捣穿,置他于死地。那双枯长手指竟似早将他从里到外摸透,毫不留情地精准顶弄,戳刺着他的前列腺。暴露感太过赤裸,恐惧感过分刺骨……他的身体本能地痉挛,排斥着那令人癫狂的快感激流,意欲逃离过度刺激,却被访客那只空着的手死死钉在原处。

这太超过了。

“抚摸它。别逼我亲自动手。”

他别无选择的他只能照做,开始抖动手腕,套弄阴茎,试图跟上访客手指的节奏,但他的手却不怎么听使唤。

速度加快。”访客命令道,他却无力遵从。

“我、我做不到——!”恐慌撕扯他的声调,嗓音因不堪承受的极致刺激而支离破碎,腹腔深处,一团灼热的神经束如死结般绞缠痉挛。这一切远远超出他能承受的极限。他的双膝不由自主地想要并拢锁死,强行制止手臂的摆动——因为高潮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他感到恐惧。

那只空着的手猛地抬起捂住自己的嘴。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射了,却又没有停下动作,而正是这点让洞悉力惊人的访客彻底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其实很享受此刻的处境。

苍白访客目睹着这男人在自己眼前彻底瓦解,向对方痛处精准施虐的快感油然而生。“快要去了?”男人的第一反应是点头,他被酒精损毁的认知功能让他意识不到过度诚实的危险。“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射。”前列腺上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令他弓背蜷缩,随着一声溢出掌心的闷哼,精液射出,高潮引发的痉抽瞬间绷紧了他每一寸肌肉。瞬息之间,房主浑身力气尽数溃散,如断线木偶一样绵软瘫陷在床上气喘吁吁。

访客心中满是对他仅凭言语便被撩拨得高潮的轻蔑嗤笑,面上却维持着佯装不满的凝视。

他在耍他。他在玩弄他的心智。他竟然有脸给他布置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再摆出失望姿态,仿佛他真有半分达成命令的机会。

但也许,在这怪物目睹了这幅惨相后,终于找回了一丝人性。他在人类颤抖的大腿内侧安抚性地摩挲着,感受高潮余韵在肌肉中激起抽搐震颤的涟漪。“别慌张。你还有机会证明自己,不是吗?”他用眼神示意自己裤裆下那昂扬的隆起,嘴角勾起一缕微不可见的弧度。“既然你都去过了,所以这次你肯定能撑得更久……不会再搞砸了。”

“……我让你玩得尽兴了吗……?至、至少……”房主发问的语调,破碎又微弱,恍若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访客自然听出他话里指的是当初应邀时的条件,于是再度轻声嗤笑。“没有。”访客可不会让场好戏这么快谢幕。要得到他的认可,人类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我怎么会尽兴?你连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心愿都满足不了……不过——”访客话锋一转,“那倒也不一定,要是你能招架得住我,还能让我也尝到高潮的滋味的话。”

一声颤抖的轻笑从房主唇齿间逸出,仿佛他的理智深处有一根绷紧的线正濒临断裂的临界点。他已在崩溃边缘徘徊,苍白访客从他眼底窥见了征兆,旋即定下新的目标——彻底摧垮他。

访客拉开裤链,认为无需暴露出更多,只释放出自己的阴茎。他用硬挺的阴茎拍打着房主光裸的大腿,品味着对方认知到他阴茎的尺寸时那声突兀的吸气——他喜欢这种感觉。他的尺寸对人类而言难以招架,而他甚至还能让它变得更加狰狞粗壮。不过他还不想玩坏这人类,现在杀死他,便意味着所有乐趣在攀至巅峰前戛然而止。

“你能吃得消我的,嗯——?” 尾音又轻又长,令人心悸。

房主喉结艰难滚动,“我——我可以。应……应该能进去……”

“嗯……行不行,尝试过才知道。”他㧚起人类的精液,用来润滑自己的阴茎。随着每一次涂抹和套弄,恐惧都会攀上房主一寸,他竭力克制住想要锁腿并膝的冲动,就像这微不足道的举动能阻止这个怪物似的。访客托高他的身体,让右腿软若无骨地搭在自己精瘦有力的臂弯里,龟头碾过房主翕动的穴口,挺动厮磨,若有似无地戳进湿滑的穴肉。“放松点。”

访客没有半分急躁,动作慢到接近折磨,一寸一寸地,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缓缓推进,欣赏着那根骇人巨物没入身体时,带来的尺寸差异而导致的胀痛在人类脸上刻下扭曲惊恐的表情。

他的尺寸远非人类所能承受——挤开穴肉带来的饱胀感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裂,房主发誓感觉自己的内脏快要错位了。

“深呼吸,再这样下去,你的脸都要憋紫了。”访客被他通红的脸逗笑了——那究竟是羞赧、醉酒,亦或是缺氧所致,实在是无从分辨。可惜,并非房主不想呼吸……两人之间悬殊的体型差距就足以挤干他肺里的空气。他喘不过来气,而又出气过多,进气太少,血液里氧气与二氧化碳失衡,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即将诱发过度换气。

访客不耐地咂舌,动作放轻,缓缓抽出些许,好给房主的横膈膜留出呼吸空间。他的仁慈向来稀缺,而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当人类重新掌控呼吸节奏,苍白的访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阴茎剩余的柱身全部顶入,然后一把扣住对方胯骨向下猛压,两具躯体碰撞,发出一声响亮的啪声。房主的头瞬间后仰,张开嘴,无声地呐喊着,氧气再度被堵在喉间。他恍惚间竟能触感到阴茎上血管和静脉的每一丝纹路起伏,他拼命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心理暗示作祟造成的错觉。这必须是错觉。

他只觉得自己被塞得满满当当,体内空间被利用到了极致。男人在心里向上帝祈求赐予他活下去的力量。阴茎在体内的感觉比实际还大。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被撕成两半。他笃定,此刻只要轻轻按压自己的小腹,即便肉眼无法看见,也肯定能摸到一处突兀的硬块。

他们本就不是同类,却在这已经扭曲的世界夹缝中,勉强找到一丝岌岌可危的平衡。

房主拼命呼吸,强撑维持着意识的清醒。要是他在这个时候昏厥过去,可就糟了。如果他在失去知觉的期间被杀掉,那一切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访客依旧用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牢牢锁定着他。人类垂眸回望访客,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带着濒死的滞重。因激烈交合而渗出细小的汗珠正沿他前额滚落,微阖‌眼皮下的瞳孔涣散毫无聚焦。

人类的这副神情让访客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了不起,居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起初,房主混乱的大脑根本无法消化这句话,但逐渐,他像是被搭上弦一样开窍了。他看到访客脸上绽开令人不安的狞笑,但访客的眼神中却闪烁着纯粹到骇人的愉悦光芒。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情,他甚至从不知道,这个怪物竟然有流露出这样鲜活情绪的能力。

“你比我想象中要坚韧得多。你表现得真棒,做得很好。”访客的赞美像是不要钱的糖果一样肆意抛洒。

访客在……夸奖他。

他并未喜形于色,但心底却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身陷的困境。幸福感在他胸膛中鼓胀,尽管后颈的寒毛却依旧倒竖,警铃在脑海里尖鸣,可他还是将本能的示警通通抛之脑后,只为换取这一丝珍贵的认可。他是如此匮乏肯定,以至于饥渴得将这寥寥数语的重量无限放大,他甚至想哭。哪怕这份慰藉是来自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怪物,他也认了。毕竟,他已经彻底堕落,连身体都任由对方侵占,他的人生早就完蛋了。

可下一秒,访客眼中的愉悦转瞬扭曲成掠食的目光。

"这样就满足你了?赞美能让你这么硬,嗯?”

幻光破碎,他被拽回现实。眨眼间,一切便消散无踪。

腿间传来轻拽感,他的视线顺势下移,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身体竟违背意志勃起了。光是听了这个男人几句轻飘飘的夸赞,就让他硬得像块石头。“先是缺失父爱,现在又添了个喜欢被夸奖的癖好…你还真是病入膏肓。”他接话道。“还有其他什么想告诉我的吗?任何事你都可以向我倾诉。”

房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气息凌乱地喘息。理智警告他坦诚只会沦为把柄,他还不至于蠢到犯两次同样的错误。于是闭眼佯装那些话从未入耳。半天没等到回应,访客的兴致渐渐消磨殆尽,随即便转移了注意力。尽管身体早已给出了诚实的反馈,房主却硬是装死不动弹。

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来蹂躏他。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想找个能垫着人类屁股的东西,以便能更轻松操房主,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一只闲置的枕头上。

访客不过刚把视线从人类身上移开片刻,却足以让房主倏地撑肘起身,攥住访客的肩膀猛地拽向自己,紧接将他拖入一个仓促的吻。动作过猛令彼此的牙齿相撞,剧痛瞬间贯穿房主的颅骨,可他无视疼痛,伸手稳住访客的脸颊,认真完成这个吻。

房主的嘴唇柔软而干裂,但最重要的是,它是如此温暖,就像太阳耀斑爆发前那片和煦阳光的记忆。这个吻是那么的纯洁无瑕,转瞬即逝,徒留访客如遭车灯惊扰的鹿般僵在原地,随后伸出舌头,舔舐回味着与人类相触嘴唇上残留的余温。该死,访客忍不住琢磨房主是否会闻到他皮肤下的那股腐臭。

“看着我……”房主低哑地呢喃着,双臂环上访客的脖颈,双手在颈后随之交扣,拽着对方一同倒向枕头,彼此间距缩至咫尺。视线交缠的瞬间,一种陌生的联结,在苍白的访客心中悄然滋生。

“我没救了。所以,给我……我想要 的一切……”他已跌至深渊谷底,再无翻身之日。

访客能从他的双眼中窥见一切。房主的理智一触即溃,仅剩一根被拉扯得细若游丝的线悬吊着意识,而且濒临断裂的边缘。只需轻轻一扯,便会彻底崩断。

“多么可悲。”苍白的男人猛地用力掐住人类的臀部,连指腹几乎都要嵌进皮肉里。访客知道这必然会烙下瘀痕,但人类似乎并不介意。“你就这么想要我的认可?哼,失职的父母造就缺爱的孩子。他们可真是糟糕透顶啊,对吧?”

一声附和的呜咽从房主喉间溢出,其中夹杂着满足的沉吟。随着访客调整体位,他的身体像软陶一样弯折,光是被延展的感觉就引得他呻吟连连。访客缓缓抽离半截,接着又狠狠凿入,如野兽一样原始地挺动腰胯,仿佛在惩罚着他僭越的行为。房主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颤抖着双腿承受撞击。

“幸好我在这里。”他像模仿着示爱那样,让吻如雨点般从男人的脸颊一路蔓延至脖颈,宛如深情的恋人。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只是玩弄罢了。“你的妻子曾经有像我这样关爱过你吗?跟我说说,你们为什么渐行渐远了?”

“我、我不——”当访客再次狠厉深顶时,他绷紧身体迎接冲撞,“想要孩、孩子——!”

生存在于适应。他迅速掌握了节奏,他在访客抽身时吸气,插进时呼气。阴茎进出他体内的感觉像是访客在侵犯他的内脏,更可恨的是他的身体背叛了他,他无比饥渴地追逐着阴茎每一次抽插时带来的快感,并且愈发贪得无厌。

今晚,是访客首次被真正动摇了。他喘得跟头野兽一样粗重,每次深入人类时都会发出低吼,因为人类双腿双臂篏制着他,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犹如他是他的神明一般。他早该这么做了。他此前竟从未发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该、该让你有个孩子吗?我会用我的种子填满你,然后我们一起组建个家庭。”

这个提议像寄生虫钻入了他的大脑。他本就难以维持清醒的思绪,此刻更是乱作一团——拥有孩子 让他恐惧到癫狂。

“不、不要!你不能!”他的声线因激烈的震动摇晃而颤抖。高温正在熔蚀他的大脑,耳畔的亲吻更加剧了他的恐慌。那个让人畏惧的词——孩子——裹挟在无数破碎而混乱的念潮里,使他神志不清。“我无法成为一名父、父亲——!这实在……太沉重……!”房主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呼吸急促而紊乱,再也找不回应有的节奏。

“你的身体索求着被填满。”访客喘着气,“你绞得越来越紧了,这是你想要的。 ”尾音中带着淬毒的恶意,因为他已经把这个男人拆解得支离破碎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当这个怪物提及要射进他体内时,人类便陷入了难以自持的躁动。单是想象,就能让他的壁肉狂热地收紧,访客相当好奇自己还能把这个男人逼到何种地步。“你无法欺骗我,我了解你,从里到外。”

成为人父的想法如附骨之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的父亲,从未给予他半分亲情。连爱的样本都不曾拥有的他,又如何懂得去爱自己的孩子呢?

他很害怕,汹涌而来的恐慌促使他搂紧访客,依偎着攀住施暴者。两具躯体紧密纠缠着,以近似温存的姿态交融在一起——假如忽略访客持续加诸于人类的精神折磨的话。

突如其来的情感像海啸般席卷着他,泪水坠落得比意识更快。肉体碰撞的拍打声、床架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混着人类破碎溃堤的抽泣,在空气中回荡。失控地抽气使得他只好将脸埋进访客的肩窝寻求慰藉,泪水打湿了对方松弛的皮肤。

苍白的访客陶醉于自己的胜利,他成功让如此强势的男人沦落为一个不停抽泣、支离破碎的废物。他暗自得意,并切换节奏冲刺,重归身为怪物的本性,像野兽一样凌虐着这个男人;每一记贯穿都足够深重而猛烈,足以持续让他的臀瓣红肿、内里胀痛数日。

这个可怜人类发出接连不断的破碎哭喊声,却无法在访客心中激起半分怜悯。尽管这个人类已经分崩离析,可他的双手仍沾满了同类的鲜血。他可不是无辜的受害者。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求、求——求求、你——求你……!”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在乞求些什么。是求他释放在里面吗?还是求他别射进去?那些乞求背后的本意早已模糊。也许他只是想要尽快终结这一切,因为房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厥了。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他的肉体不是为了承受这种野蛮的性交而生的,更没料到访客会表现得像头真正的凶兽。“我、我……快要……”

房间天旋地转;他的手臂从苍白访客的颈间滑落;他的双眼闭拢;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实在太过了。

随即,他的身体僵住。万物随之停顿。

苍白访客喘息着撑起身,俯视打量着身下的狼藉。“还真是乱得一塌糊涂。”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不堪入目,泪水混着鼻涕淌过滚烫通红的脸颊。迷离的双眼失了焦距,接近失去意识,呼吸也微弱得无法正常进气出气。“幸好你没缴械,我们还能继续。”

最后那句话在他脑内敲响警钟,但他已经被蹂躏得连反应的余力都没了。他任凭访客拔出阴茎,像摆弄一具无脊椎的尸体将他翻面。这个怪物惊奇地欣赏着他屁股上那些红肿的烙印,拇指顺着红痕轻轻划过穴口,看着小穴因疼痛刺激而试图收缩绞紧的样子,不禁低声笑起来。

“你彻底毁了。就算我留你一命,你终究还会再向我爬来,索求我给予你更多。”这绝妙的妄想,在访客腐烂的大脑中生根发芽,他发现比起就这样杀了房主,把他豢养起来当作玩物,更令他心神荡漾,欲罢不能。

他的手钳制住男人的脖颈,阴茎重新对准他肿胀的穴口,不等房主喘息片刻,便再次将他填满。他敏锐察觉到这个男人最后迸发的残存抵抗,当又被强行撑开时,他的身体在贯穿下抖个不停。

“我、我……受……受不了……”房主声音颤抖,他已经被摧残得彻底崩溃,沦为一具残破的躯壳。

访客本以为房主因筋疲力尽而昏厥,但对方的反应却让他欣喜地发现自己错了。“你能撑得住的。毕竟,你还需要实现我的期待。”怪物咧嘴讥讽出声。

访客欺骗了他。他就没说过一句真话,他的每个字皆是谎言。从最初他就编织着骗局,诱骗房主,让他天真地相信访客会与他的父亲截然不同。这本就该是预料之中的结局,不是吗?

访客抬手掌,在他敏感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看着人类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惊愕地抬头。一下,又一下,掌掴力道逐渐加重,直到房主无动于衷,再也无力给出任何反应。

听着因无可奈何,而溢出的绝望与屈服的呜咽;听着因别无选择,只能被迫向前的灵魂悲鸣着,访客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狞笑。

这位苍白的访客可真是待他格外周到,让他吃尽了苦头。作为前哺乳动物,繁殖的本能早就蚀刻进基因。他回归原始的兽性本能,凶狠地操干着房主。他扼住对方的脖颈,将房主钉死在阴茎上,欣赏他心爱的人类在床单上挣扎扭动,手指在床单上抓挠的模样,再收紧些就能折断的颈骨。他喜欢倾听这个男人在试图维持仅存尊严时发出强忍着的啜泣。

“我的提议依然有效。”他喘着粗气,空闲的手在他的身体上游走,一把握住肥硕的屁股,又狠狠地掌掴一下,引得他发出低沉的呻吟。“我们可以共同孕育孩子。你将成为我后代的父亲。你难道不能体贴地接受我的播种吗?”

房主精疲力尽,连维持思考都做不到,更别说拼凑出一句条理清晰的回答;当他的下体遭受蹂躏时,脑海里仅剩的脑细胞正在叫嚣着让他妥协。每一击顶撞都让他哭喊出声,酥麻感像电流般从臀部窜至背脊。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无法行走,而访客绝不会浪费时间,突然善心大发在他身边逗留。他必须结束这一切。必须趁自己晕厥之前,终结这一切。

他沙哑破碎的嗓音发出同意的哭喊。身体因欲望而剧烈抽搐,继而陷入语无伦次的呓语之中。

好狗狗。”他脑海中最后一根弦崩断,意识旋即坠入疯狂的深渊。

他空着的手揪紧床单,试图抵御在小腹燃烧的高潮,最后一记强劲的贯穿彻底攻陷了他——伴随滚烫的精液将他灌满,他仰头嘶吼,眼球后翻,浑身剧烈痉挛,叫喊 着将脸埋进枕头痛哭。灭顶的快感如扼喉般让他窒息,访客的手更是犹如绞架般锁住他,极乐的涟漪如同海啸席卷而来。他再次崩溃大哭,身体紧裹吮吸着那根在他登顶时仍持续肏弄他的阴茎,而访客全然不顾这对人类的脏器造成的二次创伤,继续抽插。

当他埋至最深,泵尽体内最后一丝精液时,房主已泣不成声。眼泪、鼻涕和口水浸湿了床单,那断断续续的可爱抽泣声几乎又让访客勃起,欲火重燃,想再来一轮。但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玩得太过火了,所以,他决定稍微仁慈点。

“你真是个可悲的家伙。”他点评道,审视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他凌乱疲惫的身躯。

房主在床上迎来了第二次高潮,激烈的欢爱让他汗水淋漓,每次缓慢呼吸时身体都在颤抖。如果在他瘦弱的身体上再添些牙印或吻痕就更好了。必须留点什么标记,证明这个玩具是他的。他最近显然没好好吃饭,管理这座房子和他的同类们所带来的压力一定压垮了他。访客心想,还是把他喂饱点比较明智,这样下次才能玩得更尽兴。他准备去趟杂货店,决定帮帮他。

当他软化下来后,抽离变得轻松了,他暗自斟酌房主是否还有余力帮他清理阴茎,但考虑到他轻推人类时几乎没得到任何反馈,因此大概是不可能了。此刻对方唯一能做的怕是只有将脸埋进枕头,把手放在枕头底下蜷着,让自己隔绝于世界之外,哦~看上去可怜又破碎。

即使在访客扯过床单擦拭自己,整理好裤子时,对方也毫无反应。这张承载着无数珍贵过往的床单,如今却被他们玷污了——而那些回忆本该是如此美好。

这位苍白的访客嘲弄地笑道,“我还会再来的。等着我的礼物吧。就把它算作……你如此听话顺从的奖赏。”访客看到人类的肩膀因此开始发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转身正要离开房间,却突然察觉到身后涌动着杀意。他原本以为人类早已不省人事,可既然他仍有继续挣扎的余力——访客遐想着对方妄图徒手扼杀自己的景象,顿时兴奋不已。

他很乐意享受人类用那双纤弱的胳膊勒着自己,那画面实在令他心痒难耐,太性感了,极具诱惑力。也许这就是他们下次玩的小游戏?人类在他身上骑乘,然后绝望地试图掐死他这个苍白访客。况且,鉴于对方还有动弹的力气,他倒也不介意让人类在他临走前为他来一发口交服务。

但当他转过身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猎枪的枪口。

人类的目光毫无动摇,只剩决绝,在此刻,苍白的访客意识到自己早就钻进了圈套。刹那间,所有细枝末节的线索在脑海中串联在一起。

房主以精准的枪法为傲。作为他一路走来的底气,此刻也绝不会辜负他。

他没有给他半分反应的时机。滑膛猎枪的冲击力把访客震得踉跄后退,重重地撞向墙壁。他想要环顾周遭,眼前却只剩一片漆黑——他的脸从嘴部往上被炸得荡然无存。纵使缺失了大脑,他的残躯仍在黑暗中胡乱地摸索着,像条离水的鱼,徒劳地试图辨清处境。

触手疯狂地从他的枕骨缺损处窜出,蠕动着意图再生失去的部分。房主没给任何机会,铅弹如暴雨倾泻,将他打得千疮百孔。失去大部分重要器官的他如同无助孩童,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反抗,只能任凭子弹不断蚕食他的躯体。

当访客被轰得只剩腰和下半身时,剩余的残躯瘫倒在地,浓稠如漆的黑血汩汩溢出。房主清楚他再也不可能清理干净这些渗入地板的血浆了,更何况,也没那个必要了。

人类拖着酸痛的身体挪步凑近,目光落向对方残余的下体,对准那里又连扣数次扳机。

至此,猎枪里的子弹耗尽。他将手探入枕头下方,摸出最后一枚子弹,装入猎枪,上膛。将滚烫的枪口抵住下巴,深吸一口气,然后扣动扳机。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什么能留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