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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很無聊。當然,這並不是說無聊的傑森・陶德一定會惹麻煩。但他確實很喜歡把自己的無聊,變成別人的問題。具體來說,現在他想讓布魯斯來承擔這個問題。
話雖如此,他也不能太明顯。他當然得做點什麼,但又不能太過火,不讓布魯斯察覺到,提前破壞他的樂趣。不,他得好好想想,計劃再計劃,再密謀——哦!完美。他想出了一個完美的計劃來打發無聊時光。
第一步:他傳訊息給布魯斯。
To 布魯嘶*:跟我一起吃晚餐。我煮。去我的安全屋,碼頭邊那間。
From 布魯嘶:一切都還好嗎?
To 布魯嘶:哇喔喔喔喔喔喔喔喔,你覺得我只有出事才會找你?真的假的?
From 布魯嘶:根據以往經驗,是。
To 布魯嘶:合理。沒事,只是有點無聊。
From 布魯嘶:那更可怕。我會赴約的。
傑森咧嘴一笑,收起了手機。完全、毫無保留地徹底上鉤*。現在,他的計畫進入第二階段:製造混亂。
然而,蝙蝠家的人早已習慣了他那套惡作劇風格了。他們不會再給他任何新鮮或有趣的反應,頂多只會翻個白眼,同時無奈地哼一聲。捉弄他們真的超爛超不好玩的,完全沒有任何樂趣。當然不是說他完全不再這麼做了,他肯定還會繼續惡作劇,但他不想再把他們牽扯進他那些更精采的惡作劇裡。那是他們的損失。
不,他現在有了新的目標。這些目標絕對會讓布魯斯火冒三丈:正義聯盟。
首先,傑森得準備晚餐。他望著窗外,哼著歌。窗外依舊是哥譚那種灰濛濛的天氣。細雨濛濛,寒風拂過小巷。他走進廚房,拿出一個大鍋子。是時候吃點療癒的食物了。是時候做辣肉醬*了,如果傑森能吹噓一下:他的辣肉醬是最好的。的確如此。他不容置疑。而且不像某些白人,他的辣肉醬是加了調味料的。真正有味道的那種,所以布魯斯肯定吃不了,對他來說一定太辣。想到這裡,他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辣肉醬調好後,他用小火慢燉,然後走到他的蝙蝠級筆記型電腦前,咧嘴一笑,打開了電腦。他立刻開始執行真正的任務,可惜,這任務跟晚餐無關。
第一步:入侵瞭望塔的電腦。入侵瞭望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差的可遠了。當然,提姆和芭芭拉或許能輕易做到,但他們都是怪物,而駭客技術也從來都不是傑森的強項。雖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做不到。
他花了點時間,比他後來跟兄弟們講這個故事時承認的要長得多,但最終還是打開了電腦。不過他可沒做什麼壞事!他只是想給他們一個小消息。也許是些能讓他們血壓飆升、腎上腺素飆升的東西。例如:我綁架了蝙蝠俠綁架。不想看到他跟魚一起在水裡游泳就趕快來找他——R.H.
他設定了定時發送訊息,讓電腦在七點半自動發送,那時,他應該正在跟布魯斯愉快吃晚餐。
他合上筆電,繼續煮他的辣肉醬,一邊哼著歌一邊攪拌,確保不會牢鼎*。他可以正式宣布,他不再感到無聊了。
沒多久,門鈴就響了。傑森幾乎沒想到布魯斯竟然走的是前門。他強迫自己用走的去開門,而不是跑過去,然後打開門,眼裡閃著光芒,「嗨,B!」
「我有生命危險嗎?」布魯斯邁步走進門,帶著一絲微笑脫皮鞋。他心存疑慮,這很正常,但他的眼神裡卻透著明顯的戲謔。他知道傑森肯定在打什麼算盤,但他顯然更重視這次晚餐邀請,而不是潛在的危險。傑森差點被感動到。
但他只是輕蔑地笑了笑,「我保證你沒有生命危險。除了你的舌頭。」
「你做了辣的東西?」
「沒有。但我相信對你來說會辣。」傑森咧嘴一笑,抓住布魯斯的胳膊,把他拉到餐桌旁,「我做了辣肉醬!」
「喔,」布魯斯笑著坐下,「我喜歡辣肉醬。」他望著窗外陰沉的哥譚天空,「這天氣也適合吃辣肉醬。」
「嘿啊,」傑森盛了兩碗辣肉醬,然後給自己倒了杯水,給布魯斯倒了杯牛奶,「以防太辣。」
「謝謝,」布魯斯毫不畏懼地咬了一大口,「嗯,你說得對,有點辣,」他咽了下去,「但很好吃。阿福會很驕傲的。」
傑森臉上的笑容柔和下來,他無法抑制臉頰上的紅暈,也無法抑制心中那股融化的暖流。他知道自己和布魯斯的關係仍然緊張,就像大多數羅賓一樣,但他們都渴望他的愛和崇拜。他們都渴望他的誇獎和讚美。他們都希望他能為他們感到驕傲,無論他們嘴上說著多麼恨對方,爭吵打鬧——這是誰也無法擺脫的。
該死的布魯斯。
「謝啦,老爸,」傑森哼著小曲,高興地咬了一口,「我用了我媽媽的食譜。」
「真的嗎?」布魯斯的笑容變得有些靦腆,「謝謝你跟我分享。」他聽起來如此真誠,如此榮幸能了解傑森生活中的這一部分,這讓傑森幾乎想取消他的小惡作劇。幾乎。
傑森緩緩地看著時鐘指向7點30分。他們平靜的小晚餐就會在隨時以最美好的方式被打斷。
「傑拉德?」布魯斯叫住了傑森,「你沒事吧?你看起來心不在焉的。」
「對啊,」傑森笑著說,「只是,你知道的,在等。」
「啊,我很好奇到底是怎麼回事,」布魯斯又喝了一口牛奶,「我該多擔心?」
「不用太擔心,不過事後我得找個新的安全屋了。」
正當布魯斯準備質疑這句話時,面向哥譚港的牆壁突然爆炸,一群非常憤怒又非常焦慮的超級英雄衝了進來。
傑森知道正義聯盟馬上就要到了,他只有幾分鐘了。畢竟,克拉克能隔著半個地球認出布魯斯的心跳,所以只要有理由,他一定能在幾秒鐘內找到布魯斯。而一張威脅要殺他的紙條?這理由可真夠充分的。
「布魯斯!」克拉克迅速掃視房間,尋找任何危險的跡象。在他身後,戴安娜、黛娜*、奧利佛·奎恩和哈爾·喬丹都蹲伏著,呈現戰鬥姿態。片刻的緊張過後,他們的防禦姿勢放鬆下來,四肢舒展,神情茫然。
「呃……」哈爾看著他們,布魯斯又咬了一口辣肉醬,傑森禮貌地揮了揮手,「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在跟我兒子吃晚餐。」布魯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你們為什麼闖進來?」
「瞭望塔那邊收到消息,說你被綁架了,生命垂危。」戴安娜站直身子,「現在看來似乎有點誇張了。」
布魯斯嘆了口氣,「確實如此。就像你能看到的一樣,我沒事。」 他迅速瞥了傑森一眼,「看來有人在耍你們。」
「黑進瞭望塔並威脅殺掉你,藉此來耍我們?」奧利佛抱起雙臂,「而你這個疑神疑鬼先生,居然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布魯斯看向傑森,傑森也一臉無辜、困惑地看著他,彷彿這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
但布魯斯可以利用這一點。他微笑,看著傑森的偽裝短暫地動搖了一下。 「你說得對,是我做的。」傑森目瞪口呆。 「有兩個原因。第一,測試一下你們的反應速度。第二,讓傑森看看他的安保措施有多不安全。」布魯斯的笑容變成了一絲冷笑。 「你知道,傑森並非超級英雄的一員,但他和我們關係密切。」至少,這是傑森最喜歡對他們說的謊言。他是無辜的,他是平民,他不會打架——這些都是他用來操縱和欺騙他們的謊言。布魯斯,這位慈愛的父親,任由兒子自娛自樂。
這意味著布魯斯也不能加入這場混亂。
「既然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公寓狀況有多糟糕,當然還有那堵破掉的牆,我想為了自身安全,他別無選擇,只能搬回莊園。」
傑森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布魯斯!什麼?不要!」不公平,不公平!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走向!
「要的。」布魯斯伸手握住傑森的手,「這是為你好。」
「第一,這真的很靠北,」哈爾來回看著他們兩個,「第二,我超討厭這種事。拜託你以後不要再假裝被綁架了。」
「我同意哈爾。」克拉克雙臂抱胸,語氣難得嚴肅,「你嚇到我們了,布魯斯。你真的嚇到我了。這種事情不能拿來開玩笑。」
布魯斯的笑容微微一僵,「你說得對。抱歉。我只想到測試你們的反應速度,沒有考慮到這會造成什麼心理影響。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謝謝你願意聽取我們的意見。」戴安娜溫柔地笑了笑,然後轉向傑森,「還有,傑森,你父親說得沒錯。你現在已經不能再住在……這裡了。」她瞥了一眼牆上那個巨大的破洞,「最好還是先和你父親住在一起,直到找到新的住處。」
而傑森對神力女超人向來毫無抵抗力。一直如此。他永遠無法拒絕她。「好啦,」他整個人垮下來,不情不願地吐出這句話,「但只是暫時的!」
「當然。」布魯斯朝兒子眨眨眼,聽著他那聲氣到不行的嘆息,忍不住低笑。
傑森或許挑起了這場爭端,但結局永遠是布魯斯贏得了戰爭。
永遠。
「等等,」黛娜皺起眉頭,「你為什麼要在威脅訊息署名『RH』?有什麼含意嗎?」
布魯斯咳了一聲,非常刻意地不去看傑森,「我只是想讓它看起來更逼真一點。沒有什麼特別含義。」
傑森哼了一聲,「好啦,既然你們都在這裡了,要不要吃點辣肉醬?我煮了一大鍋。」
「好啊!」哈爾一屁股坐到布魯斯對面,「不過說真的,身為布魯斯・韋恩的兒子,我還以為你會住更高級的公寓。」布魯斯看著他們開始聊天,看著傑森替整個聯盟盛上自己親手做的辣肉醬,看著他慢慢接受自己惡作劇弄巧成拙的事實。
能讓兒子再次和他住在一起也不錯,至少在布魯斯能讓他留下來這段時間裡是這樣的。
「喔——」奧利佛吃了一口,整張臉皺成一團,「這真的有辣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