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问题并不大，克莱恩最开始心想。
虽然这个长得好看的男同事总是带着各种吃的凑过来——如果我换个性别，估计就要认为他在追我了——但从和那家伙的对话来看，他也许只是个没有边界感的ENFP，一只快乐小狗，看到一个新出现的陌生人就要冲过来摇摇尾巴。
更何况熟了之后，这家伙确实还挺好相处的。和他聊天很开心，找他帮忙的时候还算靠谱，班森和梅丽莎也都很喜欢他。
总之问题不大，克莱恩心想。边想，他边在给伦纳德带的盒子里装入和自己一样的煎香肠和面包。
而在盖上盖子之前，不知哪来的灵感，他把给伦纳德准备的面包重新修剪了一下，又找了两颗咖啡豆作为装饰的眼睛。
行，这下小狗有块小狗面包吃啦。
克莱恩暗暗笑了，然后把餐盒收好，准备等任务结束后和伦纳德一起吃。
那天，那之后很久，他们都没有一起吃过饭。
问题还是不大，克莱恩再次心想。
虽然被挖了坟，还差点把对方从教会拐跑——幸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总之，没有真的拐跑，只是让对方加入了愚者先生的塔罗会。
虽然是个初创公司，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很有前景的！而且诗人同学，现在可是一位眷者在给你介绍公司发展的详细情况，四舍五入甚至可以说是CEO在亲自给你做入职培训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总之问题不大？克莱恩心想。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对面的诗人同学，那家伙正信誓旦旦地说：“克莱恩你不会害我的。”他感到有点害羞，又有点不知所措——我藏了那么多大秘密啊，随便说一个出来都可以吓死你，而你，居然敢直接说我不会害你。
我自己都不敢说得那么肯定！你哪来的自信？！
还得是小丑能力。祂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结束了会面，才满脸通红地趴在了青铜桌上。
问题……问题似乎有点大了，克莱恩满脸通红地心想。
我有小丑能力，像我这样的人轻易不会脸红，也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我在想什么。总之我能完美地控制我的面部表情，除非遇上实在控制不了的事情。
比如伦纳德那个家伙居然说喜欢我。
他不会搞混了吧，毕竟他一看就是没什么经验的小朋友。也许他说的喜欢，就是那种很好的朋友之间会有的喜欢，总之是朋友，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绝对不会是男朋友，绝对不会是那种不纯洁的同性关系——比如大家会牵手，拥抱，接吻，上床，说不定还会结婚的那种不纯洁关系。
可万一……那家伙是真的喜欢我呢。
一想到伦纳德因为他的拒绝而露出小狗哭哭的表情，克莱恩就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克莱恩在灰雾上绕了很多圈，在灰雾下也绕了很多圈，最后终于下定决心——
“不行，我要和诗人同学说清楚，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明白，还有很多危险会找上门来，还有很多任务要去完成，我甚至还有一份冒充神明的工作呢！我现在太忙了，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维持一段恋爱关系。“
想了很多的克莱恩，在敲响伦纳德家门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拒绝之后，也就意味着诗人同学可能会不再继续喜欢他，那么也许他会换个其他人喜欢。
克莱恩开始想象，如果后面伦纳德喜欢上了其他人，一个不是克莱恩的其他人。
不，不行……想象了一下伦纳德对另外一个人，像他现在对克莱恩这样，全然信任，毫不设防，给予了所有的温柔和善意——
那个人会收到伦纳德给他带的食物，会被伦纳德笑着从身后抱住，会让伦纳德一看到就眼睛闪闪发亮，会让伦纳德关怀备至……
克莱恩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喘不过气。
要不……我还是先答应他？虽然我还不太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我以前又没喜欢过男的，我也没觉得我是个gay……可万一答应了之后，我发现我只是把伦纳德当普通好朋友怎么办？诗人同学一定会很难过吧，这对他太不公平了……但一想到伦纳德可能会喜欢上别人，我就完全无法做到现在立刻拒绝他。
等伦纳德开门的时候，克莱恩已经完全抛弃了最初要拒绝的想法，纯粹下意识地询问对方能不能接受“试试”这个选项。
——糟糕，“试试”这话说得太差劲了！这是怎样的渣男才会说出来的话。克莱恩惴惴不安，等待着诗人同学察觉到面前的前同事其实是个超级人渣，正在意图欺骗他的感情。
然而事实完全相反。伦纳德就像根本没想过“试试”这件事完全让说出这句话的人处在进可攻、退可守、还不用对感情负什么责任的位置，只是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总之问题不大，克莱恩心想。看着面前羞涩笑着的新晋男朋友，觉得这段时间一直困扰着他的各种问题都在那一瞬间暂时被遗忘，只剩下了单纯的快乐。
问题又来了，克莱恩心想。
维持和诗人同学的恋爱关系老实说并没有他预想的那么困难，虽然要在本就有限的时间内找到更多和伦纳德相处的机会，他必须为此压缩一些自己的休息时间，也必须大幅提高工作效率，还必须舍弃一些相对不那么重要的任务。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到伦纳德，还能和对方一起吃饭及聊天，这件事让克莱恩的心情一直维持在良好的状态。
牵手、拥抱，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就做过不少次，现在晋升为了恋人，继续维持也没多困难；亲吻的话，倒是有一些——但基本都是落在额头或者脸颊上的这类亲吻——虽然说是亲吻也行，性质倒更像是小朋友间的互相贴贴。
“整体而言，就算成为了恋人，我们的关系好像和还是朋友时期也没多大变化。”正坐着听伦纳德讲述今天发生的事的克莱恩，在心里这样想着。
今天故事的主角，似乎是伦纳德某个不幸被封印物负面效果影响了的倒霉同事——这个负面效果让那位同事见人就亲。希望不要亲到诗人同学头上……
听着听着，克莱恩忍不住又盯着伦纳德的嘴唇看了起来——
诗人同学的五官都很优越，嘴唇自然也不例外，虽然从来没见他涂过润唇膏，但就算是寒冷的天气也没见开裂干燥，然后他现在讲话期间，会不自觉地稍微舔一下，这让他的嘴唇泛着淡淡的水光，像一朵粉色的蔷薇花一般。
总之，看起来一副确实很好亲的样子。
于是克莱恩忍不住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想试试看吻你。”
“更亲密的那种。”
瞬间脸就红透了的诗人同学果然很单纯啊，看到对方点了点头，克莱恩便将脸凑了过去，然后封住了他的嘴唇。
些微的热度从接触的地方传来，克莱恩能感到伦纳德明显摒住了呼吸，但他还是能感到从对方脸上传来的热气。接触到的时候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软，就像在亲吻一片花瓣，或者在含住一块布丁一样。最可怕的是那张完美的脸哪怕贴近到这个距离看也没法找出任何缺陷，甚至让人觉得更美了。明明都是普通的接触，为什么嘴对嘴的就让人感觉这么不一样，我觉得我现在甚至能听到我心脏在告诉我它准备从我的胸膛离家出走因为我让它过劳了。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劲儿冒出，充斥满了克莱恩的脑海。
直到最后他才忍不住，放开伦纳德，稍微往后移动了一下自己，并咳嗽了一声。
总之问题不大，克莱恩心想。这次亲吻证明诗人同学确实很好亲，如果觉得只做一次不够科学，未来还可以再这样重复多亲几次以确证这件事。而且下次是不是还可以更亲密，比如现在就只是一个高级版的贴贴，我们甚至都没有发生更密切的纠缠。
……
总之问题不大，克莱恩心想。这次和诗人同学的亲吻虽然伸舌头了，也确实纠缠了很久，亲到后面我俩都有点晕晕乎乎的。不过我有记得提前清洁口腔，也没有吃什么味道大的食物，应该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他那被亲着就一动不动的僵硬样子还挺可爱，下次应该找个机会用相机拍一张——这个时候就很怀恋周明瑞的时代了，这样的诗人同学拿来做手机桌面多合适啊。
总之问题不大，克莱恩心想。诗人同学的身体果然也很完美。皮肤很白，摸起来很柔软——就像之前道恩被迫花大价钱买下的那几件真丝衬衫：一分价钱一分货，确实是极其舒服的质地。他的乳头也好漂亮啊，是那么嫩的粉红色，感觉就没怎么被碰过，稍微摸一下就能翘起来，变成更漂亮的深红色，乳晕也是，小小的一圈，一口就能含住，好可爱。不过皮肤白有时候也很吃亏——我咬他一口的时候，他真的全身上下都红透了。唯一不好的就是他身上怎么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伤疤，虽然这让他更性感了，亲的时候看起来也对此很敏感的样子，可他要是从来没有受过那些伤就好了。
总之问题不大，克莱恩心想。今天也算是和诗人同学交流了手活的技巧，他的阴茎居然和他的乳头颜色一样可爱欸，都是粉嫩嫩的。虽然这家伙最开始还敢嘲笑我的大小，但周明瑞的手活经验可比他丰富多了，更何况我还是身手灵巧的占卜家序列，等我开始帮他摸的时候这家伙总算是不会说那些废话了，那时候他一个劲不停地喘的样子很可爱，在我手下发抖的样子很可爱，一边小声低叫着我的名字一边一抽一抽的全部射出来的样子很可爱，一切结束后软软的倒在我怀里的样子也很可爱。
明明问题一直都不大，事情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克莱恩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正伏在他腿间，努力用嘴包裹住他的诗人同学，第一次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方面的技巧，克莱恩向来比伦纳德好。即使第一次只是浅尝辄止——那时候他才含上去没多久，整个羞红的诗人同学就颤抖着释放在他嘴里了，哪怕后面他又这样做过了很多次，只要他愿意，最多几分钟也能让连呼受不了的诗人同学全部释放出来。
不过伦纳德也有优势——他的学习意愿和能力都极强。
比起第一次还会让牙齿不小心碰到克莱恩的性器，现在的他已经能完美的含住整根东西，并适当的用口腔和喉管压缩，产生刺激。虽然偶尔还是会呛到，但整体而言，已经能很轻易地让克莱恩全程保持良好体验。
再加上诗人同学一边刺激他一边用小狗一般湿漉漉的眼神盯着他，外带联想起今天他们还打算做到最后，几番夹攻之下，今天的克莱恩比以往略早一点的释放出来。
“多谢款待~”在克莱恩射出来之后，伦纳德才慢慢吐出他的性器，然后对着克莱恩张开嘴，吐出舌头，展示自己的嘴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在有次克莱恩这么对他做了之后，这家伙很快就如法炮制，在后续每次给克莱恩口交的时候都会这么做。
虽然被诗人同学全部吞下去很让人满足，但是有机会还是该和他玩次颜射——一想到黏糊糊的白色精液粘在对方长长睫毛上的样子，再加上按照伦纳德的性格，如果有溅射到他嘴边的精液他肯定会忍不住用嘴去舔——克莱恩就不禁咽了口唾沫。
克莱恩一度甚至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带坏了小朋友，不过看到今天的诗人同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全身发红，他又感到了一些安心——至少对方还是会害羞的，要不然严格意义上我和他可都还是童贞尚未毕业，现在就完全变成了老司机这样真的好吗？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环节了。
当然，在今日之前，克莱恩也试图想过要不第一次还是让他来夺走诗人同学的处女比较好，不然谁知道那一看就没经验有时候又有点鲁莽的家伙会干出来什么。
但在尝试着用手指接触的过程中，克莱恩决定暂时先不实施这个想法——
诗人同学的后面那么小，那么紧，在自己没体验过的情况下，克莱恩实在没把握。
上次他又哄又骗，才好不容易在用了很多精油的情况下，塞了一根手指进去，然后不知道摸到哪里，那家伙就颤抖着哭了，一个劲的哀叫，手指也被他夹的很紧，完全动不了，让他放松也放松不下来。虽然流了很多水，前面看起来也还是很兴奋，也反复确认过没有受伤或者感到痛苦，但还是很让人担心。
还是我来吧。
至少我是占卜家序列，能够完美地调控相关肌肉，也能很好的放松身体，不至于变成伦纳德当时那模样。
——当然，等后面再多做几次，克莱恩总算知道那时候满脸泪水、话都说不清的某人不是痛的，纯粹是爽的，并觉得受到了巨大欺骗……那都是后话了。
然后克莱恩彻底展开双腿，冲着伦纳德展示自己那已经被开拓过了的后穴。
他当然不放心让诗人同学来扩张，也觉得见面一次就这点时间，还是不要浪费太多为妙，便提前彻底的准备过了自己。他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但通过小丑对身体精准的控制能力，他能感受到那里已经完全被精油和手指准备好了，只等着被什么东西插入即可。
但伦纳德还没有动作，他呆呆地站着，看不懂在想什么。
这样的邀请还不够有诚意吗？还是说他连把什么东西插进来这件事都要我教？克莱恩又在心里骂了一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当着伦纳德面，用两根手指插进了自己的后穴，并伸展开——这下这家伙要还不知道这是我已经准备好的意思，我真的要敲他的头了！
伦纳德终于动了。
但没有像克莱恩想的那样，伦纳德并没有将他的性器直接插进来，而是重新跪下，把脸凑了过来仔细看。
克莱恩能感到他呼吸的热气正喷在自己的后穴，刺激的本就敏感的嫩肉忍不住想要收缩，他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本不该出现在小丑身上，但一想到诗人同学那双如同翡翠一般漂亮的绿眼睛正盯着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克莱恩就忍不住。
然后伦纳德抱住了克莱恩的大腿，接着无师自通地舔了进去。
舌头先是覆盖住了手指，然后才向里面探进去，虽然不是预期的大家伙，但是被这样柔软的东西填满也让里面的黏膜很开心。克莱恩能清楚感知到随着诗人同学的深入，他的肉穴内部都开始颤抖和战栗，疯狂蠕动着，想要狠狠包裹挤压这来自外界的软物。
克莱恩一边想着他今天用的润滑油到底是不是可食用款会不会导致诗人同学食物中毒，一边用腿圈住了伦纳德的背，像保护又像占有，将整个伦纳德困于他的身前。
被困住的人不但没有反抗，反而更加自动地配合贴紧了囚禁者。
才射过一次的性器还软软的，哪怕受到了这样的款待，也暂时立不起来，现在充斥满克莱恩的，更多是某些柔软的情绪。
他放任自己体会了一下诗人同学舌头的挑逗，才用脚跟敲了一下对方的背——“换你自己的家伙来。”他低声道，声音嘶哑。
还好这次没有要克莱恩更多解释，也算见多识广的伦纳德明显清楚“自己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重新站起来，脸上已经沾满了克莱恩用来润滑的精油还有一部分肠液——依旧很好看，倒不如说这让他显得更加色情了。
然后他总算极其缓慢地，开始把自己蓄势待发很久的阴茎，推进那因为刚才舔舐、而变得更加饥渴难耐的小穴中去。
实际承受诗人同学的肉棒，比我最初预想的还要困难啊，那家伙没事干长这么大干嘛！克莱恩咽了口唾沫，努力放松自己。他能感到自己正在被一种巨大的东西切开，就像被放在桌子上的蛋糕，很快就会被分成许多快，用于某种庆祝。
但即使这样，他也想继续承受下去——只因那是伦纳德给予他的。
他看着伦纳德，对方正低着头，微皱着眉，认真观察他们现在才只是浅浅连接在一起的地方，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前进。
放松，放松。
克莱恩努力让穴口那的肌肉松弛下来，以便诗人同学那和粉嫩颜色完全不衬的性器进入，饱胀的龟头才进来一点就有要卡住的样子，但所幸克莱恩确实用了很多的润滑油，也充分的扩张过了，再加上小丑的能力，总算在伦纳德的耐心配合下，逐渐吃完了那根漂亮的肉棒。
好——在诗人同学的大家伙全部进来之后，克莱恩感到自己和当事阴茎的所有者都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伦纳德没有动，放任克莱恩慢慢适应。
诗人同学的本钱真足……克莱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里面现在正被一根巨大的又热乎乎的东西充满，稍微按压一下，甚至好像还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形状，就这样彻底的，把克莱恩的肚子填的满满当当，存在感十足。
他能感受到随着他的动作，伦纳德的目光明显变得越发炽热，但是在他体内硬梆梆的大家伙依旧一动不动，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就像两军交战，虽然一方的士兵已经忍不住冲锋的欲望了，却还是老实地待在主帅背后，等待着一声令下。
克莱恩慢条斯理地又抚弄了一下自己已经有些抬头的性器，等到自己也同样彻底勃起之后，才抬头看向正目光火热盯着他的伦纳德，低声道——“动吧。”
于是小狗开始行动。
最开始伦纳德的动作很温柔，也很仔细，他抽动一次，就要看一次克莱恩的表情，确定没有半点不适，才敢再开始下一次运动。缓慢，谨慎，就仿佛一个刚进入非凡世界的非凡者，正试探自己拥有什么能力。
克莱恩一边任由他动着，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想——就算我有什么不适，你确定你看得出来吗？我可是小丑。而且你要是刚晋升不眠者的时候有现在这样的一半认真，也不至于变成滚滚向前的轮纳德了！
但情况很快变化了，不知道伦纳德碰到了什么地方，克莱恩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后穴也夹紧了。这吓得伦纳德直接停下了动作，他盯着克莱恩，眼睛一眨不眨，就象只被吓坏了的小狗。
这家伙……
从刚才的舒爽中缓过神来，克莱恩看着眼前委屈巴巴看着他仿佛在问自己有没有做错了什么的小狗，无语地叹了口气——“没事，你可以继续，而且可以快点。”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刚才那个地方让我……很爽……你可以多碰碰。”
再次感谢小丑能力！克莱恩能感到自己内心世界的小人已经因为那句充满暗示的话语整个红透了，现实里他倒还是继续一派轻松的样子看着伦纳德的眼睛重新变得闪闪发光。
得到允许的小狗彻底放开，他抱起了克莱恩的腿，架到自己身上，接着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朝着他发现的那个点冲刺。伦纳德的位置找的很准，在确定那个地方能给克莱恩带来快乐之后，他后面的碰撞一次都没有错过。
克莱恩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那个地方反复被刺激带来的快乐比他设想的还要恐怖，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叶扁舟，被抛上了汪洋大海，不管朝什么地方行驶，都要面临快感的浪潮。连带着他原本还在抚慰自己阴茎的手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等到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他居然已经射了。
而且居然射到了伦纳德脸上，连带着胸腹都是。
我刚才有这么爽的吗……克莱恩看到伦纳德就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真的下意识舔干净了溅到他嘴边的那几滴精液，不禁觉得身子又是一紧。
但伦纳德的表情不对，他看起来非常难过，又很沮丧，就像只被踹了一脚的小狗一样。
他怎么了？我应该充分扩张了，一开始虽然有点困难，但是确实都吃进去了，后面我也没觉得有特别难受的地方，应该没有夹痛他吧？还是我刚才太兴奋了，不小心弄伤他哪里了？别的还有什么？刚才有一会我确实意识不是很清晰，可也不至于说什么难听的话吧？而且我都被这家伙操射了，应该也不会让他质疑自己的性能力……
克莱恩变得有些紧张，他勉强集中注意力仔细观察了一下，没发现伦纳德身上新增了什么伤口——至少面对着他的这一面没有。
“对不起，我射在你的里面了……”小狗低声道，看起来很内疚的样子。
就这？克莱恩感到了无语，随着伦纳德的话语，他也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大家伙已经软下来了，有些水液正充斥在他的身体内部。
那个感觉并不糟糕，倒不如说，反而让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充实感，就像他是被伦纳德标记了的地盘一样——克莱恩本来不应该喜欢这种成为某个人所有物的感觉，但是换成“某个人”是伦纳德的情况，他又觉得向别人证明他是属于伦纳德的这件事并没有多么不可接受。
“没事，还可以再来几次，我不介意。你完全可以填满我。”
伦纳德看起来很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他抽出自己的阴茎，连带着带出了一大股混合着精油的肠液，接着抱了抱他，“可是克莱恩，今天已经很久了，我看得出来，你已经很累了。我觉得你需要好好休息。”
克莱恩扁了扁嘴，他想——
让我感到累的地方多了去的，不至于因为现在多做几次就让我累倒下啊，我之前做了那么多事，遇上了那么多麻烦，生活也从来没和我说过觉得我很累了，需要休息。现在才不过和你做了一轮，看起来你还完全没满足，怎么你就会觉得我很累、必须要休息了呢？
天啊，好好休息，为数不多有人这么建议我，并且真诚地觉得我很累了，居然是在一次大家都很快乐的性行为后，这合理吗？！
克莱恩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被伦纳德担心乃至心疼这件事，让他感到了一点快乐；可由此联想到那些真正让他疲惫、却又似乎永无止境的烦心事——总是还有更多——又让他多少有些沮丧。
直到被伦纳德初步清理过后、再被小心翼翼地放进注满热水的浴缸、并进一步被对方仔细清洗的时候，克莱恩的心情都说不上好。
伦纳德似乎以为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是由于在刚才的性行为中彻底累坏了，于是动作变得越发轻柔，关心他的话语也愈发温和。最后把他擦干净，并重新放回铺了干净床单的床上的动作也很温柔，简直和平时大大咧咧的伦纳德不是一个人。
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而开始酸痛的肌肉、还有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但还在胀痛的后穴，正在提醒克莱恩，他已经彻底的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也到了这时，克莱恩才突然发现，问题并没有不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大——
他想，这不对，完全不对。
他不应该会喜欢被另一个男人吸屌，也不应该主动扳开屁股让另一个男人干他，更不应该在另一个男人已经把精液射到他的屁股里了还问对方你想再来几次吗？
这不对，完全不对。
可要把“另一个男人”替换成“伦纳德”，那一切似乎就理所当然了。
毕竟他真的好可爱。
他遇到开心的事情脸上会笑出小酒窝的样子好可爱；他见到克莱恩后会远远笑着冲他招手、然后跑过来的样子好可爱；他吃到克莱恩做的菜后会笑得眯起眼睛的样子好可爱；他撒娇说眼里进了灰、要克莱恩帮忙吹走、然后仰着脸冲他笑的样子好可爱；他被偷亲时会整个人一下子愣住、接着才傻傻笑起来的样子好可爱……
可爱，总之，可爱死了。
而当你觉得一个男人可爱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完蛋了。你可以觉得一个男人英俊，一个男人温柔，一个男人强壮，一个男人洒脱，一个男人靠谱……你可以用各种各样的形容词来描述一个男人的优点。
但你不该觉得一个男人可爱。而且不管做什么都可爱。
这一听就不对劲啊。
那边的伦纳德已经全部收拾完了，不像细皮嫩肉的小占卜家，皮糙肉厚的不眠者看起来精神的换了衣服就能直接去出任务。
他整个人黏黏糊糊地也蹭到了克莱恩旁边，因为用了同样的浴盐，现在他身上传来和克莱恩一样的气味，这让克莱恩微妙地感到了一种满足。
“喜欢，好喜欢你啊~”然后他就笑着把头埋在克莱恩的肩膀上蹭了蹭，还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就像只粘人的小狗一样。
可爱，好可爱。
克莱恩本来想瞪他一眼，再说他几句——毕竟他全身上下还在因为伦纳德而不舒服呢。但伦纳德这么一和他撒娇，他就觉得心都要化了。他任凭热乎乎的不眠者整个抱住自己，像一碗融化状态的巧克力，亲热地黏住了放在里面的饼干棒。
这家伙，刚才好不容易才洗干净，这么一搞不又要出一身汗了吗？
想是这么想，但比起训斥伦纳德，让他放手，不要继续胡闹——克莱恩最后只是略显冷淡地“嗯”了一声，作为答复。
伦纳德像只热情跑过来却被狠心主人无视了的小狗一样撅起了嘴，但在看到小占卜家红红的耳尖后，又重新眉开眼笑了。他接着凑过来继续亲克莱恩，不是那种接下来要发生点什么的情人间充满暗示的亲吻，而是那种小朋友小动物才会给出的我真的好喜欢你啊的亲亲。
好吧，好吧，克莱恩任由他亲着，然后心想。
很明显，我并不是欧洲人。
那只能说，I'm totally gay了。